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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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見一個神婆,她給了我一杯忘情水,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用不上。


 


直到我偶然打開男朋友的秘密基地,才發現整整一個房間裡堆滿了他對另一個女孩長達十年的愛戀。


 


我和他鬧,他卻紅著眼告訴我:「她已經S了。」


 


要怎麼和一個S人爭?我不知道。


 


所以我選擇忘記一切,義無反顧地喝下了忘情水。


 


1


 


「辛芯,她已經S了,十年前就S了……」程安紅著眼,淚水盈滿眼眶。


 


我和程安在一起十年,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和我在一起,他給我最多的表情就是不耐煩,冷漠,無言。


 


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見到他哭。


 


為了別的ťù⁾女人哭。


 


「那我呢?

我的十年算什麼?」我顫抖著質問他。


 


他看著我,一言不發。


 


「你說啊?我的十年算什麼?我們要怎麼辦?」


 


「你要我怎麼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十年來,風雨無阻每天都給同一個女孩寫信?」


 


我看著房間裡堆滿的木箱,無法想象裡面裝滿了我的男朋友給別的女人寫的日記。


 


「還是一個S人!」我淚水模糊地嘶吼著。


 


「住嘴!」


 


「啪——」一聲脆響過後。


 


我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程安。


 


他似乎也不敢相信他會打我,手足無措起來,「對不……」


 


「呵。程安你好樣的,為了一個S人打我。」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跑出了家門。


 


走到大街上,

我難受地蹲在地上號啕大哭,無法接受自己付出的十年青春,隻是一個S人的替代品。


 


路過的大爺大媽安慰我:「小姑娘,有什麼想不開的,時間會衝淡一切,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問大媽:「我和他在一起十年,那我還要用多少個十年忘記他?」


 


大媽愣住,無言。


 


我謝過路人的安慰,漫無目的地走到大橋下,看見有個穿著黑色鬥篷Ṫũ̂⁴的老婆婆在擺攤。


 


在天色將暗的餘暉裡,攤子上的瓶瓶罐罐發出淡淡的熒光。


 


我像被什麼召喚了一般,不受控制地朝攤子走了過去。


 


「小姑娘,要來一瓶忘情水嗎?」老婆婆舉起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罐,裡面裝滿了發出藍色熒光的透明液體。


 


我SS地盯著那瓶藍水,「忘情水?喝下去就能忘記他嗎?」


 


老婆婆搖搖頭,

「忘情忘情,又不是忘卻前塵,隻是斷情罷了。」


 


我點點頭,著了魔般接過那瓶藍水,一飲而盡。


 


逐漸減少的熒光裡,我似乎看見老婆婆神秘莫測的微笑。


 


「啊,忘記問這個多少錢了?」我喝完才想起來問價格。


 


老婆婆搖搖頭,「報酬你已經給了。」


 


回過神後,我再看,老婆婆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將信將疑地轉身,摸了摸肚子,感覺沒什麼不良反應。


 


隻剩下嘴裡略帶苦澀的味道,告訴我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剛才仿佛碎了一地的心髒,此刻似乎開始愈合了。


 


再想起程安時,我好像也沒那麼難過了。


 


等到我走到小區樓下,看見程安抱著他的寶貝木箱,腳下還堆滿了他的日記本。


 


他蹲在地上,

一頁頁地翻看著,手指珍惜地在日記上留戀地摩挲。


 


我摸了摸心髒,此刻才真的相信忘情水是真的。


 


因為看到這幕,我的內心竟然異常平靜。


 


直到我走到跟前,程安才從日記裡驚醒,看到是我後,眼睛一亮。


 


「芯芯,你回來了,對不起……」


 


「是我錯了,這些日記都交給你處理,我以後再也不……」程安將手裡的木箱塞給我。


 


「程安,我們分手吧。」


 


我平靜地將木箱還給他,「這些木箱你留著吧,就像你說的,她已經S了,留著也是個念想。」


 


聽到我的話,程安想解釋,我打斷他。


 


「我回來的一路上想明白了。」


 


