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竹做好了滿滿的一桌子菜。
9.
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還是選擇去上舞蹈課。
不過現在每次叫許竹老師，總覺得怪怪的。
「老師，這個動作這樣做對嗎？」
我一這麼叫他，他總一副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做得很好。」
笑笑最近很好奇，她老暗戳戳地問：「星星姐，你是不是賄賂老師了？」
「為什麼最近他都不罰你了，淨罰我們。」
他敢罰我嗎！
我是誰？我就是他的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來。
笑笑雙眼圓瞪：「星星姐，你傻笑什麼呢？你是不是精神錯亂了。」
我一掌拍在她的腦袋上：「小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嚯，
行行行，我錯啦。」笑笑揉揉腦袋。
這孩子忘性大，沒過兩分鍾又開始晃我的胳膊。
「星星姐，我想請教你個問題。」
我立刻端坐，一副睿智長輩的模樣。
「你說。」
「我媽老是逼著我寫日記，你覺得寫日記這件事有必要嗎？」
我回想起許竹寫的日記，想起那些不大不小的美好回憶。
我說：「如果有一天你回頭看那些美好，也許就會覺得是件有必要的事兒吧。
「但其實寫不寫呢，也就那樣，反正我就不愛寫，我比較懶。」
笑笑眨眨眼睛：「說了跟沒說一樣，早知道不問你了。」
「嘿，你這S孩子。」
「略略略！」
10.
說到這個話題，我想起高中有一段時間我也是寫日記的。
心血來潮我回了趟家，翻開高一的日記本。
想看看從我的視角裡的許竹。
翻開日記本第 1 頁。
上面赫然寫著：我想要穿越時空的能力。
emmm……
好中二哈哈哈哈哈哈。
又往後翻了幾頁，好家伙，根本沒有許竹。
「怎麼會做看日記這種傻事，我根本就不愛記日記啊，真傻。」
我合上日記本準備回許竹家吃飯。
一抬眼，我忽然躺在一張病床上。
我的手臂上插著針管，空氣中彌漫著屬於醫院的氣息。
臥槽，這什麼情況？
我感覺身體發熱，異常難受。
手抓著床沿，我坐了起來。
這一坐居然與身體分離，
我像個靈魂一樣沒有依託。
「天哪，這是哪兒啊？」
環顧四周，除了病床上躺著的我的身體，周圍並沒有什麼特別。
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個電子鍾，我定睛一看。
時間顯示五年前。
媽耶。
真的穿越時空了！還是五年前！
我想起來了，高一的時候我發過一次高燒，差點離開人世。
那時候爸爸媽媽在外地工作，一時之間趕不回來，是許竹的媽媽照顧的我。
床上這個可憐兮兮的小星星估計就是那年的我。
「小竹，你快回去上課吧，媽媽來照顧星星就行了。」
病房外傳來許媽媽的聲音。
我走到門外，像看電影一樣看著這一切。
和預想的一樣，沒人注意我也沒人看得見我。
許竹倔強地站在門口，眼眶紅紅：「媽，醫生說的意思是有可能醒不過來，是嗎？」
許媽沉默幾秒：「醫生說是吃了不幹淨的東西，確實有這樣的可能，但是應該也沒有那麼嚴重，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你不要太擔心，先回去上課吧，乖。」
許竹沒說什麼，但他倔強的沒走。
他從書包裡掏出作業，走進病房，坐在我的床邊。
默默地做著功課。
許竹就這樣沒日沒夜地在我身邊照顧。
後來許媽見他細致，忙的時候也安心地把任務交給他。
病房裡空無一人的時候，許竹為我擦拭臉蛋。
他喃喃自語：「星星，對不起。
「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他嘴唇顫抖著：「平時就太慣著你，什麼都不讓你做，
也沒讓你鍛煉，醫生說你的體質太差了。
「如果你這次能夠活下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讓你健健康康的。」
許竹說著眼裡有些晶瑩。
我沉默了，原來他笑著說要增強我的抵抗力，是因為這次的陰影。
許媽為不耽誤許竹的學業，逼著他去上課，自己代替。
許竹拗不過，終於出了醫院。
我跟著他準備回學校。
走過一條條熟悉的街道，許竹走進了寺廟。
好家伙，這人居然翹課拜佛！
不過，他不是向來不信這些的嗎？
我有些好奇，遂跟著他進入。
他跪在佛前，雙手合十：「求佛祖保佑××市××小區的李星星，目前在第二人民醫院病房，
保佑她早日恢復，身體康健！」
這人說得這麼仔細，是怕佛祖找不到我家嘛？
