第3章
滿滿的炫富。
【今天,陸先生跟我求婚啦。雖然我不確定愛不愛他。但我確定,我愛錢!
【結婚半年,每天都累得下不來床。可或許隻有在他破產的時候,我才能知道自己愛不愛他。
【生日月,陸先生送的 9 克拉!下次我要告訴他,我的生日在 12 月。
【在巴黎的高定 fitting!百萬高定裙+3!】
這些就是那日,陸淮聲摔在我臉上的截圖。
內容一經曝光,在這個吃個漢堡都要被罵撈女的時代,我被罵得體無完膚。
剛剛注冊的社交媒體,評論區含媽量極高。
我的小丫鬟黃了。
18
陸淮聲想逼我去見他。
我去見了。
讓陸亦川陪著去的。
他惡心我,
我便也要惡心他。
弟弟很開心能陪我做這種事。
一路上,他不停地叫著姐姐,很是興奮。
不敢想象這把聲音在別的地方叫姐姐能有多好聽。
突然,他害羞地問我:「姐姐,你多大?」
我實話實說:「純天然無汙染的 D 鴨,你呢?」
陸亦川愣住了。
幾秒後,他磕磕絆絆地說:「我是問……你年齡多大。」
「啊?」我老臉一紅。
原來身經百戰的姐姐和純潔無瑕的弟弟,想的不是一回事。
「二十九。」我故意說小了好幾歲。
車停在陸氏大廈樓下。
陸亦川幫我拉開車門:「那麼在你三十之前,我們結婚吧。」
他認真地說。
我傾身過去敷衍他:「再說。
」
我希望樓上的陸淮聲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然後,被我抓住他發瘋的把柄。
可是上樓後,他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憤怒。
他完全沒有力氣憤怒。
他憔悴到支離破碎,並沒有多餘力氣起身。
計劃失敗。
我氣呼呼地說:「陸總要怎樣才能放過我?法律隻保護婚前財產,所以離婚時,你可憐的前妻並沒有分到你多少財產。
「現在,你連她拍戲賺錢的機會都要毀掉嗎?」
我說完後,陸淮聲竟然哭了。
他眼角沾著淚,抬眸說道:「姝月,你要怎樣才能明白,我愛的人是你。
「我承認,我對繼母有過別樣的想法,也曾把你當作她的替身。可後來,在我們的十年婚姻裡,我對你認真了。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
你變成了我的心尖寵。我愛你,很愛很愛。可我覺得,你根本沒有愛過我。」
19
他緩一緩,嗓音裡都是哽咽:
「我後來所做的種種,不過是為了逼你說出心裡話,我多麼希望你能接受我所有的陰暗面,接受最真實的我。
「否則那日,我明知你沒有走遠,總裁辦公室的門為什麼會敞開?你又為何能聽到我說的那些話?」
我的天哪。
好一招,天衣無縫偷聽局。
我渾身僵化,不能動彈。
許久後,我才慢慢地說:「如果你當初選擇合適的時機跟我坦白,或許我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陸淮聲的眼中升起一絲希望,他帶著局促和歉意,想要起身靠近我。
我卻遠遠地躲開了他。
我用最真誠的目光直視著他,
字字句句鑿人心底:
「可現在,我的心已經變了,你現在這副半S不活的模樣,我一點都不心疼,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阿聲,現實不是霸總劇,你沒有辦法強行把我留在身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毀掉我的星途。
「如果這樣讓你很開心,那你就繼續吧。如果有一天,我抑鬱而亡,希望你問心無愧!」
我哽咽說著,柔柔弱弱地擠出許多眼淚。
挺累的。
但就當練戲了嘛。
陸淮聲在我的眼淚中,一點點慘白了臉。
他的眼中有著無限的傷痛,和我當初想見到的悔意。
許久後,他抓著頭發跪倒在地,無比艱難地吐出一句:「你走吧。」
我迅速溜走了。
20
很快,陸淮聲就發表聲明,
為我闢謠。
他說是因為他對我不忠,我才報復性拜金。
我花的每一筆錢,都是他自願給我的補償。
他說從始至終都是他對不起我,而我卻始終不為自己辯駁。
這種近乎自毀的闢謠方式,還真的救了我。
網友們對我不再有那麼大的敵意,反而很同情我。
唉,可憐的女人。
在老公亂搞時,隻能通過購物來填補空虛的心了。