「你的日記裡寫,我隻是她S後,

你接受不了找的一個療傷的工具,雖然你最後漸漸愛上了我,準備和我好好在一起。


 


「可是,程安。


 


「 沒有人想做替代品,我也不例外。」


 


一瞬間,程安臉色煞白,抱著箱子的身子搖搖欲墜。


 


我拍了拍他的肩,「以後你可以光明正大寫日記了。」


 


我回到我和他的出租屋,收拾自己的行李。


 


程安站在門口,似乎不敢置信我如此的決絕,抱著箱子慘白著一張臉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看著他這副悽慘的模樣,我內心竟然沒有一絲心疼,我再次感嘆忘情水的強大。


 


要知道,往常看到他打個噴嚏,我都緊張到不行,煮姜茶喂藥量體溫,不忙活個一個小時,我都冷靜不下來。


 


這個家我們住了快四年,每個角落都是我精心挑選布置的。


 


「其他的東西你隨意處置吧,

我不需要了。」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座我待了十年的城市。


 


在前往機場之前,我又來到天橋下,想跟老婆婆道謝。


 


本以為會撲個空,沒想到我竟然真的看到她了。


 


還是那個紅色的小攤子,五顏六色散發著熒光的罐子,穿著黑色鬥篷的老婆婆,以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背對著我,正蹲在地上,在滿地的玻璃罐中挑了一瓶粉色的水,幹淨利落地一口灌了下去。


 


在他喝完後,老婆婆突然轉頭朝我看過來,露出似曾相識的神秘微笑。


 


然後朝我揮揮手,消失在了天橋下。


 


我急忙跑過去,中途不小心撞了下剛好起身的男人,匆匆說了句對不起,朝著婆婆消失的方向追去。


 


「婆婆!謝謝你的水!」


 


機場,我買了張最快登機出發的航班,

拿到機票後我才很巧地發現目的地是泰國,我一直想去卻一直沒去成的地方。


 


登機後,我想將背包放進頭頂的行李架上,沒想到低估了它的重量,在即將砸到前排乘客前一秒,被一雙手穩穩地接住。


 


「謝……」道謝還未說完,我看清雙手的主人後愣了幾秒。


 


是喝下粉水的那個西裝帥哥。


 


他也認出了我,微微愣了愣。


 


「你也……」


 


「你是不是……」


 


2


 


最終我們都沒說什麼,畢竟我們隻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雖然他長得確實很帥!


 


帥到航程中我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坐我身後的他。有幾次不小心被他發現了,他也隻是冷漠地移開視線。


 


在飛行途中發生了個小插曲,有個小朋友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倒在他座位旁邊,他隻看了一眼,就繼續閉目養神了。


 


呵,冷漠的男人,我翻了個白眼,將小朋友扶了起來。


 


下飛機後,我打出租去了泰國當地很有名的一個小吃街。


 


正逢周末,小小的巷子裡擠滿了出來覓食的人。


 


我買了點涼拌海鮮和水果,在機場兌換的現金不多,我準備找個銀行再換點錢。


 


「碰——」


 


「啊!我的海鮮!」對面的人群裡突然竄出一個小孩,將我剛買的食物撞掉一地。


 


我蹲在地上,費力地將還能吃的水果撿起來。


 


準備再去買一份,結果一摸口袋,手機和錢包都不見了,包也破了個大口子,隻剩下一包衛生紙。


 


我立刻意識到是剛才那個小孩。


 


我立馬轉身,甩開膀子就朝剛才那小孩消失的方向追去。


 


好在這條小吃街就一條筆直的路,通往一條小巷子,那小孩也沒想到我這麼快就發現了,正拿著我的錢包和一個男人分贓。


 


就在這時我看見飛機上那個西裝帥哥正好路過,從小巷對面走了過來,巷子很窄,僅能容一人通過。


 


我想都沒想,大吼一聲:「抓小偷!」


 


我本想著那帥哥就算不能幫我抓住小偷,這麼窄的巷子,兩個小偷想要衝過去,他好歹也能阻礙一下。


 


沒想到他腳步一閃,竟然閃開了!


 


他!竟然特意側身!貼在牆上,硬是讓出了一條道讓那兩個小偷跑了!