我吐槽著，鼻子卻有些酸酸的。
正想走進去站在他身邊，旁邊的住持忽然小聲對我說：「女施主，不可穿短裙進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裙，又驚訝地看了看住持。
媽耶，忽然想唱一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我默默退出去，雙手合十，默聲說了句：阿彌陀佛。
做完這一切，許竹回了學校。
他竟然呆瓜地問女同桌：「你知道有什麼可以讓願望成真的辦法嗎？」
同桌拖著腦袋對他說：「網上看到一個，折一千個紙星星，再將你的願望放進最大的一顆紙星星中，就可以實現。」
好家伙。
可真是能瞎扯呀，許竹該不會信了吧？
他真信了。
許竹回到家裡，默默扯了一千張白紙，開始折星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折到一千星星時，他寫下祝我康復的願望，塞進最大的星星中。
最後如他所願，我恢復健康了。
就在我快醒來時，許竹囑咐他媽媽。
「媽，不要告訴星星我來過。」
許媽媽很驚訝：「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星星，為什麼不告訴她呢？」
「她……她不喜歡我。」
許竹說這話很平靜，他又抬頭笑了笑：
「隻要她健康開心就好。」
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許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我氣得直跺腳：「你憑什麼不告訴我！」
這廝完全聽不到，
背著書包離開了。
我跟著許竹出去，時光忽然又穿梭，來到了高二下學期。
那時候我沉迷於聽葉傑的歌曲，他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天王。
我一直渴望能夠親自去看他的演唱會。
可惜票價太高，我根本支付不起。
許竹假期沒有太多娛樂項目，他按部就班地學習練舞外加上班。
我跟著他，看著他做每件事情都認真仔細。
真是奇怪。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好？
這個暑假他打了三份工，忙得滿頭是汗。
「傻不傻呀？累S你！」
我戳著他的臉蛋，他完全感覺不到。
我有一點點做壞事的興奮，又覺得有些心酸。
要是真的許竹在我面前就好了。
我忽然有好多話想對他說。
ṭú₍
這邊小星星的暑假非常愉快，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除了下月底的葉傑演唱會去不了，一切都很完美。
但我知道這場演唱會，我去了。
許竹累S累活的三份工在月初結束，他打開電腦，買下了葉傑的演唱會門票。
拿到門票，他立刻衝到小星星面前。
隻見他的手都在顫抖，嘴上卻很犯賤：「李星星，你喜歡葉傑嗎？
「那樣沒什麼用的偶像也就你才喜歡。」
小星星立刻氣炸：「許竹，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喜歡什麼關你什麼事！」
許竹故作無所謂：「我朋友送了我一張他的演唱會門票，我覺得無聊，根本不想去。」
小星星的眼睛立刻散發光芒。
「許哥，我全天下最帥最帥的許哥！
「求你了，你不去的話，把票給我叭~」
許竹一副高冷的模樣：「本來我也不想去，那就扔給你吧。」
「嚯，謝謝謝謝你，我們休戰一個月！」
我看見許竹因練舞和打工受傷的腿，又沉默了。
場景繼續轉變。
滿天烏雲密布，集中在繁華的城市上方。
這是我大學所在的城市，也是許竹所在的城市。
大一那一年口罩爆發。
第二個蔓延的城市就是 C 市。
那時接近寒假，我們還沒來得及放假回家就被封鎖在校園。
我跟著許竹，他們 C 大早已放假，剛好避開了。
但我很疑惑，這跟記憶裡不太像。
我跟著徐竹坐上回家的高鐵，他手機裡正關注我學校 V 大的信息。
上面顯示 V 大因查出兩例×病毒攜帶者，全校送至大酒店及醫院隔離。
許竹收到消息，立刻在下一站下車。
又重新購票，返回 C 市。
「嘖，許竹！別去！」
我當然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即使我知道一切會順利。
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的安危。
許竹跑到了我隔離的酒店，想辦法住到了我的對面。
當小星星看到他的時候，很震驚：「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你也來隔離了？」