接著,熱搜上又從#江姝月滾出娛樂圈#換成了:
#江姝月豪門夢碎#
#江姝月熹妃回宮#
#江姝月大美人豔壓群芳#
#江姝月出演大型成長古裝劇#
#江姝月竟然有演技了#
我松了一口氣。
唯一不妥的是,
陸淮聲還是又搞事了。
他找了獵頭,要高薪把閨蜜挖到他們公司。
閨蜜來詢問我意見時,我淡定無比:
【去唄,有錢不賺王八蛋。】
【那他要跟我打聽你怎麼辦?】
【那你就記住一句職場法則:他不問,你不說,他一問,你驚訝。他再問,你亂說。】
閨蜜:【……】
我是真的無所謂。
現在我才明白,S生不復相見是最低級的報復。
高級的報復是把他當工具。
以後在劇組受了委屈,或者想要帶資金組、再或者……想要別的什麼。
前夫哥也會是個不錯的工具。
我連陸淮聲的微信都沒刪,隻是給他改了備注,就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21
拍戲還蠻順利的。
不順的是陸亦川來糾纏我了。
很纏人,而且聽不懂人話。
每天,備注為【弟弟 183 未知】的聯系人,準時給我發早安晚安。
請安之勤快,讓我以為自己是老佛爺。
不管我跟他說多少絕情的話,他都不肯離開。
雖然弟弟很甜,想嘗一嘗也在情理之中。
但可惜,姐姐我要搞事業,沒空玩男人。
我對他說:「你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吧?看到你,我就會想起陸淮聲和你母親,我心裡別扭。」
弟弟油鹽不進:「我早就與他們割席了。我從來都不想留在公司,可母親說那是父親的遺願。
「後來我才明白,我母親和陸淮聲一樣瘋。就像她在我小時候忽略我,
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陸淮聲一樣。
「她從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再也不想因為她搭上自己的人生了。」
我嘆口氣:「那就遠離他們,也遠離我吧。隻有這樣,才算是新的人生。」
弟弟很委屈很委屈。
他乖乖地站在那裡,執拗地看我:「姐姐,我不遠離你,我想要你。」
我心生一計。
朝他勾手指。
他靠過來,我們接吻。
很快,他的目光灼熱起來。
「姐姐……」他輕聲叫。
我卻忽然搖擺著婀娜身姿,問他:「你喜歡姐姐,也是像你哥一樣,是因為童年被母親忽視,在我身上找母愛嗎?」
弟弟落荒而逃。
呼——
終於把他膈應走了。
22
兩年後,我拍的古裝劇大獲成功。
我成為最佳女配角。
我斬獲獎項那晚,陸淮聲給我打了電話。
這兩年,他通過閨蜜打聽我的行程,給我送各種禮物。
我挑喜歡的留下,剩下的都寵粉送出去了。
除此之外,他對我倒也沒有多餘的糾纏。
可今晚,他泣不成聲地對我說:「姝月,我查到了你曾經建立的信託。原來,你對我的愛,不比我對你的少。」
害。
他要是不提這茬,我都忘了。
婚後那些年,他給我的現金、房產都被我一筆筆存進了信託。
陸淮聲是唯一的受益人。
條款清清楚楚寫了動用的條件:【給陸先生破產時用】。
委託人那欄,
一筆一畫地籤下了我的名字。
在微博小號的僅自己可見裡,我極其認真地寫:
【今天,我把戴過的珠寶也放在了信託裡,是因為我喜新厭舊,才不是為了他。
【高定 fitting 站了 4 小時,但看到陸先生眼裡的驚豔,什麼都值了!
【陸先生是我的此生摯愛,很高興我也是他的。】
人在戀愛腦時,真的會幹出很多蠢事。
前段時間,經過一系列漫長的跨國流程。
我終於修改了條款,把自己重新列為受益人。
我淡淡地說:「都過去了,你知道的,我現在拿回了那些錢。」
電話那頭,傳來陣陣水聲。
他似乎在掩蓋他越來越崩潰的哭泣。
他說:「姝月,不管你信不信,我這輩子隻有過你一個女人,
從來沒碰過別人。」
我覺得好笑:「哦?那你以後可以多找幾個。陸總需要我幫你介紹嗎?」
他恍若未聞,隻斷斷續續地問:「姝月,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答:「是的。」
他聲音的每個字都帶著乞求:「姝月,你不回到我身邊,我會S的。」
這話他曾說過許多次。
哪次能威脅到我?
