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正受傷的又不是她。
我倒是想看看宋以柔還可以裝到什麼時候。
我咬了咬唇，笑著對宋以柔問道：
「姐姐說得對，我沒錢交家用，自然住小房間做家務活。」
「就是不知道這麼有錢的姐姐，每個月打算給多少家用啊？」
宋以柔一時被問住了。
反應過來後，對我瞪眼道：
「媽說我隨便住多久都可以，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弟弟聽到後，明顯不高興了。
他瞥了一眼宋以柔，冷聲道：
「大姐，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呢，家用這個事還是說清楚得好。」
「你兒子每頓飯都要大魚大肉還要喝飲料，一個月交 8000 塊錢也不多。」
「你和你前夫離婚應該分了不少錢吧，
這點錢不至於出不起吧？」
姐姐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拍著他的肩膀大方道：
「你放心，這錢姐一定會給的。」
弟弟這才舒展開眉頭，露出笑臉。
幾秒鍾後。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抓住宋以柔的胳膊問道：
「大姐，你不是說要給我介紹一份新工作嗎？你可別忘記了這件事。」
「我可告訴你啊，月薪沒有 2 萬以上，我是不會去的。」
媽媽見宋以柔愣著不做聲。
她撞了撞她的肩膀，緊張地問道：
「寶貝，你弟工作沒問題吧？」
宋以柔隻能笑著點頭。
晚上，宋以柔偷偷來到我房間。
她握著我的手，柔聲問道：
「南南，你手裡還有錢嗎？」
「宋以天那個工作，
需要 20 萬中介費。」
我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道：
「我怎麼會有錢呢？昨天去酒店住的那晚，還是我刷的信用卡，我還準備找你要回我借給你的 5 萬塊錢呢。」
宋以柔見我沒錢，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我拍了拍她的手臂，一臉疑惑道：
「姐，前姐夫家裡條件不錯，你離婚應該分了不少吧？」
「怎麼現在手裡一分錢都沒有呢？還需要借錢過日子呢？」
「咱弟的工作你要是不安排好，媽肯定對你有意見。」
見我有所疑惑。
宋以柔連忙解釋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我那 500 萬都拿去理財了，暫時取不出來。」
我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那倒也是，不過現在網貸平臺這麼多，
隨隨便便都可以貸個幾十萬出來。」
宋以柔眼前一亮，便急急忙忙走了。
9
宋以柔花了 20 萬，把弟弟的工作擺平了。
全家對她更加阿諛奉承，把她捧在手心裡。
媽媽看我也越看越不順眼，每天不是指使我幹這就是幹那。
還時不時罵我是個廢物，哪裡都不如姐姐。
宋以柔沉迷在這虛假的親情中，越陷越深。
她給媽媽買了金項鏈，給爸爸買了新手機，給爺爺買高檔煙，給奶奶買翡翠镯子。
所有人都誇她大方孝順。
隻有我知道她日漸膨脹的負債。
在宋以柔的襯託下，我更加一無是處。
媽媽終究看不慣我在家裡白吃白喝，她擰著我的衣領對我訓斥道：
「你今天就給我出去找工作，
找不到的話別想回來吃飯。」
「我們家不養沒有用的廢物，你再不交錢的話，你和你女兒都得滾蛋。」
被撵出門後。
我在外面闲來無事逛進了一家房產中介，然後偷偷吃了一頓大餐。
等我回家的時候。
卻發現女兒的手被燙傷了。
我發瘋似的質問道：
「小貝的手到底怎麼回事？」
可媽媽隻是無所謂道：
「不就是讓她做個飯燙了下嘛，哪裡這麼矯情？」
我瞪了她一眼，大吼道：
「你瘋了嗎？小貝才 9 歲，你竟然讓她做飯？」
媽媽卻白眼道：
「你不在家做飯，那就隻有讓你女兒來做飯了，不然我們一家吃啥？」
「小孩子不能太嬌慣，從小就要養成做家務的習慣。
」
「你們都落魄成這個樣子了，還把她當作小公主似的捧著啊？」
我沒有理會她，抱起女兒就要去醫院。
可媽媽拽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這點小傷就要去醫院？你當去醫院不花錢啊？」
「用醬油塗在手上，一會兒就好了，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
說完她拿起一旁的醬油就往女兒手上淋。
看著女兒被燙得起泡的小手，我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醬油瓶，就朝著她身上潑去。
然後抱著女兒就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10
我給女兒安排了一間 VIP 病房。
雖然是小傷，但我害怕她留下疤痕，便多住了兩天。
媽媽見我一直沒回家，找到了醫院。
我還以為她是因為愧疚來道歉的。
沒想到剛進病房，她就指著女兒大罵道：
「你這個小賠錢貨，和你媽一樣喜歡裝無辜。」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憑什麼住這麼好的病房？」
「又不是要S，趕緊給我出院去。」
說完，就要動手拉扯女兒的胳膊。
女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嚇到了。
她用力掙扎著大喊道：
「我不要外婆，我不喜歡外婆，我不要跟外婆回去。」
本來還想親眼看到宋以柔被揭穿的狼狽下場。
但是欺負我女兒，任何當媽的都忍不了。
我隻能提前收網了。
我大喊著門口的保安，對媽媽威脅道：
