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為我與小青梅決裂,為我跪了三天三夜,退掉聯姻。
婚後十年,我驕橫跋扈,他寵我如初。
直到他的小青梅挺著孕肚嘲諷我:
「裴確那樣愛你,可你的肚子卻偏不爭氣。」
「他在床上叫的是你的名字又如何呢?」
「懷了他骨肉的,終究是我。」
後來,我懷了別人的孩子,冷冷看著跪在我面前的裴確:
「你S後,我的孩子會成為裴氏的繼承人,為什麼你不去S呢?」
1
逛完街,我一時興起,獨自去酒店喝下午茶。
卻看見裴確的男助理正和一個女孩拉扯。
女孩哭得梨花帶雨,不停廝打他。
助理不耐煩地解釋,卻隻換來女孩愈加沉鈍喑啞的哭泣。
遠遠地,我聽見一句:「你想要什麼補償,我盡量滿足。但如果你繼續糾纏……」
聽起來,他做了負心漢,想迫切地擺脫眼前這個麻煩。
可我知道,裴確的這位助理,不近女色。
我摔了咖啡杯,叫保鏢喊他過來。
「裴太太,您也在這兒?」
助理給我鞠躬,他的臉色是少見的慌亂無措。
我眼皮子都懶得掀:「說說吧,她是誰?」
助理很快恢復鎮定,有些尷尬地解釋:「裴太太見笑,是我的一段露水情緣。」
「哦?」我笑得不陰不陽,「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女人了?」
我摘下耳釘,兩枚 5 克拉的 Graff 圓鑽,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我示意保鏢推搡他靠近,
將兩顆鑽石放在他手上:
「前天你到家裡取文件,這對耳釘找不見了,現在卻又出現在了你的手裡。」
「如果是你偷的,我讓裴確把你趕走。如果是我送你的,以後你就是我的人。兩條路,你自己選。」
助理強裝的鎮定破裂幾分,好半晌,他說話了:
「裴太太,她是老爺子給裴總找的女人,生孩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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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如山崩地裂,摧毀了我的全部信念。
我的神情辨不明喜怒,輕輕點頭道:「很好。」
助理急忙解釋:「裴總當然沒要。昨晚,她跟我們一起從裴家出來住進酒店。今天裴總就讓我打發她走了。」
我撫摸著頸側點點未消的紅痕,陷入沉思。
裴確昨夜,是回來陪我的。
哪怕昨天,是老爺子的生日,
他必須出席裴家的家宴。
老爺子從來都不喜歡我,我也少去他眼前招嫌。
裴確驕縱我,他獨自扛下裴家的流言蜚語,誰問都隻一句:「我太太身體不適。」
助理收了鑽石,窺視我的神色,又恢復了往昔的圓滑:
「裴太太,裴總有多愛您,我們都知道。您是聰明女人,又何須事事計較?」
我神情恍惚地盯著桌上的茶點,隨意問道:「昨天家宴,裴遇之回來了嗎?」
助理神色劇變。
如果說剛才他的臉上隻是驚慌,現在卻滿是恐懼。
他顧不得自己的語氣,急切道:
「您可千萬別再提他!裴總如果知道您還在想著他,會發瘋的。」
我冷哼一聲,拿起一塊蛋糕。
奶油沾染了我華貴的衣袖,我卻絲毫未覺:「想他?