我冷笑:「那就去S啊。」
他的聲音似乎變得虛弱起來:「哪怕是騙騙我也好,你告訴我,你還愛我。」
他飲鸩止渴般地叫我的名字。
他說:「姝月,救我。」
一遍又一遍。
卻好似在劃開我潰爛的傷口。
舌尖突然發苦,那種苦很快蔓延到心髒。
我摁著有些難受的心口,
艱難道:「絕無可能。」
陸淮聲突然笑了:「好的。」
23
電話掛斷。
十點半。
不耽誤我睡美容覺。
第二天一早,閨蜜就來找我。
我問她為什麼沒上班。
陸淮聲給她開了天價年薪當特助,這樣可不太好。
閨蜜表情嚴肅:「陸淮聲出事了。」
「他怎麼了?」我隨口問。
「昨天晚上十點半,他在浴室切開了手腕。
「他最後打電話,求一個人救他,可那人沒有幫他。」
啪嚓一聲。
有什麼東西碎了。
許久後,我呆滯地問:「那後來呢?」
「後來,他差點S在家裡!
「但幸虧管家送醫及時,S在醫院了。
」
我消化著閨蜜說的話。
她說話一直這種風格。
他S了啊。
我掉了幾滴眼淚。
立馬把【前夫哥 186 19】的微信刪除了。
又點開【弟弟 183 17】的微信發:【節哀順變。】
陸亦川秒回:【確實得節哀順變,我哥沒S。】
他可憐兮兮地繼續發:
【陸家現在沒人管他,隻有我不忍心,在醫院照顧我那倒霉哥哥,我好可憐呀。】
【姐姐抱抱.jpg】
我驚訝抬頭時,閨蜜笑得前仰後翻。
「是網上的段子啦!我跟你開個玩笑。
「傷口不深,他被搶救回來了。消息早就傳開了,他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
「你剛才不會真的以為,
他失去你,就會去S吧?他可有幾百億,完全可以再找幾百個你的替身。」
我咳嗽兩聲,掩蓋自己的尷尬問:「然後呢?」
「他沒S,但也跟S了差不多了。醫生說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態,至少得幾年才能恢復工作。
「一個總裁,不能工作,不是約等於S了?
「陸氏集團是家族企業,你前婆婆被趁亂推上了位。但她腦子不好使,估計很快會被那些豺狼虎豹吞個幹淨吧。
「你說那些老狐狸讓她當法人,不是明顯要坑S她?她還喜極而泣呢。
「她說自己終於繼承了丈夫的遺願,哭得天昏地暗。在墓碑前就哭昏過去好幾回,簡直蠢得要S。」
24
總而言之,陸氏是要毀在一片混亂裡了。
而閨蜜也失去了她的高薪職位。
我問她:「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不如做我的經紀人吧?」
閨蜜卻神秘一笑,她朝我舉起右手。
用「人生易如反掌」的口吻說:「才不要!姐妹,我結婚辣!」
「等等,你不是不婚主義嗎?」
「是不婚主義,」閨蜜轉著手中的大鑽戒,「可我遇到真愛了嘛。」
她說著,拿出之前借我的薄荷綠鑽扣包:「喏,還給你。」
還附帶送了我一隻愛馬仕絲絨綠馬賽克娃娃。
我看著這個顏色,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是,你老公誰啊?」
閨蜜神秘一笑:「陸淮聲……」
我就知道,總裁和特助,總會鬧出感情來。
我剛想說,行 8 行 8,結婚我要坐主桌。
她又說:「陸淮聲的二大爺。」
「哈?
」
「他現在才是陸氏的真正掌權人。而且他已經七十了耶,我根本不舍得拒絕他的求婚。」
我尬在原地。
閨蜜不語,隻一味地給我看她和二大爺的合影。
皺巴巴的大手,挽著她的細白小手。
她是真餓了啊。
看了十幾張照片,我才小心翼翼地問:「你們……真的…….這樣那樣了嗎?」
「那當然了!老頭挺懂事的,沒幾次就臥床不起了。」
閨蜜喜形於色:「姝月,你繼續做單身貴族吧,我要去享受富太太的人生啦。」
額……
我早就說過,她很癲。
不管她了。
我參加了一款綜藝。
做導師,
選新人。
卻在舞臺上,見到了季歡和潘晚晴。
原來,她們一個被男友甩掉斷了原來的資源。
一個被電視臺雪藏後不得不轉型。
就隻能,和我來分一杯羹。
心痛啊。
演員是個很低級的職業嗎?
我痛心疾首。
綜藝錄完後,我又進了組。
卻在隔天的拍攝中,又見到了周小琳。
據說,由於她的「辦公桌門」,沒有公司敢用她。
現在,她隻能在劇組當當群演,演青樓女子。
這下,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拉客進門了。
很好。
大家都很好。
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