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其名曰:幫我測試忠誠度。
這次,她又盯上了我的未婚夫。
婚禮前一個月我被甩後,她洋洋得意的享受著我的絕望:
「喬婉笙,你就是個什麼都搶不過我的廢物。」
「不過你放心,精心籌備的婚禮和你愛的男人,我都會好好享用的。」
可她不知道,我能看見所有人的人格屬性。
婚禮當天站在她身邊的新郎,遠遠比她這個【奪愛浪女】,還要可怖。
1
原本定下的婚禮照常進行了。
隻不過新娘換了人,變成了我的妹妹喬江月。
閨蜜林舒知道的時候氣的罵娘,打算把事情發酵出去,替我抱不平。
我趕緊攔住她。
「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
」
看到我黯淡下來的眼神,她握住我的雙肩,滿眼痛心。
「婉笙,你也不想想這是第多少次了?你那個前男友,前前男友,還有最喜歡的那個初戀...」
「她 TM 專搶你的男人,有這麼對自己親姐的嗎?!」
不怪她這麼生氣。
目光掃過她的頭頂,顯示了【仗義坦率】四個字。
我用指腹輕撫著她的手背,無奈勸哄:
「她好歹也是坐擁五百萬粉絲的大博主,你說出去被她的粉絲網暴還差不多。既然是留不住的男人,那我放手也沒什麼可惜的。」
聽我都這麼說了,她隻好嘆了口氣。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抿了抿唇道:
「可是請柬都發到手上了,那明天的婚禮你...還去嗎?」
我自嘲的笑笑。
「爸媽很重視她的婚禮,人手不夠,我這做姐姐的肯定是要出面幫忙的。」
下午趕回家後。
剛一進門便挨了我媽的白眼。
「早就跟你說過明天事兒多,讓你今天別到處亂跑,你還故意消失,是嫌還不夠添亂是不是?!」
「朋友生日,我去見見她。」
她一聽,眉毛氣的倒豎,「朋友哪有你妹妹的事情重要?!都這麼大年紀了做事還分不清主次,也難怪快 30 了還沒嫁出去呢!」
「再看你妹妹!事業順利愛情圓滿,也別怪媽說話難聽,你啊!還真就是什麼都比不過月月!」
我攥緊了手指,剛想開口。
一旁就傳來喬江月幸災樂禍的聲音。
「哎呀媽~你就別刺激姐姐了,本來嘉明哥被我搶走了她心情就不好。不過人啊,
貴在自知。」
身上穿著大紅色旗袍的女人踱步過來,一顰一笑滿是風情。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噗嗤一下笑出聲:
「姐,也難怪他這麼快就膩了你。」
她緩緩湊近,在我耳邊低語:
「他還說啊,你甚至比不上我的一根腳趾。和你交往過的這件事,已經足夠惡心他一輩子的了。唯一他值得慶幸的呢~就是因為你,他才認識了我。」
說完後,她退開。
嬌豔欲滴的紅唇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似乎在期待著我聽完後的反應。
即便我早已被她挑釁過無數次。
可怒氣還是不斷攪翻著胸口,逼得我喉頭發緊,幾乎說不出任何話來。
抬起臉,瞥過她頭頂【奪愛浪女】四個字時。
心中洶湧的情緒漸漸消退。
我恢復平靜,盯著她道:「挺好,那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聞言一怔。
隨即又挑了挑眉,不以為意的笑起來,「認清現實最好。」
「不過啊姐姐,別以為我結婚了就會消停。」
她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咱們可是親親姐妹,我啊,可是會纏著姐姐一輩子的。」
我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無非是一如這些年,她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情一樣。
2
說來可笑。
迄今為止的 28 年裡,我交往過四個男友。
可無一例外的,他們最後都成了喬江月的裙下之臣。
起初,是我的初戀男友。
我和他是高中同學,在大學校園裡再會,相知相識相愛,在一起了快整整三年。
就在打算帶他回去見爸媽的那個暑假裡,我在圖書館門口旁目睹了一對親吻的難舍難分的男女。
如遭雷擊。
當時他走來向我提出分手時,我哭著問他為什麼。
他的回答顯得格外理所應當:「小月這種熱情明豔有魅力的女孩,哪個男人不會為她神魂顛倒?」
這句話讓從小就籠罩在妹妹光環下的我,崩潰過好一段日子。
我也不是沒有找喬江月理論過。
誰成想,她壓根不把這種事放在眼裡。
向爸媽提起時,她隻是無辜的眨了眨眼,說:
「我隻是太擔心姐姐了,難道這也有錯嗎?」
「社會上壞人那麼多,她又是第一次談戀愛,我怕她被騙呀!再說了,要不是我去試探,這種不夠忠誠的壞男人又怎麼會提前露出馬腳呢?