我們都穿著薄薄的隔離服，能聽到彼此的聲音。
他淡淡地說：「你以為我想，隻是服從學校安排。」
「我還不想見到你呢，哼。」
許竹垂下眼簾，返回自己的隔離室。
小星星！
你不能這麼跟他說話呀！
我吸了吸鼻子，我可以穿越，但時間卻不能倒ţù⁸流。
如果我那時候知道真相的話，一定一定不會再說出同樣的話。
過了一年，我和許竹又回歸正常生活。
他時不時就來煩我，讓我健身鍛煉。
還經常撺掇我媽，逼著我早睡早起。
我煩不勝煩，看到他就翻白眼。
我繼續跟著許竹，他默默地學習著情話。
似乎已經準備跟小星星表白。
他準備幾份禮物，預計在周末約小星星見面。
我知道那是一次很不愉快的遇見。
小星星和許竹在公園門口相見。
星星不高興地說：「幹嘛呀，又要逼著我跑步？
「你知不知道今天打擾了我的約會啊？
」
許竹臉色一變：「你和誰約會？」
「我們班的男同學呀，對我有好感，都大學了，也該談戀愛了，我想跟他接觸一下。」
小星星盯著他，口不擇言：「幹嘛，見不得我好呀，明天我就脫單！」
許竹大概是急了，聲音低沉幾度：「那些來歷不明的人你不要太過接觸，你以為才見過幾面的人就會喜歡你嗎！」
「略略略！又怎樣，輪不到你管我。」
ţŭ⁰瑪德。
現在看以前的自己怎麼這麼欠。
怪不得許竹想堵上我的嘴。
我都想給自己塞毛巾！
就這樣，許竹的第一次表白計劃破滅。
許竹準備了幾次，皆被我懟了回去。
原來上次喝醉酒，他是積攢了許久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了，這才發瘋親我。
四周忽然變得恍惚，我穿越回到家裡。
日記本依舊在我的雙手中，我的身體變得清晰。
放下日記本，我衝回許竹家。
忽然，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對他說。
許竹早已下班回到家裡。
他穿著寬松的襯衫，認真地將飯菜擺在桌上。
見我回家，抬頭招呼我：「乖，吃飯了。」
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腰，許竹明顯一愣。
他低頭，隨後又是一個激烈的吻。
纏綿結束後，我醞釀著話語。
想說的話太多太多，居然不知從何講起。
我沒頭沒腦地說：「許竹，如果你要對我說一句話，你會對我說什麼？」
「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生病。」
我輕輕咬著下嘴唇，
眼淚唰唰流下來。
我吸了吸鼻子，鄭重地對他說：「我以後也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放心！」
「嗯？」
許竹呆住，估計是沒想到這句話能從我嘴裡說出來。
我求證一般地說：「你有沒有為我疊過紙星星？」
許竹驚訝地看著我，誠實地點頭：
「疊過一千個。」
我嘟嘟嘴，有點不高興地問：「疊紙星星都是有意義的，你是為了什麼？」
許竹沒有誠實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模糊地說：「當然是為了你。」
我眼眶又紅了，我將他的脖子摟住，將他的臉拉到我面前。
看著他薄薄的嘴唇，迷人深邃的眼睛，我心疼又心動。
「以後不要偷偷為我做事情還不告訴我，我知道的話會很難過的。」
許竹捧住我的臉蛋，
抵著我的額頭。
沒有任何承諾，也沒有回應。
他隻是對我說：「李星星，我愛你。」
「我也愛你。」
番外：
我坐在一旁的休息室裡看著笑笑練舞，吃著薯片為她加油。
笑笑翻了無數個白眼，一下課她立馬衝了過來。
她揪住我的頭發，無比憤怒地質問我：「星星姐，你現在怎麼有這麼長的休息時間！
「你叛變了！」
我得意洋洋地說：「放肆，我可是你師娘！」
笑笑仔細琢磨了一番，瞳孔睜大，異常大聲地說：「你和老師搞在一起啦！」
我一掌拍向她的屁股：「你這小孩怎麼說話的呢，我們是彼此相愛好嘛！」
「嘿嘿，星星姐，你透露一下，許老師有腹肌嗎？」
嘶，
好問題。
為了笑笑同學的好奇，我非常認真且嚴肅地去探查這個問題。
吃完飯，許老師正在沙發上看書。
我悄咪咪地挪到他身邊，手從距離他 20 釐米地方慢慢挪動。
最終悄悄地附在他的腰上。
這人看得認真沒搭理我。
嗯，任務進行中。
忽然，一陣天翻地覆。
我被壓在沙發上。
許老師完全不聽解釋，將我摁在沙發上一頓親。
惹不起惹不起。
我還在糾結明天吃什麼，許竹已經開始計劃畢業後的婚禮了。
這些事我現在暫時不去想，由他操心去吧。
反正人定下就 OK。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