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馮子健做了個閉嘴的手勢：「OK。知道你現在不喜歡你哥了，以後不說了。」
「知道就好。等我畢了業，賺到錢，把欠他的錢還完了我就離開那個家。」
邢以忱總歸是要結婚娶妻的，應該沒有哪個妻子會同意讓一個覬覦過她老公的女人住在家裡。
人好心收留我一時，我總不能賴他家一輩子，耽誤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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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邢以忱上班時間，我偷偷回了趟家，想著趁他沒在家，把自己的東西偷偷帶走一部分。
然而我沒想到，我才收拾好行李，就聽到有人開門進來。
邢以忱這個時候不上班回來做什麼？
我第一反應是躲回房間，然而過後反應過來，又無語自己的行為，又沒做什麼虧心事，躲什麼？
然而已經開始躲了，這會兒再出去就尷尬了。
我一直在等著他回房間，好趁機開溜，然而等了半個多小時，
他一直坐在客廳，一動不動。我最後實在不耐煩了，看了眼我窗戶外頭的院子。
不知道從二樓跳下去，會不會死？
我站在窗邊，思考著跳下去的可行性。
猝不及防，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嚇得我差點就摔出窗外！
幸好邢以忱眼疾手快，長腿一邁，拉住了我。
他臉繃得緊緊的，一臉黑地看著我：「為了躲我，連命都不要了？」
我平白被他嚇了一跳，又突然被他劈頭蓋臉地訓，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他的眸中隻有深不見底的黑：「就這麼想和我撇清關系？」
「……」
我搞不懂他這樣激動的情緒從何而來，怕不小心火上澆油，我緘口不言。
但這似乎讓他更生氣了，他用力掐了下我的腰：「沒良心的家伙。」
然後松開了我，走出去了。
可能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我拉著行李箱，離開了他家。
寒假的時候，我也沒有回去，找了份臨時工做著。
臨近新年，看著家家戶戶熱鬧的氛圍，我下了班一個人回到出租屋，忽然覺得異常冷清和孤單。
馮子健讓我去他們家過年，我拒絕了。
閨蜜剛和渣男分手，又邂逅了一個大帥哥，兩人說好一起去旅遊，有喊我一聲，但我真的不想當電燈泡。
我千算萬算，也沒料到，新年我是在林向晚家裡過的。
她家很大很漂亮，但是隻有她一個人。
我走進她家時，有些後悔想走，但是她把門一關：「晚了，今年春節，你必須和我一起過。」
我看著她，心情有些復雜。
說她曾經是我的情敵嘛，我對她又莫名地有親切感。
雖然她似乎總是在破壞我和我喜歡的人的關系，以前是宋青陽，現在是邢以忱，但是她面對我時，又沒有惡意。
真的很奇怪的一個人。
「學妹，邢以忱我替你看過了，人不怎麼樣，以後離他遠點。」
「……」
又來了又來了。
我看了眼在廚房做飯的某位美少女：「學姐，
你喜歡邢以忱嗎？」「不喜歡。」
「不喜歡你最近老找他幹嗎？」
「因為你喜歡他啊……」
她勾唇一笑，詭異妖豔的眼神望向我。
一瞬間我打了個寒顫。
那種毛毛的感覺又來了。
我回頭看著電視機裡的春晚，心不在焉地吃橘子。
手機擺在茶幾上，但是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黑屏，沒有任何信息進來。
這還是這麼多年，我頭一回不和邢以忱過年，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之前這個時候，他也是在做飯，我好像每次都是坐等開吃，最後碗都是他洗的。
忽然感覺自己有些絕情了，丟他一個人在家過年。
本來他就無父無母，這些年身邊隻有我陪著……
「學姐，我吃完飯，想回家……」
我話還沒說完，剛轉頭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林向晚站在我身後，還一臉陰沉，嚇得我差點靈魂出竅！
「學姐，你不要總是神出鬼沒，我心髒病都要被你嚇得復發了！
」聞言她一臉擔心：「沒事吧？心很疼嗎？」
我看她情緒有點不對勁，愣愣搖頭：「沒事，不疼。」
「這顆心很珍貴的，小心著點用。」
「……哦。」
「你剛才說你要回家？你還是想和邢以忱在一起？」
我感覺奇怪：「這和學姐有關系嗎？」
「你知道邢以忱的真面目嗎？」
我眸光微動，看著她。
「手機拿來。」
我不明所以，乖乖把手機遞過去，卻不料她拿了手機就放進角落裡的一個黑盒子裡。
「……」
她回頭看著我：「邢以忱他一直在用這個手機監視著你，你平時在哪兒，在做什麼，說過什麼話，他都能通過這隻手機看到聽到。甚至是你之前給宋青陽發的告白短信，也是他屏蔽掉的。」
「……什麼？」
「他的公司本來搞的就是這種 IT 技術，要無聲無息地監視一個人，很容易。」
「……」
信息量太大，我有點蒙，
反應了好久，我還是滿臉震驚：「學姐你怎麼知道？」她倒是難得一噎。
我看著她，默默等著她的解釋，卻不料她的電話響了，下一秒，她家的門被人用力地敲。
她蹙眉：「真是晦氣，來得這麼快。」
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去開門，我看到一臉焦急的邢以忱走進來，還沒來得及驚訝，他一把拉上我，摟進他懷裡：「你沒事吧？」
我還沒開口，林向晚先不悅道：「她和我在一起能有什麼事？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在乎她的身體健康好嗎？」
邢以忱陰沉地看了她一眼：「不許打她的主意。」
說完拉著我離開了林向晚家，我匆匆回頭看了眼林向晚，她滿臉不甘，但是又無可奈何，搶不過邢以忱。
12
「以後不要理這個女人，她就是個神經病！」
上了車，他看著我一臉認真地說。
還是難得看到邢以忱罵人，我有些驚奇：「為什麼？我覺得林學姐雖然神神叨叨的，
