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回頭，瞪了我一眼。
「媽什麼媽？好好的店叫人砸成了這樣，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要不是婷婷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我抿了抿唇，不敢吱聲。
我媽可比我雷厲風行多了。
陳健的家人是不怎麼樣，但我暫時還不想離婚，也不想為了這事驚動我媽......
6
婆婆也就隻敢在我跟前裝瘋耍橫，面對我媽這個更難纏的主，她就啞了火。
但為了她那不爭氣的女兒。
她還是梗著脖子和我媽道：「親家母，您看您這是說的哪的話？咱們一家人也不說兩家話，晴晴這孩子是不懂事兒，這才打壞了你店裡一點東西，
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管教管教她！」
「你也好好說說倩倩，這點事就鬧到警局，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自認為很會說話，我媽會給她個面子。
但我媽大馬金刀往那一坐，冷笑一聲：「笑話？我看你們家就是最大的笑話，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也不像小的，你看你女兒染的那個雞窩頭，還有個人樣嗎？」
「別在這跟我你們家我們家的，我告訴你，你女兒今天砸壞東西必須照價賠償！」
「對！照價賠償！」我跟著氣勢洶洶。
我媽斜了我一眼，沒說什麼。
這下，小姑子不願意了：「你什麼意思啊！你說誰是雞窩頭？」
她還想撒野，被幾名警察攔住了。
「說的就是你，有本事就把錢還上再跟我 BB。」說著，我媽就掏出了賬單，
「這上面是我統計的所有損失，總共一萬九千五，你們隨時可以找人問價。」
婆婆一聽，瞬間白了臉：「不可能！」
「你那個小破店裡的指甲油加起來都不值這麼多錢，你這是搶錢！」
我媽掏掏耳朵：「我說了，你們可以找人問價，也可以帶著警察先生上門定損，但是損壞我的東西，必須一毛不少地給我照價賠償！」
人證、物證俱在，婆婆她們就是想賴，也賴不到我頭上。
一聽說要賠將近兩萬，小姑子直接掏出手機給我老公打電話。
7
陳健是請假來的。
但他來了也沒啥用，來了之後跟我媽點頭哈腰道歉，主動向我媽轉了兩萬。
婆婆一臉肉疼，呼吸急促到差點昏過去。
我媽收了錢，又要求小姑子跟我道歉。
小姑子原本還想拒絕，
是老公和婆婆好一頓訓斥，她這才不情不願跟我道歉。
可她眼底的惡意不減反增，恨透了我。
可那又如何？
我就喜歡她恨透了我又得跟條狗低三下四跟我道歉的樣子。
這下，我媽滿意了，我也滿意了。
婆婆一家人臉沉得如喪考妣。
我則是心情美美地和我媽去吃烤肉了。
剛好，美甲工作室需要翻修和購買新的材料，我也能趁機休息兩天。
等我送走了我媽，一回家，才發現家裡煙霧繚繞。
一屋子廣場舞的老頭老太太在客廳裡打麻將。
瓜子皮、花生殼和陳年老痰，吐得滿地都是。
見我回來，個個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麻將一推，紛紛看向我。
我挑了挑眉，意識到這是來者不善？
婆婆抱著我四歲的女兒昭昭，
臉色陰沉地看著我：「倩倩，也不是我說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坑我們家人的錢補貼你娘家，這不是蠢是什麼？」
「你要知道，陳健的錢也來之不易的，你去，把那兩萬塊給你媽要過來！」
她話音剛落，那群老頭老太太也跟著隨之而起：「是啊，別做傻事！」
「誰家結了婚不是往老公家拿錢的？哪還有往回拿的？」
「兩萬塊對你家可不是個小數目哦，自己花不好嗎？真是傻子......」
這些人話裡話外無非就是一句話，要我去把陳健轉給我媽的錢要回來。
我冷笑一聲，搶過昭昭就坐進沙發裡，轉頭看向人群後的陳健：「你也這樣想的？」
陳健抿唇，避開了我的目光。
很顯然，是的。
呵，在我媽面前裝大方擺闊，
私底下又撺掇著我去把錢要回來。
真是窩囊！
8
小姑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她笑得猖狂：「你就算是把錢要走了又怎麼樣？還不是要還回來？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豪橫的？」
「可以啊。」
我輕飄飄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一愣。
婆婆一臉激動：「你這可以把錢要回來？」
我點點頭：「當然可以，隻要你把陳晴晴送進去坐牢，說不定等我媽哪天氣消了，就願意把錢還給你們了。」
我說得理所當然。
婆婆的笑容一僵。
她那群狐朋狗友的老頭老太太火力又對準了我：「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親自把小姑子送進去坐牢，有你這麼狠心的女人嗎？」
「就是啊，都是一家人，
有什麼錢不錢的？你就是太摳，太愛錢了！」
「......」
真奇怪，明明做錯了事的是婆婆她們，責任竟然都算到了我頭上？
「我摳？」我笑笑，扭頭就看向火力最猛的徐萍，「徐姨，誰說我摳，你也不能說我摳啊，我給你做的美甲款式一次得 588 呢，你不是沒付錢嗎？」
「剛好，現在付了吧。」
說著，我點開收款碼就遞了過去。
徐萍不自然地避開了我的眼神：「哦，我突然想起來我該回家做飯了，你們繼續。」
她走後，我又轉頭看向之前那幾位做純色的老太太：「你們幾個便宜，給我 58 就行。」
畢竟，當初她們的手工費還都是我墊付的呢。
我話音落下，眾人皆是作鳥獸散。
「你管我們要什麼？
都是你婆婆說的免費我們才去的！」
「就是啊，婆媳倆聯合騙錢的吧，走了走了......」
58 是不多，但對於這些愛雞蛋的老太太，夠買好幾十個雞蛋呢。
老太太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又看向剩下的幾個老頭。
他們沒在我這消費過，腰板子挺得也直。
「怎麼？叔叔們這是準備在客廳裡跟我婆婆跳雙人舞啊？但我婆婆就隻有一個，你們這麼多人也分不過來啊，還是說，你們準備一人親一口？」
「我那天可是看見趙叔叔抱著我婆婆的腰扭得挺起勁，不知道趙阿姨知不知道？」
我笑得曖昧，眼神在眾人身上來回逡巡。
這倒不是我造謠，實在是我公公去世得早，婆婆又不甘寂寞，經常在廣場走動。
就這麼一來二去的，就和其中幾個老頭搭上了線。
他們私底下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偶然撞見過婆婆他們跳雙人舞、摟摟抱抱......
