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就掛了,而我一臉懵。
5
晚餐我做了兒子喜歡的紅燒肉,還有我自己喜歡的雞翅。
都有錢了我為啥還要苛待自己。
但我還是食不知味,忐忑地看著兒子,小心翼翼問道:
「浩然,如果,我隻是打比方,我跟你爸離婚,你跟誰?」
兒子頭也不抬,「當然是跟我爸了。」
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模樣,我一陣心寒,顫抖著問道:「為什麼?」
兒子瞟了我一眼,漫不經心道:
「我爸有錢,能給我更好的什麼,你能給我什麼,給我吃苦嗎?」
我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看著兒子肖似黃益信的臉,我感到一絲絕望。
我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從我懷著他,到他出生長大,我為他付出了所有。
他三歲那年我去參加考試,託婆婆照顧他半天,離開前我再三交代孩子孩子不能吃花生,沒想到我回來就看見哭得快要暈厥的兒子。
兒子全身起滿了疹子,我質問婆婆給孩子吃了什麼?
婆婆滿不在意地說老家帶來的花生,還說城裡的孩子就是嬌氣,農村哪兒有什麼過敏,就是吃得少了。
我顧不上跟婆婆生氣,抱著兒子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攔到車送去醫院,醫生說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我打電話找黃益信,結果他說見客戶沒時間,還說我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
我一個人在醫院照顧兒子,抱著他爬上爬下拿藥拿報告。
怕他抓破皮,
我不敢閉眼,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兒子醒來摸著我的臉說媽媽辛苦了。
那一刻我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是因為這件事,我放棄了重回職場,安心做了家庭主婦,照顧好孩子。
以前我一直認為我的選擇沒有錯,可是這一刻,我卻生出了一絲後悔。
6
我一直在客廳等著黃益信。
他進門的時候還在發消息,臉上帶著笑。
看見我被嚇了一跳,馬上沉下臉,呵斥道:「大晚上不睡覺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給誰看,你打人我還沒跟你算賬,別不識好歹。」
「你看了監控嗎,就說我打人。」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了。
黃益信冷笑,「你是說陳姿故意,目的呢?陷害你?你配嗎?」
胸口悶悶的,
我閉上眼不讓眼淚流下來。
黃益信一邊換鞋一邊喋喋不休,「誰不羨慕你的日子,偏你自己不知足,在家裡折騰不夠,跑出去丟人現眼,能不能讓我省ŧű₃省心。」
我苦笑:「羨慕我?羨慕我像個老媽子,還是羨慕我管不住自己老公?」
「你胡說八道什麼?」黃益信氣急敗壞地衝到我面前。
我指著他衣領說道:「偷吃也好歹注意點影響吧,被人看到,你這個大律師不丟人嗎?」
黃益信進門我就發現了他衣領上的口紅印。
黃益信偏頭看了一眼,連忙用手捂住脖子說道:「這是陳姿不小心沾上去的。」
說著他又指責道:「要不是因為你,陳姿也不會崴腳,公司還要賠償她誤工費,這些都是你的責任。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替你跟陳姿道過歉了,不然你現在就在拘留所了。
」
黃益信一副施舍的模樣,看的我惡心。
我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籤字吧。」
隻要離了婚,隨便他跟誰曖昧。
黃益信拿起離婚協議,「你要跟我離婚?」
他冷笑:「這就是你的手段,用離婚要挾我?」
「我已經籤好字了,隻要你籤字,馬上就能生效。你是律師,應該看得出來我沒佔你便宜。」
黃益信卻一臉謹慎:
「就是這樣ẗŭ̀₈才有鬼,不要錢你以後怎麼生活?
「我知道了,你是因為今天沒要到錢,不高興了。
「行吧,下個月開始多給你打兩萬,夠了吧?」
我氣得笑出聲:
「黃益信,你把我當什麼?
「花錢買的保姆?我這些年陪你熬的苦,都喂了狗了?
」
黃益信揉著眉心,一臉煩躁: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讓你不要再鬧了。
「我剛升職,正處在關鍵時期,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你懂不懂?」
我愣了愣,沒想到到這一刻,他想著的還是自己。
忍不住諷刺道:
你都光明正大帶陳姿參加慶功會了,還怕這些?