 


等我追過去時,小偷早已消失在巷子後錯綜復雜的居民區裡。


 


我怒不可遏地拉住想要走的西裝男,「你個同伙!

你還我錢包手機!」


 


西裝男皺著眉,將我甩開,「關我什麼事。」


 


我繼續揪住他的衣角,「怎麼不關你事?要不是你特意讓開了一條道,我早就捉到他們了!」


 


西裝男冷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幫你?我和你有什麼關系?」


 


「而且,以你這個身無二兩肉的小身板,就算不讓你確定能打得過那兩個人?」


 


「我……」我梗著脖子不肯承認,「那你說怎麼辦?我的錢包手機證件都被他們搶走了。」


 


「我不管,你要帶我去報警。」


 


他看著我SS攥緊的衣角,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上車吧,我送你去警察局。」


 


西裝男的車就停在小吃街對面,一眼就看到了,金光閃閃的小天使。


 


蕪湖!冷酷無情的霸道總裁。


 


到警局報完案後,警察說要等幾天才能出結果,而且就算出結果了,也不一定能追回我的所有東西,讓我做好準備。


 


我的身份證和護照都被偷走了,我隻好去重新補辦,但被告知要等一個多星期。


 


「我不管,你要負責。」我緊緊拽住霸總的衣角不讓他走,


 


「你起碼得負一半的責任吧?如果不是你讓開了,我還是有那麼一點可能性可以抓住那兩個小偷吧……」


 


看著他越來越冷的眼神,我的聲音越來越弱。


 


「嗚嗚……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要我身無分文地在異國他鄉怎麼活……


 


「沒有護照沒有身份證沒有錢,隻能晚上睡大街。


 


「萬一有個不測,

可能就身首異處,身S異國他鄉,說不定碰上個犯罪團伙挖心挖肝的S無全屍!


 


「蒼天啊!我的命好苦啊!」我掀起霸總的衣角擦拭不存在的眼淚。


 


「行行行,你證件補發下來之前就跟著我,我負責你的衣食住行。」


 


「可以放開我的衣服了嗎?」霸總朝皺巴巴沾上鼻涕的衣角示意。


 


「嘿嘿……」我尷尬地放開他的衣服,緊緊跟在他身後,生怕他趁我不注意把我甩了。


 


雖然我這樣的行為有點道德綁架,但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我唯一能求助的隻有這個見過三次面的男人。


 


3


 


上車後我問正在開車的霸總:「請問這位帥氣的老板,我應該稱呼您什麼呢?我叫辛芯,你可以叫我小芯,請一定要小心哦。」


 


霸總嘴角抽了抽,

「周瑾川。」


 


周瑾川開車帶我去的地方有點遠,窗外的城市建築越來越少。


 


「呵呵呵……這個周老板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我身無分文的,他不會要劫色吧?


 


霸總沒有理我。


 


等二十分鍾後,我們終於到了一個度假區。


 


看著停車場裡五顏六色的豪車,我就知道這個度假區不簡單。


 


我像個土包子進城,看到餐廳裡滿桌的龍蝦鮑魚合不攏嘴。


 


「我……我能……」我不好意思開口問能不能吃點。


 


「咕咕——」我的肚子搶先一步問了。


 


周瑾川忍不住哼笑出聲,「去吃吧。」


 


「你住一樓,東西隨便用隨便吃,

二樓有事沒事別上來。」說完他就提著公文包上二樓了。


 


留下我對著餐廳裡的滿漢全席狂歡。


 


突然覺得被偷東西,似乎也不是件壞事?


 


在別墅裡住了三天,一日三餐加上下午茶和消夜,每天都有人定時送到別墅。


 


周瑾川每日三餐會下樓花 20 分鍾吃飯,然後上樓繼續工作。


 


感覺到肚子上的肉隱隱變厚後,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由奢入儉難啊!


 


於是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沿著別墅後的無人海灘跑了一圈,回程路上看到沙灘上竟然有蛏子。


 


我興致勃勃地從廚房裡找了桶和一袋鹽,蹲在沙灘上抓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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