」
媽向來是站在她那邊的,也跟著附和。
「月月說的有道理!我看就是你自己沒本事,連個男人都留不住!還好意思跑到我們面前來哭?也不嫌丟人!」
失戀的打擊和家人的 PUA 讓我身心俱疲,幾乎陷入自我懷疑的漩渦裡。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有問題。
也就是那時我認識了閨蜜林舒。
她得知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後,義憤填膺。
「見過測試自個兒男友的,就沒見過妹妹幫忙測試姐姐男友的!人性本就經不起試探,再說了,就算試探也管她屁事兒啊?」
經她點撥,我很快醒悟過來,也下定了畢業後就徹底離開家的決心。
其實期間也不是沒有再嘗試過戀愛。
可又都出現了意外。
沒錯。
喬江月又是那個意外。
我之後交往的兩任男友也無一幸免的,前後栽在了喬江月手上。
她就像是夢魘一樣糾纏著我。
讓我對愛情的信心也在一次次的崩塌中徹底覆滅。
我變得開始逃避戀愛這件事。
直到我遇見了陳嘉明......
說來我倆本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兩類人。
他是公司的前輩。
能力出眾以外,還有著一副戴眼鏡也遮不住帥氣的好皮囊。
公司裡青睞他的女生很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獨獨會靠近我。
後來他告訴我,他是我的同校學長。
也是孤身一人來到這座城市打拼。
或許是經歷類似聊得來,又或許是恰好出現在合適的時間節點。
我被他的默默付出和充滿誠意的追求打動。
在相識的第二年。
終於點頭,與他踏入了愛河。
這次的戀愛我極盡低調。
而小心翼翼呵護的感情也總算迎來了好的結果。
同居後我們的感情不斷升溫,見完家長後很快就訂了婚。
本以為是喬江月忙著自己的自媒體事業,終於不再找我麻煩。
可沒想到婚禮前一個月...還是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家裡包著喜糖。
手機上卻突然收到一條消息:【維納絲酒店 612 房,你的親親未婚夫也在哦~】
趕來後。
我看到了赤著上半身的未婚夫和被他護在懷裡...滿臉潮紅的喬江月。
或許是老天爺也覺得我可憐吧。
險些崩潰的我卻在抬起眼時,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淚光中,穿著白色蕾絲吊帶睡衣的女人頭上頂著【奪愛浪女】四個字。
而我的未婚夫——
定眸的瞬間,瞳孔放大。
胸口間強烈的痛苦和不甘驟然散去。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個計劃。
3
婚禮這天我來的很早。
可畢竟正常人眼裡,被妹妹搶走未婚夫這種事,不算什麼光彩的事。
考慮到這一層,我整個上午的表情都不算好。
果然被我媽嫌棄哭喪著臉找晦氣,趕去了喬江月那邊。
新娘等候室內。
剛一拉開門,就看到裡面一黑一白兩道人影,正激情的糾纏著。
見我來,喬江月這才不慌不忙的推開身上的男人。
抬起一張染了薄紅的俏臉,
嗤笑道:
「喲,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
「你這表情呵...怎麼?到現在了還不S心?」
聞言,她身邊的陳嘉明抬眸掃來一眼,毫不掩飾臉上淡漠和厭惡的表情。
「我還是那句老話,女人被甩了還一直S纏爛打可就太掉價嘍~」
我咬了咬唇:「媽讓我過來幫忙。」
她挑了挑細長的秀眉,冷哼一聲。
隨後柔情的替身前的男人整理好西裝,兩人時不時耳鬢廝磨,毫不避諱一旁的我。
「好啦老公,我就跟她待一會會,你先去招待下客人。」
陳嘉明很聽她的話。
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時,他卻突然頓住腳步。
我呼吸一滯。
耳邊傳來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對不起你的人是我,要有什麼火就衝我撒,
今天這個日子,我不想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
