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學校表白牆上貼著我面目猙獰追在鵝屁股後面的照片。
鵝主人震怒:「哪位狗,追我兒子嚇得它不敢下蛋也就算了,但你 TM——」
「把它屁股那撮毛拔光算什麼意思!?」
我:「咬了我的期末作業,不追它拔毛,難道追著你拔嗎?」
鵝主人沉默一會兒後,「也不是不行。」
1
有人把我面目猙獰追在鵝屁股後面的模糊照片置頂在學校表白牆。
鵝主人震怒:「狗東西,追我的鵝嚇得它不敢下蛋也就算了,但你 TM 把它屁股那撮毛拔光算什麼意思!?」
圖片很模糊,模糊到隻能看見我五官扭曲在一起的輪廓和一頭飄逸的長發。
評論區的吃瓜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
「震驚!
當代大學生不追人改追鵝?」
「真是人性扭曲、道德淪喪啊!」
「笑S,樓上會罵多罵幾句我愛聽。」
「有視頻嗎?我有個朋友,他說他挺想看看徒手拔毛操作是怎樣的。」
「鵝:在大潤發S了十年魚的心寒都沒今天屁股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我好奇這鵝幹了什麼事嗎?」
「已準備好 82 年的瓜子,坐等後續。」
「樓上,發霉的瓜子好吃嗎?我是大學生,分我點。」
……
上課玩手機補充能量,我那活躍在吃瓜一線的舍友見狀立馬給我甩了張論壇截圖。
附言:「女人,你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我:「……」
一點進去,
滿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那最亮眼的徒手拔毛。
說真的,有時候隻有我一個人清醒挺無助的。
我善解人意,提醒他們:
「或許,有沒有可能?那是用剪刀剪禿的……」
肉眼可見,評論區安靜了。
……
但沒延續兩秒,紛紛跑到我評論區下蓋樓。
「或許,這事除了樓主也隻有兇手知道?」
「這麼了解作案工具看來就是你了!@兒子屁股被人偷家在線賣慘老父親快來兇手在這!!!」
桌上手機「嗞嗞」震動不停。
不是我的,是和我隔兩個座位的那個哥們的,單看側臉,很絕。
我敢打賭,這節課能每次全勤其中絕對有他的因素。
旁邊的絕哥神色不耐點開手機,突然表情變得咬牙切齒起來,眼瞧著,手機屏幕都快被他敲出火星子來了。
我有些好奇,什麼樣的人才能把一個大帥哥氣成這樣。
舍友又發了張截圖給我,「姐妹,你自求多福吧。」
2
原來絕色哥就是鵝主人!
舍友看到鵝主人的顏值之後,沒有半秒猶豫,轉手就把我給賣了。
突然,感受到左邊有道陰飕飕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正好鈴聲響起,用上我體測八百跑五分鍾的速度,試圖溜到大課室外。
可惜,命運的後頸被人提溜住了,男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田溪,不打算解釋?」
呵,我舍友真不愧是中國好舍友,來回一分鍾都沒過完,她甚至可以將我名字都出賣得幹淨。
真是令人宮寒。
屁股剛離開座椅,「啪」的一聲被拉回。
來回兩次。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我還是女娲捏的。
再說了,這件事情真要論起來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回頭望向周靳川,滿臉寫著:你是不是有病?
他則是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語氣欠欠的:「上著課呢,想去哪?」
上著課?剛剛的鈴聲是上課鈴?!
我驚了。
若有所思地僵硬著頭轉向講臺,選修課老師笑得慈祥地看著我:「嗯,就後排這位站著的女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說著說著,老師還感慨:「好久沒遇見這麼積極的學生了。」
我:……?
我能說我隻是積極下課嗎?
對上老師慈愛的目光,我隻能呵呵尬笑……
3
表白牆上置頂了我的回答:「狗東西,你的破鵝把我南瓜藤弄斷也就算了,但它把我每個小南瓜都啄了個大口算怎麼回事?」
「服了,好歹給我留個交期末作業吧?!」
不夠解氣,我還挑釁地加了句:「這麼狗不會是和主人學的吧?!」
周靳川:「6」
底下吃瓜群眾:
入目是刺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學生:動我期末成績者,罪同挖我祖墳者。」
「大學生:我可以掛,期末不能掛。」
「姐妹你也是個好人居然沒把他的鵝給燉了,要我,忍不了一點!」
說實話家人們,
誰人不知鐵鍋燉大鵝多香啊,是我不想嗎?是那鵝咬人太兇了。
為了避免周靳川說我胡說八道,真正的下課鈴一響,我騰地站起來,拉著他去菜地。
前面一米六的個子在前頭氣勢洶洶地快步走,然後一個快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在後面悠闲地跟著,眼神時不時落在前頭的女生身上。
我走三步,他隨意地邁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被拉近。
路上,我給周靳川看了我從一個熱心吃瓜群眾那裡保存下來的視頻。
視頻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是他家的鵝強行從籬笆外飛進來,飛得太用力沒剎住車,一屁股把最邊上的南瓜藤坐斷了。
坐、斷、了,還是主藤!