婆婆一個寡婦頂多被人議論幾句。
但這群老頭就不一樣了，他們有的還有家有院呢。
萬一有什麼話傳到他們老伴耳朵裡......
9
老頭們個個如同驚弓之鳥，生怕我再說什麼駭人的話，起身就要離開。
尤其是趙平，他平日裡和我婆婆走得特別近呢。
一聽我這話，他起身就要朝外走。
但顯然晚了一步。
她老伴就在剛才那群老太太中，一聽我這話說完，立刻扭頭朝他衝過來。
衣冠整齊的老頭就這樣被撓了個大花臉。
撓完趙平她還不解氣，轉頭就衝著婆婆的臉上狠狠啐了一口。
兩個半老徐娘就這樣撕了起來。
婆婆被撓花了臉，頭發也被撕扯掉了一大塊，在客廳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害怕嚇到昭昭，抱著她回了臥室。
婆婆她們這事又鬧到了警局，警察同志也是調解。
要是非要追究的話，婆婆和陳晴也動手了，把人家老太太的假牙都打掉了一顆。
真算起來，都不知道誰賠誰更多一點。
就這樣，婆婆頂著她那斑禿了一塊的腦袋又回來了。
這下，她也不敢再找我的麻煩了，反而體貼地做好了飯菜，請我出來吃飯。
小姑子又跑出去鬼混了。
客廳裡，隻剩下我、陳健和婆婆。
我抱著昭昭喂飯。
婆婆輕咳兩聲，又哎喲哎喲叫喚兩聲。
見我始終不搭腔，她這才咬牙開口：「倩倩啊，你看，都因為你，
陳健他花出去了兩萬，我......我這也被人打了一頓，你看這個月的生活費是不是應該提前兩天給？」
說完，母子倆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呵。
用錢了該想到我了。
之前陳健失業，我的美甲店又剛起步，月入平均過兩萬。
我想著幫忙分攤下壓力。
於是就每個月給婆婆三千塊的買菜錢，又給陳健五千的生活費。
之後陳健找到工作了，工資也不算高，我也是按照每個月五千塊的標準打給他。
婆婆三千塊也就買買菜。
要是不夠了，我也會額外再多給一千。
捫心自問，我對這個家付出的已經足夠多了。
但他們還是不知足，還縱容陳晴晴來我跟前鬧......
那我又何必再當這冤大頭？
10
我停下筷子，似笑非笑看著婆婆：「媽，真不是我不願意給你。」
「要怪就隻能怪你的好女兒，把我的店砸了，這個月還能不能恢復營業都不知道，我哪來的錢給你生活費？」
婆婆一下子就急了：「那可是我的生活費，你憑什麼不給我？」
她猛地起身，椅子在她的動作下劃出長長的刺耳聲響。
我兩手一攤：「我憑什麼要給你？之前給你是想著補貼補貼你，但誰讓你和你女兒都這麼不識好歹，毀了我的生意？反正從今天起，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們。」
說著，我又轉頭看了眼臉色陰鬱的陳健。
他總是這樣，明明心裡想要得要S，臉上卻要裝作不在意。
虛偽。
我又憑什麼拿錢慣著這群虛偽的人？
見我這是動了真格的，
婆婆一下子就慌了。
她一路坐在地上，又哭又號：「天S的！這是餓S我老婆子啊！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孝順的兒媳婦？老婆子我命苦啊......」
「你憑什麼不給我錢？你嫁給我兒子，你的錢就都是我兒子的，也就都是我的！」
「別說是給我生活費了，你就是把你的工資全部上交給我也是應該的！」
她拍著大腿胡攪蠻纏。
她以為，她這樣我就會妥協？
SB 嗎不是？我的錢我願意給誰就給誰，不願意給，她又能拿我怎麼樣？
11
婆婆在我跟前又是哭窮又是叫著身上疼，想讓我可憐她。
我可憐她個鬼。
她又不是我媽，就憑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就算是S了我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陳健在我跟前幾次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也是想跟我拿每個月五千塊錢的生活費。
是我之前太大方，把這群白眼狼養刁了。
之前，我知道男人都好臉面，不等他開口，就會主動把錢打到他的銀行卡上。
我也從沒讓他在面子上難堪過。
現在看來。
男人還是不能慣，不讓他難堪幾次，他就覺得我的錢好拿。
過了沒幾天，店裡缺的、少的、壞的東西都給補齊了，我又重新回到了崗位上。
陳晴晴聽說我復崗了，還在美團團購上咨詢我要做美甲。
我一眼就認出她精神小妹的微信頭像，猜出她想要搞事，跟她說做不了。
她以為我沒有認出她的身份，氣急敗壞罵我了十幾條。
【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