「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報警了。」
媽媽冷笑一聲，譏諷道：
「你這個賤貨，
又去找你情人要錢了吧？」
「真的是破鞋一隻，喜歡在外面瞎搞。」
見我充滿敵意地SS盯著她。
媽媽搖了搖頭，拿出一份協議遞給了我：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把你關在家裡反思這麼久都沒用。」
「算了，我現在對你徹底失望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你現在把這份斷絕關系書籤了，以後就再也別回這個家了。」
「以後那些親戚朋友愛說啥就說啥，我是管不了你了。」
我想也沒想，拿起筆便籤上了大字。
隨後指著門口一臉平靜道：
「希望你說話算話，趕緊給我走。」
出院後。
我帶著女兒住進了新買的房子。
這套房子位於市中心，四房兩廳兩衛。
本來想著要是爸媽他們在老房子住慣了，
也可以搬進來一起住。
四個房間剛好夠全家人住了。
隻可惜他們享受不到這個福了。
就在此時。
我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催收的短信。
緊接著，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就有無數個催收電話打了進來。
看來宋以柔的債務，已經全面暴雷了。
這比我預想中的還提前了些時日。
11
「南南，你幫幫姐姐吧！」
「姐姐求你了，你要是不幫我，那些人會S了我的。」
宋以柔不知道從哪裡打探到我新房的地址，直接找上了門。
我假裝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問道：
「你欠了多少錢？你和我說實話。」
宋以柔額頭滲出細汗，結巴道：
「也就……就……利滾利到現在 120 萬。
」
我瞪大了眼睛，跳起來大聲質問道：
「120 萬？怎麼可能用得了這麼多？」
「你給家裡買的那些東西，也不值 120 萬啊！」
宋以柔紅著臉，支支吾吾道：
「這錢……這錢，也不止是用在爸媽身上了。」
我連忙追問道：
「姐，你要是不說實話，沒有人能夠幫得上你。」
見我一臉真誠的樣子。
宋以柔這才告訴我真相。
原來她在外面還B養了一個在校大學生。
每個月在那個學生身上，都要花好幾萬。
當初和前夫結婚的時候。
兩人原本也是很恩愛的。
可日子久了，生活就隻剩下柴米油鹽和孩子了。
夫妻倆之間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
逐漸缺少了往日的激情。
一次偶然的機會下。
宋以柔在一次騎行活動中認識了剛上大學的男孩。
才十九歲的少年，全身上下都是陽光的味道。
宋以柔找到了年輕時候的感覺。
對他一見鍾情，便開始了主動追求。
在金錢的攻勢下，男孩妥協了，和她談起了戀愛。
可好景不長，前夫發現了異常。
宋以柔經常以加班為借口，夜不歸宿。
家裡的存款還越來越少。
前夫這才跟蹤她來到酒店，把兩人抓了個正著。
由於拍下了不少證據，宋以柔隻好同意淨身出戶。
見我聽完半天沒吭聲，宋以柔再次懇求道：
「南南，我知道你有錢，你幫幫姐姐好不好？」
「這套房子是你新買的對不對？
你手裡肯定有錢。」
我甩開她的手臂，冷聲道：
「既然你知道我有錢，那我當初被全家誤會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替我說話？」
「你就這樣看著我和小貝，被全家嫌棄，被所有人欺負，你卻心安理得把所有黑鍋都甩在我身上？」
宋以柔紅著眼眶哽咽道：
「南南，你以為媽媽是真心愛我嗎？你以為她當真偏心我嗎？」
「其實你錯了，媽媽偏心的自始至終隻有弟弟一個人，她對我的愛都是基於金錢關系。」
「她嘴裡口口聲聲說愛我，那是因為我逢年過節給她送了無數的紅包和禮物。」
「如果她要是知道，我手裡一毛錢也沒有，我也會像你一樣被趕出來的呀。」
「其實我和你一樣，從來沒有真正得到過她的母愛。」
「可我和你不同的是，
你看清後可以徹底醒悟，但我卻還妄想用錢來留住那僅剩的母愛。」
原來，宋以柔也不是被偏愛的那個人。
口口聲聲說被奶奶壓迫，迫於無奈生下兒子的母親。
打心底裡，最喜歡的還是她的親生兒子。
真的是可笑至極。
12
我沒有借錢給宋以柔。
這不是我的錯，我沒必要為她的人生買單。
在被我拒絕後，她被追債的人找上了門。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宋以柔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撒謊讓我背鍋。
她謊稱是我為了買房子，盜用她的身份欠下了高利貸。
在宋以柔的慫恿下。
媽媽和弟弟找上了門。
在看到我的瞬間，媽媽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她用力地抓著我的頭發，
對我怒吼道：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竟然敢盜用你姐的身份去借高利貸？」
「現在一個人住著這麼好的房子，讓別人把你姐往S裡逼。」
「我告訴你，今天這房子你必須給我賣了，給你姐還債。」
弟弟也對我威脅道：
「宋以柔，你真的下賤啊，把自己的名聲毀了不說，還把大姐也害成這個樣子。」
「我要是你的話，就趕緊一頭撞S在牆上，以S來謝罪。」
「你趕緊把房子賣了，把這破爛事給處理好，否則我不會饒過你的。」
看著他捏得咯咯作響的拳頭。
我一臉淡定地打開了電視機，把前兩天宋以柔找我借錢的視頻投屏了上去。
原本怒氣騰騰的兩人，此刻臉色變得煞白。
媽媽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
整個人倒在地上顫抖不停。