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差點沒被空氣噎S。
現在再次重看,我內心依舊有上萬條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家鵝真夠絕的,
把我的藤坐折就算了,還把結的每個小南瓜都啄了個大口,一個活口都沒給我留下,我脾氣這麼好的一個人……」
隻是,我話還沒說完,不經意地把頭往上一抬,往前一看,又看到了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我面帶微笑,重復上一句:「我脾氣真的挺好的。」
周靳川後退半步,「……是嗎?」
我繼續:「今天天氣好,中午加個餐吧。」
「我看鐵鍋燉大鵝挺合適的。」
天S的……
我辛苦搭建兩個星期的籬笆被那破鵝坐塌了。
4
「你說吧,怎麼解決。」
我站在倒塌的籬笆前,雙手SS攥著這隻胖鵝的脖子,維持著身為人類最後一絲冷靜。
周靳川輕咳一聲,「籬笆我修,你們專業課老師那邊我去說,如果行不通,具體需要怎麼彌補你說了算。」
說著他上前想要把這隻鵝給提溜走。
我,AAA_ 鐵鍋燉大鵝專業代吃 30 年的溪姐,眉頭緊皺,嘴唇緊抿,一臉正直地表示:
——不、可、能!
不開玩笑,今天這隻鵝,除了飯桌,它哪都不能去。
我下巴往斜後方一抬:「你站到那邊去。」
周靳川候間溢出一聲輕笑,點頭:「行。」
在我的注視下往後小小地挪動一步、兩步,然後……沒有然後了,他站在那不動了。
我見狀,表情沉重,心想:完了,他肯定還是想趁我不注意再把鵝偷回去。
於是我衝他大喊:「前面的人聽著,
你的兒子已經被我抓捕了,要想你兒子S相不那麼悽慘的話,就給我退到隔壁菜地溝去!」
主打一個大學生隨時隨地發瘋。
隔壁菜地主人:……我家的溝是你們這些畜牧專業的人能踩的?
「滾!」
周靳川:???
——畜牧專業的怎麼了?
——畜牧專業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他了?
——不是,他是怎麼知道我是畜牧專業的?
我手拍額頭一個激靈,才想起來,隔壁是上一級重修的師兄,看到我菜地的慘狀,肯定回想起當初自己的傷心往事了。
「咳,那什麼。」我還不知道這個絕哥叫什麼。
「周靳川。」
「哦,
周靳川,你站過來點……诶,對,就是那個株南瓜面前,纏著橡皮筋的,看到沒,你的兒子做的,你站那替你兒子好好懺悔。」
南瓜藤折斷的部分被我切割整齊,再用橡皮筋將傷口固定住,之後隻能聽天由命了。
我看他嘴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隻給他選擇他兒子S法的機會:
「把你兒子鐵鍋燉行不行?把鵝肉剁成一塊塊放下鍋中任由上下翻滾,配上一頓放的佐料,將肉慢慢燉得軟爛。然後最好還要在鍋邊貼著餅邊,這餅能充分吸收了鍋中的湯汁和食材的香味。最後吃的時候一口鵝肉一口餅,那味道,嘖~」
光想想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周靳川笑了。
笑得這麼好看,我用我那一雙近視二百五的眼睛都看見了。
鵝:「嘎——」
它扯著嗓子喊。
我頓時備受鼓舞,看來鵝和它的主人都挺滿意這個的,但隻說一個不能夠體現我的專業素養,繼續:
「還是做成燒鵝?剛出鍋時那焦黃色的鵝皮表面泛著油光,皮脆而酥,伴隨著一股濃濃的鵝肉香味……」
周靳川半蹲在南瓜藤前,目光四處巡視著,頭也沒抬跟我說話:「它挺兇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成功。」
鵝:「嘎、嘎。」
它聲嘶力竭。
「開玩笑,我都吃過多少隻鵝了,豈有吃不成功的道理。」
我以為周靳川還是太不樂意我吃他的鵝,於是繼續說服他:
「其實紅燒鵝肉也還不錯,肉質醇香緊實……噗噗噗……」
鵝:「——嘎!
」
它撕心裂肺。
周靳川注意到鵝的異常,抬頭往我這邊看,緊接著一句:
「小心鵝!」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凝重。
然後三步並兩步快速朝我這邊趕過來。
他喊的那聲,聲音大到周圍面朝黃土專心種田的同學都側目過來。
當然,雖然我懷疑他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然後衝過來一舉奪回這隻鵝,但我還是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往回看。
這一看,我瞬間呆愣住了。
艹啊……
這破鵝咬人了!
5
家人們,你們知道為什麼鵝咬人不疼嗎?
因為它咬的是我的屁股……
我真的震驚了,哪個好人家養的破鵝咬人專咬屁股啊……
更離譜的是,
你這隻破鵝咬就咬吧,為什麼還要咬第二口?!
還特意換一邊咬!
怎麼,難道你們鵝界還追求對稱美嗎?!
憤怒至極的我一巴掌拍到它的頭上,帶著一聲清脆的「咚」。
就這,就這!
它的頭都被拍歪了,還不肯撒嘴!
去它爺爺奶奶的,我更生氣了。
但還沒等我反擊成功,對面的鵝瞬間有動作。
它用翅膀把沙子扇進我眼睛了。
嘿,我這暴脾氣。
這回,我就是S,也要咬回這破鵝兩次。
一把沙子吹到我的臉上。
俗話說得好,頭可斷,血可流,骨氣不能……
又一把沙子……
我:「哥,
哥,鵝大哥,我錯了。」——我沒脾氣。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對您產生非分之想。」——骨氣什麼東西?
「別再扇翅膀行嗎,局部沙塵暴都快被你扇出來了。」——隻要不再扇我就行。
「……」
它還在使勁扇,甚至縱容翅膀打到我臉上。
真的太過分了,我堂堂巴掌大的臉流下了豆大的眼淚。
因為沙子迷了我眼睛。
然後,拼命摸索著往後跑,試圖甩開它。
經過前面的一番掙扎,撇開糊了我一嘴沙子不說,它反而咬得更緊了。
我的老天爺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這破鵝居然空口白牙咬人!
我作為新時代青年,主打一個以和為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