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愛卿的腿好了啊,可真是一雙纖弱的腿呢,搖晃起來一定很好看。」
他痴迷地順從我的話,來到了床邊。
「咚!」
當我再次藥倒皇帝後,連忙將剛才被他碰過的衣服給換下。
沒想倒皇帝那病進展得那麼快,直接到了後期。
全公公進來了,我正熟練地轉過輪椅,避開一切時。
身後衣服的摩擦聲沒了動靜。
我還有些好奇,今日時間這麼短嗎。
「別動。」
一把短刀橫在了我的頸肩。
12
「怎麼,全公公這是恩將仇報?」
我笑問了一句,轉過輪椅看向全公公。
他身後的床上,皇帝正昏迷著,赤裸著身體,大喇喇地出現在我眼前。
我用力地閉了眼睛,轉移了視線,看向全公公蒼白卻姣好的面容。
「咱家已經知道了那是什麼病,根本就不是什麼天賜福氣。」
「所以,公公這是要S了我?」
他的手一直在抖,因為貼近我的脖頸,鋒利的刀刃輕易就將我的皮膚劃出一道。
血很快染紅了衣領。
「住手!放開她!」
這時,師兄趕到了。
他一向溫柔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我朝他安撫一笑,示意他沒事。
我知道全公公不會真的S了我,否則剛才就會直接一刀斃命。
「你是……小殿下?」
「太子恆的小殿下?!」
我與師兄對視一眼,沒想到全公公竟然能認出他的身份。
看來全公公不能留了。
師兄正要動手,全公公卻率先丟了匕首,跪了下來。
「罪臣範文宣拜見璟然殿下。」
原來,全公公自小被自家的父母賣給了大戶人家做奴隸。
因為從小體弱,被人賣來賣去,最終隻有原太子,也就是師兄的父王留下了他。
那時他們年齡相當,原太子幹脆讓他一起讀書,天天帶著他,他也與皇帝認識了。
三人相互為伴,兩兄弟總是護著全公公,但是原太子公務繁忙,加上皇帝更喜歡享樂,於是就帶著全公公去了青樓。
也正是在青樓裡,全公公為了護住主子受了傷,相信了皇帝的話,無視了原太子的好意,跟著皇帝進了宮。
「罪臣當年有阻止過陛下S害太子妃,但臣無用,沒有辦法。」
從全公公的口中,我們知道了更多的細節。
皇帝是怎麼凌辱師兄爹娘的。
以及,皇帝那變態的愛。
都是因為皇帝痴戀親兄長,所以S了嫂子,囚禁兄長,最後害的兩人雙S。
我看見師兄的拳頭越捏越緊,最後嘭的砸在了牆上。
血沿著師兄的拳頭滴在地上。
我包扎著師兄的手,問向全公公。
「所以,公公想幹什麼?」
他低啞著嗓子:「我知道陛下得的是與花柳病差不多的病症,小時候我見過,那人幾年後就S了。」
「這病有傳染性,我也知道。」
「我想要讓你治療陛下,但,我見到殿下後改了主意。」
「當初是我忘恩負義,是陛下罔顧倫常,這一切都該歸於正位了。」
我看著全公公將皇帝攙扶了出去。
背著我們,
他突然哽咽。
「早知道殿下沒S,感謝上蒼。奴一定會將屬於您的還給您!」
望著全公公的背影,我沉默了。
13
以防萬一,我和師兄還是給皇帝喂了加重的毒藥,確保他隻能撐到衛家謀反時刻。
封妃大典這日,我穿著緋色的衣服,滿頭珠翠,身後是笑呵呵的全公公。
我看了一眼大殿上的人,一半是衛家人,一半是師兄的人。
這還是全公公親自安排人進來的。
我復雜地看著全公公,他隻是如同往日一樣卑躬屈膝在一旁服侍皇帝。
禮官剛說完禮儀開始,大殿門全都被關緊。
兵變開始了。
皇帝一看就知道是衛家人搞得鬼,他憤怒地看向一旁的衛玲。
「貴妃,朕都許諾給你皇後之位了,
你衛家居然還不知足,竟想造反!」
衛玲隻是款款地走向衛家人所在的位置。
「陛下,皇後之位,又怎麼比得上臣妾親政呢。」
「您的孩子我會撫養長大,畢竟他可是要叫我一聲母後。」
衛玲一揮手,四周湧進了許多拿著刀的人。
我周圍的人也圍了上去,但是更像是包圍在我身邊,保護著我。
「賤人!賤人!」
皇帝破口大罵,摔碎了很多碗碟。
「來人!」
「御林軍呢!」
無人應他,他隻能被衛家人押著,要他交出玉璽。
「哈哈哈,朕不會告訴你們玉璽在哪的,有本事就把朕給S了,你們就是弑君!」
皇帝狂笑的樣子惹怒了衛玲,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讓人押了下去。
我知道她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
可沒等她有什麼動作,就慘叫出了聲。
她要生了,早產。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大夫,我被衛招架著刀去給貴妃接生。
我隻是拉了拉師兄的手,讓他放心便讓衛招推著我走。
室內,衛玲在床上痛呼,床尾有幾個宮女在幫忙。
衛家人自然不會放心我去接生,隻是讓我等在一旁以備不時之需。
衛玲滿頭大汗,咬著牙用力,一旁是宮女們的安慰。
「娘娘,加油,小皇子的頭快出來了。」