但是對我還不錯。」「她對你好，那是因為你這顆心髒是她妹妹的。」
「……什麼？」
「她有精神類疾病，不知道從哪裡查到她妹妹的心髒在你這裡，就一直纏著你。之前那條送你的項鏈，被她動過手腳，她就是為了監視你。」
「……監視？」
我臉色一白，怪不得之前她問我項鏈是不是被人動過……
今晚接連兩個人給我爆大信息，我有點吃不消。
整個人都有點精神恍惚了。
邢以忱帶著我回到家，已經是快十二點。
我發現客廳有做好但是沒開動的菜，猜測是他一個人做好了以後，出去找我的。
「菜冷了，我再去熱一熱。」
他說著走進廚房。
今晚他一句也沒提到我們倆之前鬧的矛盾和冷戰，我搞不清他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也不好問。
然而，想起林向晚說的話，他一直在監視我，我還是有點頭皮發麻。
吃飯的時候，我沒忍住，還是問出了口。
聞言他臉色一變，
立馬慌亂地看著我：「陌陌，我隻是擔心你出事，怕我不能及時知道你的消息，又像之前那樣……」「……」
嗯，理由合情合理。
但是，打著關心的名義監視我，我還是不能原諒。
他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握著我的手：「陌陌，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這樣了，你能不能原諒哥哥一次？」
「你說你怕我有危險所以才監視我，但我給學長發的短信，你為什麼攔截？」
說到這個，他臉色頓時沉下來：「原來你在介意這個？我攔截你的告白信息，讓你不能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你很恨我？」
我蹙眉，這是哪裡來的結論。
剛要反駁，他又突然可憐兮兮地抱住我：「陌陌，我喜歡你，實在是太喜歡你了，害怕你和別人在一起，所以才……」
他後面說什麼，我沒太在意，滿腦子都是他說的「喜歡」，他喜歡我？
「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推開你，陌陌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不想再當你的哥哥了。」
心跳慢了一拍。
我控制自己淡定地看著他：「邢以忱，我知道那場車禍給你造成了陰影，你不用為了愧疚和我在一起的，那件事，你沒有錯，是我太任性了。」
「不是愧疚。」
他有些無奈：「我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隻是一直不敢承認，怕影響了你。」
我震驚，但又有些不敢相信：「很早是多少？」
他扶額，有些尷尬地看著我：「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讓你住進我家？」
我眉頭一跳，著實怔了一下。
「陌陌，我沒有那麼熱心，見誰都養。」
「……」
13
新年過去得很快，大三第二個學期開學時，邢以忱送我去學校，一路上欲言又止，終於在我準備要下車時拉住我的手：「沒課的時候，記得多回家，別又躲著我。」
我失笑：「邢先生,你怎麼像個被留守在家的老父親一樣啊。」
他一臉認真：「你在學校有什麼事，
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現在不能隨時掌握你的信息，怕有時候來得不及時……」「哎呀，好了好了。」
我抱住他,止住他的嘮叨：「知道，我一定多回家，一定多給你打電話。」
「還有一條。」
「說。」
他幽幽看著我，突然親了我一下：「離別的男人遠一點,尤其是那個宋青陽。你是我的人。」
突然被親,我臉頰有些發燙,聞言還是嘴硬：「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人了……」
他挑眉：「你是在暗示我嗎？」
「我錯了。」
我立馬老實：「我是你的人，你是我的爸爸。」
「……」
他抱著我在車裡膩歪了好一陣兒，最後才放我下車，我走在路上,感覺整張臉都紅了，嘴唇也腫了……
「學妹。」
林向晚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想起邢以忱說的話，我身體一滯。
「學姐有事嗎？」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異樣,她笑容漸淡：「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她一臉失落、傷心的樣子,我看了又有些於心不忍。
我這顆心髒是她妹妹留在這世上的唯一一件東西,她總來找我，應該是很想她的妹妹吧。
腦子一抽,我脫口而出：「學姐，如果你願意,以後可以隨時來找我。」
話沒過腦就說出了口，說完就後悔了，我還沒來得及反悔，她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手，眸光泛著興奮：「真的嗎？」
「……馮子健！」
「（「」隻能硬著頭皮點頭：「……當然。」
她這才松開，笑得詭譎：「那就這麼說定了。」
「……」
不知道為什麼,林向晚總給我一種毛毛的感覺。
她真的是把我當成她妹妹的替身？
……
「我不是讓你離林向晚遠點嗎？為什麼我聽說你最近老和她走一起？」
難得晚上沒課，我照常回家陪邢以忱,他一臉吃味。
我從來不知道曾經清冷禁欲的男人,如今能這樣粘人。
「學姐估計是因為她妹妹的緣故，
所以才總來找我吧。」我別開眼神,有些心虛，沒敢說林向晚總和我說邢以忱的壞話。
「陌陌，等你畢業後，我們就結婚吧？」
這話題突然一轉,我沒反應過來,驚訝了一下：「會不會太早了？」
「早結婚晚結婚不都是要嫁給我？還是陌陌你隻是想玩弄我的感情，並不想負責？」
「……」
「畢業嫁給我或者離林向晚遠點，你選一個。」
怎麼又扯到林向晚？
他定定地望著我，我避無可避：「……讓我考慮一下。」
「嗯,你慢慢考慮。」
他起身壓上我，細碎的吻落下來：「什麼時候有結果，什麼時候停。」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