「現在籤字對我們都好,要是你不籤字,那我就走司法程序了。」
黃益信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
吳潔,跟我離婚你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日子了,你可別後悔。
「再說,你覺得會有人接你的官司?」
他胸有成竹地斜視我。
仿佛我在他眼中就是一無是處的垃圾。
我笑了,一字一句說道:「黃益信,別忘了,
沒跟你結婚之前我就是律師了。」
不顧黃益信突然僵硬的臉,我繼續說道:「沒人接我就自己打,而且我也不是沒後援。」
韓雙可是出了名的大律師,專門打離婚案件。
7
黃益信沒有籤字。
不僅如此,他還發了個朋友圈,做了十幾年的家庭主婦申請離婚淨身出戶的案例。
我知道他是警告我,如果我真的跟他離婚,大概也會是這個下場。
我去找了韓雙。
這是我第一次來她的公司,原以為隻是一兩百平的辦公室,沒想到整層樓都是韓雙的公司。
「韓雙,我沒想到你成為富婆。」雖然我很難過,但是我還是替她高興。
「我是富婆,你不是也一樣是富婆。」韓雙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我跟韓雙是大學同學,
我們既是競爭對手也是朋友,後來她遇到了一些事決定自己創業,邀請我一起。那時我正要跟黃益信結婚,為了家庭我拒絕了。
不過我拿出了積蓄全力支持她。
後來韓雙給我打電話說她賺到錢了,要分錢和股份給我。
我直說不要,當初借她錢純屬為了幫好朋友。
韓雙卻氣笑了,說我明明是律師,卻實誠的像個笨蛋,以後肯定吃虧。
吃虧了再來找她好了。
沒想到,真被她說對了。
我吃了個大虧,哭著過來找她,想求她給我一份工作,我想重新做律師。
卻被告知,我是韓雙事務所的第二大股東。
「那 200 萬真的是我的分紅?」我都驚呆了。
「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韓雙笑話我一如既往的呆,又轉了話題,
「真考慮清楚離婚了?」
「嗯,考慮清楚了。」做律師的人都不太相信所謂的愛情會持久,會給自己做各種保障,可我是例外。
但是,我也不是會把自己逼瘋的人,不愛就好聚好散吧。
可出軌的黃益信卻想要拿捏我,我隻能說,他錯了。
「你不要害怕,就算黃益信是律師怎麼了,我還是離婚案的知名律師。我會幫你的。」韓雙安慰我。
然後她告訴了我一件事。
之前她在酒會上的見過黃益信跟陳姿,她當時覺得兩人靠太近了,還警告了黃益信。
黃益信卻說陳姿隻是助理,絕對沒有其他關系。
韓雙怕我多想,加上黃益信的保證,所以就沒告訴我。
我苦笑,原來真的被欺騙的人是最後知道真相的。
「我想自己打。
」我突然說,「我決定重回職場,就讓這場官司給我練手。」
韓雙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吳潔,歡迎回來。」
8
決定跟黃益信離婚後,我就在外面租了房子。
我收拾了衣服準備離開,黃益信氣急敗壞地衝回來。
看見我的行李箱愣住了,懷疑道:「你要去哪兒?」
「搬家。」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舉著一張紙對我拍得啪啪響,「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知不知道今天公司裡的人都在看我笑話,就連老板都在問我怎麼回事。」
那是一張法院傳票。
我無視黃益信的怒火,淡定道:「我早就讓你籤字,是你拖著不籤的。」
黃益信盯著我,眼神帶著懷疑,「你真要跟我離婚?」
「你不是收到傳票了嗎?
」我拎起箱子往外走,被黃益信Ṭű̂⁺拽住。
「你想清楚了,跟我離婚,你一分錢都分不到。」
我甩開他的手,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但是前提是你不是過錯方。」
黃益信瞳孔緊縮,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冷笑,「什麼意思你不懂嗎?敢做不敢當?」
這幾天我一邊跟著韓雙事務所的律師學習研究現在的法律和案例,一邊收集黃益信出軌的證據。
以前我信任他,所以從來不查看他的手機。
正因如此,家裡的電腦上有他的地址郵箱。
我檢查後才發現,有好幾次他打著出差的名義帶陳姿去旅遊。
我根據陳姿微信的昵稱找到了她的社交平臺,上面有大量她和黃益信的親密照,與他們的出差時間還有地點也對應上了。
「等著應訴吧。
」我懶得再跟黃益信糾纏。
走出房間才發現兒子也在家,他安靜地站在過道裡,冷冷盯著我們。
追出來的黃益信閉嘴了。
我輕聲對兒子說道:「媽媽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兒子一言不發,轉身回了房間。
黃益信冷笑,「你都拋夫棄子了,還指望兒子跟著你?」
我沒理會黃益信的冷嘲熱諷,走了出去。
走到樓下,我回頭看著這個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看見兒子房間的窗簾動了一下。
9
開庭當天,我獨自坐在原告席上。
坐在對面的黃益信胸有成竹地抱著胳膊,一臉不屑。
我代表自己發言,拿出一項項證據。
其實跟黃益信結婚之前,我已經在業界嶄露頭角了,黃益信為了讓我安心在家做家庭主婦,
把工資卡交給我保管。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換了工資卡呢?
是我生了兒子之後,他說要應酬,身上沒錢不行,而且也不能每次都跟我報備。
我理解了,反正他會準時打生活費。
但是這兩年他打錢的時間不固定了,我以為是他工作太忙,也不好意思每次提醒,就自己墊了,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做什麼呢。
直到那天在律所聽到陳姿的話,才意識到我被騙了。
我拿出了這幾年為家庭開支的證據。
這些年我都有打零工,但全都補貼家裡的開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