我百無聊賴地等著,床單的起落間,她肚皮上爬滿了蜿蜒的妊娠紋。
衛玲突然看向我,我無聲地對她說:「藥膏好用麼?」
她瞪大了雙眼,想要罵我,卻被痛呼聲取代。
我聽著悅耳的痛呼,心情愉悅。
自從她發現自己肚皮上長了紋被皇帝嫌棄後,就要我給她弄個膏藥,去掉紋路。
我當然遵命,按照她說的功效弄成了一份膏藥。
隻不過,裡面有朱砂和毒藥罷了。
孩子會成為奇怪病症的嬰兒,而大人則會血崩而S。
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孩子呱呱落地。
沒有人理會隻剩一口氣的衛玲,全都去看孩子。
衛招也丟下刀,跑了過去,嘴裡還喊著:「快讓我看看小外甥。」
我看著他們大喜的樣子,默默挑起了嘴角,趁著沒人注意到我,一步一步悄然離開了室內。
「怪物啊!」
尖叫聲響起,衛招連忙打暈那個宮女,轉身看向我的地方,那裡隻剩一個輪椅。
14
衛招攔得住一個宮女,
卻攔不住所有的宮女。
一個宮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嘴裡喊著娘娘生了一個怪物。
聲音讓所有的大臣都能聽見。
我立馬讓人去保護那個宮女,讓她躲在我的身後將產房駭人的見聞說出來。
「怪物,三隻腿的怪物!」
清晰的話讓所有人都喧哗起來,衛招還想要S人,被面前的侍衛持刀擋開。
三兩下,衛招就被反制。
「放手,你們大膽,我是飛揚侯,你們的主子!」
可怎麼喊都沒用,師兄一揮手,更多的侍衛持刀出現,包圍了整個大殿。
衛家人還想拼S,全被鎮壓下來。
師兄也正式走到了人前。
在場的大臣幾乎都還記得原太子的臉,驚訝不已。
這時,全公公也捧著玉璽走了出來。
原來,他一早就記住了玉璽的位置,就等時機成熟奉上。
「咱家奉陛下之命將皇位歸還給璟然殿下。」
其實不管全公公有沒有說這句,那些精明的大臣都會明白,這皇位終究是師兄的。
畢竟滿大殿全是持刀的侍衛。
更何況貴妃生下來的孩子是個怪物,沒有人會推拒怪物成為皇帝。
師兄奪回了皇位,讓人清理衛家人的屍體。
而他和我都要去解決那個罪魁禍首。
而關押皇帝的寢殿,全公公早就等在了那裡。
「殿下,能留陛下一條命麼?」
我與師兄同時看向他,他也是慘笑了一聲退開了。
看到我和師兄一起進來,皇帝也明白了什麼,他想要衝過來,腳卻一軟,摔倒在了原地。
他想要爬起來,
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動不了。
我收回撒藥的手,笑吟吟地開口:「陛下,這可是我特制的迷藥能讓人不得動彈卻意識清醒,這可比在藥浴的時候撒的藥好多了。」
我頂著皇帝充滿S意的眼神開口:「畢竟啊,能夠看清服侍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噗——
皇帝氣得吐了一口血,被一旁伸出的手擦拭幹淨。
全公公將皇帝扶到了榻上,一點一點地整理容貌。
「是你!你個閹人,竟然還敢碰我?」
全公公的手停了一下繼續整理。
皇帝想要動手,卻無法動彈,隻能無能狂怒。
「腌臜東西,滾開!」
師兄掰開正在叫喊的皇帝,喂下了一顆藥。
「我該叫你一聲皇叔,但你不配,你是怎麼對我母妃,
我記得一清二楚,所以,你也要嘗嘗母妃S前痛苦的滋味。」
這是師兄自己制成的毒藥——千刀,讓人吃下後如同千刀萬剐一樣,血肉片片脫落,直到S亡。
服下後沒多久,皇帝的手開始了皲裂,他慘叫著,隻有全公公把他抱在懷裡。
皇帝一邊罵他,一邊痛呼。
很快,隻剩一灘白骨和血肉。
全公公脫下自己身上的太監服,裡面是文人裝扮。
他取來了蠟燭,點燃了床幔。
火光中,他露出來一個清淺的笑。
「再見了。」
15
又是一個月,宮裡徹底重整完畢,師兄也將皇帝的罪責昭告天下,所有人都對皇帝和貴妃的行為感到羞恥,紛紛唾棄他們。
貴妃的屍首在我的建議下被埋在了皇城路口,
供所有人踩踏。
尤其是那些被皇帝和貴妃情趣玩弄的人更是每天要去踩好幾遍。
若不是在城門口,甚至有人想去鞭屍。
今日是師兄的登基禮,場面很恢弘,我看著師兄一步步地走上那個至高位,離我越來越遠。
我釋然一笑,終於,我們兩人都報完仇了。
我不喜分別,所以沒等晚上開宴就打算離開,卻在宮門口遇見了師兄。
「我就知道你會先走。」
師兄邀著我,走到了城樓上,看著京城內的萬家煙火。
「真的不能留下來麼?」
「當然不能啊,師兄,你師妹我可是立志走遍天下的人,五年前隻跟隨師傅走了一半,還有一半在等著我呢。」
我的語氣一如往日,毫無變化。
他的眼睛裡含著萬千情緒,
最終隻剩輕嘆。
「嗯。」
我揚起笑意,搖了搖手,背對著他離開了。
我不是不懂他的情誼,但我不適合,也不想。
而且,既然做了遊醫就應該貫徹到底。
我一步步走下了城樓,走出了京城。
走向了屬於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