沒過多久，媽媽醒了過來。
她不可思議地顫聲問道：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姐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說這視頻是不是你合成的？」
見我沒有作聲，她抓住弟弟的手再次問道：
「你說這是真的嗎？」
弟弟「騰」地一下站起來，大罵道：
「證據都擺在眼前，她親口承認的，怎麼可能有假？」
「宋以柔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簡直是卑鄙無恥不要臉，害我們一直誤會二姐了。」
說完，他轉過頭來，一臉愧疚地對我道歉道：
「二姐，對不起，是我們一直誤會你了。」
「你可以原諒我們嗎？」
「我們也是受害者，也是被騙了。」
媽媽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緊緊握著我的手哽咽道：
「南南，是媽媽誤會你了，是媽媽對不起你。」
「你跟媽媽回家好不好，媽媽以後每天給你做好吃的。」
我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笑道：
「不需要了，我家有阿姨，我想吃什麼她都會做。」
「最重要的是，她從來不會故意做我不能吃的海鮮。」
媽媽愣住了。
她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隨即小聲說道：
「保姆做的飯哪裡有媽媽做的香啊。」
見她情緒有些繃不住了。
我放出了最後的大招，笑著說道：
「不會啊，這阿姨可是五星級酒店廚師，一個月工資得 3 萬塊呢。」
弟弟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問道：
「3 萬？二姐你是瘋了嗎？
3 萬塊錢請個廚子？」
我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
「沒辦法，離婚分了 1000 萬,不請保姆的話,錢根本花不完。」
「隻可惜我和你們已經斷絕關系了，這錢隻能花在我自己身上了。」
這下，媽媽和弟弟兩人徹底傻眼了。
媽媽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哭著問道：
「南南，你可以原諒媽媽嗎？」
思考幾秒後,我嘴裡吐出「絕不」二字。
便決絕地關上了大門。
我和這個家的所有感情,都在今天畫上了一個句號。
13
媽媽和弟弟回家後。
對著宋以柔就是一頓暴打：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你誤導我們誤會南南，真的是卑鄙無恥。」
「趕緊給我滾出這個家，
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得知事情敗露。
宋以柔跪在地上,拉著媽媽的手哀求道：
「媽,求求你救救我,把這房子賣了給我還債吧。」
「你不是說你最愛我的嗎？現在正是我需要你的時候。」
媽媽白了她一眼,冷笑道：
「你以為我是真的愛你嗎？賣房子給你還債,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弟弟見狀,一腳踢在她身上怒吼道：
「你臉可真大啊，還想讓我媽把房子賣了給你還債？」
「要不是你這個賤貨，我們怎麼會失去二姐這塊肥肉？」
「你趕緊帶著你那吃肥喝肥的兒子,給我滾出去。」
宋以柔猩紅著雙眼,質問道：
「媽，原來你說的愛我都是假的。」
「我真傻,
不親耳聽到你說出來，我就還一直欺騙自己。」
「憑什麼？憑什麼你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弟弟？」
媽媽沒有說話,徑直走進屋子。
把她的行李箱給甩了出去。
宋以柔不甘心。
她發瘋似地衝進廚房，拿著菜刀架在弟弟脖子上威脅道：
「你要是不把房子給我賣了,我就S了你，反正我還不上錢，也是S路一條。」
媽媽見狀,立馬撲了上去和她爭奪了起來。
下一秒,傳來一陣哀嚎聲。
媽媽倒在了地上，肚子上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宋以柔嚇得尖叫一聲，便逃了出去。
我站在門口,目睹著這一幕的發生，不禁勾起了唇。
我沒有撥打 120，反而撥打了 110 電話。
弟弟被嚇傻了，
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直到警察趕來撥打了 120 電話,才把媽媽拉去了醫院。
隻可惜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腹部受傷嚴重。
隻能做造瘘手術，以後終身都要掛尿袋。
宋以柔還沒被警察抓到的時候，就被追債的人堵在了巷子裡面。
見她無力償還債務,直接把她綁到境外給賣了。
一年後。
警方傳來宋以柔的消息。
她被救回國了。
隻不過精神變得不太正常,已經不能和人正常溝通了。
由於沒有人願意收留她,她隻能被送去精神病院。
一個雨夜，我下樓丟垃圾。
隱隱約約看到媽媽撐著黑色雨傘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雙目對視的瞬間，她欲言又止。
而我丟掉垃圾後,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樓道。
已經被弄丟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沒有了媽媽，但我也有了新的生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