他會擔心也正常,畢竟我們的分手不算體面。
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卻怎麼都挽回不了他的心,反倒讓喬江月爽了。
陳嘉明算是我交往過最優質的男人,帥氣多金,工作體面,能被他這麼堅定的選擇,也難怪她一反平日裡的作風,願意嫁給他了。
男人身影消失在門口的一瞬間,喬江月便收斂了剛剛乖乖女的模樣。
她踱步到我面前,打量著我失控又不得不強撐的表情。
似乎在欣賞什麼傑作。
隨後,她毫不掩飾的拉開衣襟,讓我看到那些細密又惹眼的吻痕。
「不得不說,你這次的眼光不錯,我很滿意呢。」
她理著裙擺,像是在說身上這套原本屬於我的婚紗,又像是在意有所指。
目光落在這件婚紗上。
這是陳嘉明曾為我找人專屬定做的。
可笑的是。
禮服寄來的那天,正是我發現他們奸情的日子。
見我毫無反應,她靠近。
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說出了我被分手那天時,一模一樣的話。
「喬婉笙,你就是個什麼都搶不過我的廢物。」
可我自認為從小到大,從未想要和她爭過什麼。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她就是個瘋子。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長長的舒了口氣。
隨即問道:
「你們感情很好吧?他是不是愛你都愛的離不開你了?」
她揚了揚唇,「當然。」
「愛到甚至不想讓你被其他人看見,恨不得把你天天帶在身邊?」
問到最後,
她蹙起眉。
語氣卻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說什麼?」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喜慶的音樂夾雜著司儀熱情的嗓音淌了進來。
新娘該登場了。
出去後,我坐在離新人最近的席位。
眼前正上演著我曾幻想過的一幕幕...
交換戒指、宣誓、再到新郎新娘擁吻,全場掌聲雷動。
當我眼中湧出熱淚時,恰好撞上喬江月投來的挑釁目光。
可下一秒,我卻越過她的視線,看向了她身邊的新郎頭頂——
【變態控制狂】五個字赫然。
4
其實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在和陳嘉明的交往期間,尤其是訂婚後,他某些行為背後便隱隱透露了些許不對勁。
比如嚴格的門禁要求,每晚八點半必須回家。
還有些關於人際交往方面的苛求,像是不能和異性單獨相處或者見面之類的。
起初時,我還笑話他佔有欲太強。
隻當是對我太在乎了,並沒怎麼太放在心上。
可後來隨著加班次數變多,回家時間也越來越晚。
我們爭吵的次數也逐漸頻繁。
他開始表現出強烈的狂躁、憤怒、不安,和平常相比儼然是兩幅面孔。
對此我提出過一次分手。
奈何事後他做低姿態,跪地流淚,反復保證和挽留。
再加上兩家大人的勸解,這才和好。
我們的關系也逐漸緩和。
本以為之前的不愉快會被時間衝淡。
可沒想到。
就在訂婚後的第二天,
就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
這天,項目對接對象臨時換成了一位男客戶。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我剛想著給陳嘉明發去消息說明情況。
可沒想到下一秒,本該在家裡的男人就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他不由分說的衝上來把坐在對面的男人揍翻在地!
拳拳到肉,直到對方沒了動靜也不肯停下,若不是店員及時報警後救護車趕到,幾乎就要鬧出人命。
而我則被他一路拖拽回家。
之後發生的事,我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
浴室裡,我被他像牲畜一般的剝幹淨了衣服,跪在地上。
手腳被捆綁住,嘴上封了黑色的膠帶。
我戰慄不止。
冰冷的白瓷磚上很快覆上大片鮮紅色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