我巴不得他S在國外。」
3
裴確回到家的時候,東西已被我砸了一地。
保姆被我遣走,無人收拾這狼藉。
他嘆口氣,過來纏我:「你知道了。」
「是啊,小姑娘嬌滴滴舍不得走,你卻隻叫助理去打發,真的好無情吶。」
我斜躺在沙發上,抬腳抵到他的胸膛:「別過來。」
裴確低頭吻下去,臉上是絲毫不減的深情縱容:
「老爺子沒幾年了,我不得不做個樣子。隻是同乘一輛車,也值得你這樣生氣?」
他的吻自下而上,直至臉頰:「夏斟,我隻愛你。」
我伏在他肩頭,燈光下,是我們交纏的影:「哪怕,我們沒有孩子?」
他的吻落在我的白嫩頸側:「誰說的?隻要我們足夠努力,總會有孩子的。
」
我順從了他的糾纏,卻在心底喟嘆,到底還是變了。
曾經,沒有人敢給他送女人,哪怕是裴老爺子。
隻要涉及我,他瘋到整個裴家都忌憚。
那些別有用心靠近他的女人,都無一不得到教訓。
她們悔不當初,誰能料想裴確如韓劇男主般外形之下,是一副閻羅心腸。
他所有的柔情都隻屬於我一人。
可如今,老爺子再塞女人給他,他竟這樣輕輕放下。
男人的心吶,當真是這樣等闲變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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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享受著他纏綿的吻和嫻熟的技術,驀地想起十年前,所有人嘲笑我:
「你以為,為了裴公子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他就能娶你?」
「灰姑娘能嫁王子,也得家裡是貴族呢。你除了作品在國際上小有點名氣,
還有什麼?」
還有人連我的成績都不承認,她們說:「什麼作品?她不就是會畫點上不了臺面的漫畫嗎?難道還真把自己當藝術家,靠這個嫁豪門嗎?」
這些風言風語,我都一笑置之。
因為我知道,裴確有多愛我。
他為我跪了三天三夜退掉聯姻。
他對老爺子說:「如果我隻能靠聯姻來讓裴家蒸蒸日上,就不配做裴家的繼承人。」
我成了明媒正娶的裴太太,依舊任性張揚。
我恣意妄為,不知攪了多少次會議、鬧了多少場宴席。
最誇張的一次,我想吃一塊國外的小蛋糕。
裴確的私人飛機沒批下航線,他輾轉包機飛國外,往返 20 小時,送到我面前。
豪門圈子提起我,無不稱我是紅顏禍水、再世妲己。
她們說我:「看吧,
搞藝術隻是她的偽裝,她真正拿手的,是狐媚男人。」
直到我與裴確成婚十年,未有身孕。
各國都去查了個遍,結論是免疫性不孕,無藥可醫。
簡單來講,就是我們倆都沒問題,卻偏偏結合時出了問題。
豪門太太們茶餘飯後有了談資:
「你們等著瞧,豪門無子嗣,她能得意多久?」
想到這裡時,裴確嫌我不專心,輕輕咬我一口:「想什麼呢?」
我偏頭:「在想你愛不愛我。」
裴確低低地笑了,他啞著嗓子:「命都快給你了寶貝。」
在確認我得到快樂後,裴確很快睡著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手指輕撫上他的臉頰。
她們想知道的答案,我也想知道。
裴確愛我,能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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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事情來得遠比我想象中的快。
幾天後,一向跟我面和心不和的顧太太給我發微信:
【裴太太,我在京城俱樂部乘電梯,看見劉安雅打扮得很漂亮,要去頂層。】
【我怎麼記得,頂層你家裴總常年包下,隻接待貴客與親友?】
【莫非裴太太也在樓上,和她一起敘舊?】
幾行字讀完,我的大腦一陣陣地嗡鳴。
劉安雅,是裴確的小青梅。
她從小被養在裴氏莊園,深深迷戀著裴確。
雖然裴確從未喜歡過她,可我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對我恨之入骨,多次加害於我。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站起身來,帶了保鏢直衝京城俱樂部頂層。
包廂一間間地找過去,
驚擾貴客無數。
他們見怪不怪地竊竊私語:「裴太太又開始了。」
最後,隻剩一間緊閉的房門。
我冷笑,抬手示意保鏢砸門,門卻突然開了。
一個修長高挑的男人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似笑非笑地看我:「裴太太來捉奸嗎?可你似乎找錯了門。」
我的身體僵住,大腦中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小叔叔?」
裴遇之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我:「夏斟,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我隻比你大兩歲而已。」
見他還像從前一樣放浪邪狷,我不接話,隻問:「看見裴確和劉安雅了嗎?」
「裴確不在這裡。」裴遇之淡淡地說。
「至於劉安雅,」他傾身上前,勾住我一縷發絲纏繞,「她正在裡面洗澡呢,你找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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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劉安雅過了那麼久的苦日子,
又重新勾引了裴家人。
我的一顆心落地,冷哼一聲道:「小叔叔失去了裴家的繼承權,被流放國外多年。」
「沒想到回國的第一件事,不是幫老爺子辦事,而是找野食吃。」
裴遇之沉默不語,手指放開了我的發絲,眼底一片幽深。
他把門大敞開,像是邀請,又像是暗示:「裴太太確定,不進來看看?」
我轉身,眼角眉梢是意猶未盡的嘲弄:「我進去做什麼?祝你食用愉快。」
下樓後,我把手摁在心口。
不知是如釋重負,還是暗潮洶湧Ťṻ₆。
裴確愛我如命,我的初吻卻不是給他的。
而是被眼前這個人——裴遇之所掠奪。
這個秘密,被我深埋心底,無人知曉。
初吻不能給自己深愛的男人,
我是多麼地恨。
我恨極了裴遇之,他卻救過我的命,兩次。
第一次,劉安雅故意讓我去乘一輛壞掉的纜車。
纜車撞上山崖,我隨它一起墜落時,是正在攀巖的裴遇之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