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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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巾幗出征

北疆的風沙颳得人臉生疼。我駐馬高崗,望著遠處黑壓壓的北狄大營,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鎮北劍。

"報——"斥候飛馳而來,"稟娘娘,阿史那親率五萬精兵圍攻雁門關,趙將軍死守三日,傷亡慘重!"

我展開地圖:"雁門兩側可有通路?"

"回娘娘,鷹嘴崖有條小路,但陡峭難行..."

"傳令!"我當機立斷,"主力佯攻正門,黑鷹軍隨我繞襲敵後!"

副將張猛是我外祖父舊部,聞言大驚:"娘娘不可!那峭壁連猿猴都難攀,萬一..."

"正因為險,敵人才不設防。"我係緊護腕,"楚家兒女,豈懼險峰?"

夜半時分,我們藉著月色摸到崖下。峭壁如刀削,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我帶頭攀爬,手指被尖石割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

爬到半途,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一名士兵失足墜崖!

"別停!"我咬牙低喝,"繼續爬!

"

終於,我們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敵軍後方。北狄人做夢也想不到會有兵馬從懸崖上下來,頓時陣腳大亂。

"殺——"

我一馬當先衝入敵陣,鎮北劍寒光過處,敵酋紛紛落馬。黑鷹軍更是驍勇異常,昔日威震邊關的鐵騎風采再現!

混戰中,我瞥見了金盔金甲的阿史那。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一夾馬腹直衝過去:"阿史那!楚家血債,今日該還了!"

他倉促應戰,卻被我一劍挑飛頭盔!眼看就要取他首級,斜刺裡突然射來一支冷箭,正中我右肩!

"娘娘!"張猛驚呼。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不能倒下。咬緊牙關折斷箭桿,我再次舉劍:"黑鷹軍的兒郎們!隨我殺——"

這一戰,我們全殲北狄前鋒,生擒阿史那,徹底扭轉戰局!

營帳內,軍醫為我取出箭頭時,發現箭頭上竟淬了毒!

"是'七星海棠'!"軍醫面如土色,"此毒無解..."

我強忍眩暈:"還能撐多久?

"

"最多...三日。"

帳外傳來歡呼聲——是趙拓帶著援軍到了。他見我面色鐵青,頓時跪地痛哭:"末將來遲!"

"別聲張..."我虛弱地吩咐,"尤其是...別讓皇上知道..."

當夜,我用冰水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寫下密信派人快馬送回京城。信中隻字不提傷勢,只說大捷在望。

第二日,我高坐中軍帳,強撐著部署下一步作戰。毒已攻心,眼前不時發黑,但我不能露怯——主帥若倒,軍心必亂!

"報!"斥候狂奔入帳,"皇上親率五萬精兵來援,距此不足三十里!"

"什麼?!"我猛地站起,又跌回椅中,"他...他怎麼..."

帳簾突然掀起,蕭景琰一身戎裝大步走入,身後跟著...玄玉?!

貓兒飛撲到我膝上,焦急地"喵喵"直叫。蕭景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診脈,臉色瞬間慘白:"你..."

"臣妾沒事..."話未說完,一口黑血噴出。

朦朧中,我感覺被抱起,聽見蕭景琰怒吼:"全軍聽令!即刻回師!"

"不行..."我揪住他的衣襟,"戰機稍縱即逝...拿下北狄王庭...永絕後患..."

"可你的毒..."

"張猛...知道計劃..."我氣若游絲,"讓他...替臣妾...打完這仗..."

蕭景琰將我抱上御輦,玄玉蜷在我頸邊,不住舔我冰冷的臉頰。

"堅持住..."他聲音發顫,"朕帶你去見一個人。"

馬車晝夜疾馳,第三日清晨停在一座竹屋前。一位白髮老者拄拐迎出,竟是傳聞中早已仙逝的神醫華清風!

"老傢伙,"蕭景琰紅著眼眶,"朕命令你救活她!"

神醫把脈片刻,突然取出一把銀刀:"按住她!"

劇痛中,我感覺胸口被劃開,接著是什麼東西被取出...再然後,無邊黑暗吞噬了我。

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在雪地裡救起那個重傷的少年。他奄奄一息,

卻緊抓著我的手不放:"若我能活著回去...一定娶你..."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數。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陣溫暖中甦醒。睜開眼,蕭景琰趴在床邊睡著了,胡茬凌亂,眼下青黑。玄玉蜷在他腳邊,見我醒了立刻"喵"了一聲。

這一動靜驚醒了蕭景琰。他猛地抬頭,通紅的眼中瞬間盈滿淚水:"你...你終於..."

"臣妾睡了多久?"

"整整半個月。"他緊緊握住我的手,"華清風說你心臟異於常人,偏在右側,這才躲過一劫..."

"北疆..."

"大捷!"他激動地說,"張猛直搗黃龍,北狄王庭已降!阿史那的弟弟送來降書,願永世稱臣!"

我長舒一口氣,卻又想起一事:"神醫他..."

"走了。"蕭景琰苦笑,"那老頑固說...還不到見你的時候。"

休養半月後,我們班師回朝。途徑北疆要塞時,蕭景琰突然命車隊停下。

"霜降,

你看。"

他指向遠處的山巔——那裡矗立著一座嶄新的祠堂,匾額上"鎮北侯府"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朕命人重建的。"他輕聲道,"要去看看嗎?"

祠堂內,楚家英烈的牌位整齊排列。我在外祖父靈前長跪不起,淚如雨下。蕭景琰默默點香,鄭重三拜:"楚老將軍放心,朕會用一生呵護霜降。"

回京那日,百姓夾道相迎。蕭承睿穿著小朝服,在宮門口翹首以盼。一見馬車,立刻飛奔過來:"母后!"

我彎腰抱住他,孩子卻突然小臉一皺,"哇"地吐了起來。

"睿兒怎麼了?"我焦急地探他額頭。

隨行太醫笑著拱手:"恭喜皇上、娘娘!太子這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我愣在原地,蕭景琰卻一把抱起我和孩子,在眾人的驚呼中轉了三圈:"朕又要當爹了!"

當晚宮中設宴慶功。宴席過半,我突然不適提前離席。剛走到御花園,一陣熟悉的貓叫傳來——玄玉領著一群小黑貓攔住去路,

最大的那隻嘴裡還叼著一支安胎草藥。

"你們啊..."我彎腰撫摸它們的小腦袋,"都成精了。"

月光如水,照得宮牆內外一片銀白。遠處笙歌隱約,近處貓兒嬉戲。我輕撫尚且平坦的小腹,仰頭望向滿天星辰。

這一生,有愛人如斯,有子女繞膝,有玄玉相伴,還有未竟的理想等待實現...足矣。

忽聞腳步聲近,轉頭見蕭景琰手持一枝紅梅尋來:"怎的獨自在此?"

"在想...給孩子取什麼名字。"

他攬我入懷,將紅梅簪在我鬢邊:"若是皇子,就叫明昭;若是公主,就叫明玥。"

"明昭..."我輕聲重複,"光明昭昭,好名字。"

夜風輕拂,暗香浮動。玄玉不知何時跳上石凳,仰頭望著我們,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滿天星光,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愛與守護的永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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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第十九章:扭轉乾坤

    潼關城頭的血跡還未乾透,我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巡視軍營。腹部的箭傷疼得鑽心,但比這更痛的是蕭景琰至今未醒的消息。

    "娘娘,您該換藥了。"軍醫捧著藥碗站在帳外。

    我擺擺手:"北狄大軍壓境,本宮哪有這閒工夫?"

    楊延光匆匆趕來:"探馬回報,阿史那摩集結了十萬大軍,明日將再攻潼關!"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這是軍令!"我冷聲打斷,"下去準備吧。"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帳內瞬間寂靜。我咬著唇解開外袍,露出滲血的繃帶。蕭景琰瞳孔驟縮,猛地坐起又因虛弱跌回去:"傳軍醫!立刻!"

    軍醫診斷後臉色凝重:"箭頭帶毒,傷口已化膿。若不及時處理..."

    "還愣著做什麼!"蕭景琰怒吼,"給朕救人!"

    處理傷口時,我死死咬住布條不讓自己喊出聲。蕭景琰全程緊握我的手,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痛楚。

    "明日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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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我愣住,突然發現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沉默良久,我輕聲道:"景琰,讓我說完計劃。"

    最終他勉強同意了我的方案,但堅持要親自上城樓督戰。次日黎明,北狄大軍果然如潮水般湧來。

    我身著鎧甲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軍。阿史那摩在陣前叫囂:"大梁皇后!若開城投降,本大汗饒你不死!"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戰旗。北狄軍陣一片譁然,我趁機下令:"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戰鼓震天。廝殺持續到午時,北狄軍久攻不下,士氣漸衰。我看準時機,下令點燃三支火箭。

    "報——我軍後方出現敵兵!"北狄探馬驚慌來報。

    阿史那摩還未反應過來,楊延光已率騎兵從後方殺入。北狄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開城門!全軍出擊!"我厲聲下令。

    潼關守軍如猛虎出閘,與楊延光前後夾擊。血戰持續到黃昏,北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阿史那摩在親兵掩護下狼狽逃竄,丟下了滿地屍首。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幼薇!"蕭景琰一把接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傳太醫!快!"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溫暖的床榻上。蕭景琰靠在床頭假寐,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我怔住,從未見他如此失態。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幼薇,答應朕,再也不許這般冒險。"

    看著他擔憂的眼神,我心頭一軟:"臣妾答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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