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商業巨鱷前男友深夜打來電話,聲音帶著醉意諷刺我:「沈令儀,這就是你想要的好日子?」
我直接掛了電話。
後來,他敲開了我的門:「我覺得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看我怎麼樣?」
我倚著門框反諷:「哪怕孩子不是你的,你也願意?」
他薄唇抖了抖,卑微道:「願意。」
1
我被曝出未婚育有一子,整個娛樂圈都炸了。
爆:#沈令儀兒子,生父不詳
沸:#沈令儀被B養
熱:#沈令儀私生活混亂,塌房
……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可看著熱搜上那些不堪的字眼,我還是被壓得喘不過氣。
「看開點,
娛樂圈是這樣,要賺這份錢,就……」經紀人話說到一半,卻又頓住了,對我道:「我明天約了個大老板一起吃飯,看能不能壓一壓你這個新聞,不然高額的違約金賠下來,你不S也脫層皮。」
「我知道了,謝謝你花姐。」我心力交瘁地對經紀人道。
「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明天再說。」說完,經紀人便回去了。
經紀人回去後,我去了次臥看著熟睡的孩子許久,才回房間。
剛回房間,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了,怕公司有什麼緊急的事需要我配合。
接起來後,對方沒有馬上出聲。
「你好?」我遲疑地出聲。
半晌,就在我準備掛斷電話時,電話那頭傳來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沈令儀,
這就是你決絕地和我分手後,想過的好日子?」是江慎。
他的聲音帶著醉意,沙啞極了,滿是諷刺。
時隔五年,我再次聽到江慎的聲音,腦子空白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然後掛了電話,並拉黑。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2
第二天晚上七點,A 市最大的飯店包廂。
「周總,這件事您看看能不能幫個忙?」經紀人賠著笑臉替周誠倒酒,想請他出手將我的熱搜壓下去。
「這件事情,很難搞啊,娛樂圈未婚先孕還父不詳,很嚴重的哦,搞不好星途毀於一旦咯……」周誠無視經紀人遞給他的那杯酒,故意拉長了聲線,一雙三角眼看向我,眼神油膩。
「那您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我接過經紀人手裡的酒杯,
賠著笑臉放在周誠面前。
周誠挑挑眉,端起酒抿了一口,反問道:「沈小姐不喝酒嗎?」
聞言,我重新拿了杯子,倒了滿滿一杯酒道:「周總我敬您,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我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見我喝酒爽快,周誠坐直身體靠向我這邊,道:「沈小姐,其實你長得這麼好看,幹嗎一定要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呢?找個靠得住的人跟著,不好嗎?」
說著,周誠將肥碩粗短的手搭在我的腿上。
我忍著強烈的身體不適,悄悄挪動身體,避開周誠的手。
周誠瞬間板起臉,冷笑道:「就這點誠意?」
我抿了抿唇,再次倒滿一杯酒,努力擠出一個笑,道:「周總,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自罰一杯。」
說著,我將酒一飲而盡。
兩杯滿滿的酒下肚,
我的胃開始灼熱。
「就一杯?」周誠擺明想為難我,直接將一整瓶紅酒放在我面前,冷笑道:「沈小姐,道歉也得有點誠意吧?」
我看著面前的那瓶紅酒,深吸一口氣,準備倒酒時,包廂門被打開。
我下意識看過去,看到了江慎。
五年不見,他褪去了身上張狂青春的少年氣,成熟了不少,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
「江總?您怎麼來了……」見到江慎,周誠立刻起身,賠著笑臉上前握手。
「來這裡談點事情,聽說周總也在,所以來打個招呼。」江慎聲音沒什麼起伏,也沒什麼笑意。
我收回視線,將酒倒滿後,坐在位子上沒有出聲,也沒有再看江慎一眼。
「您真是抬舉我了。」聽到江慎是特意來和他打個招呼,周誠受寵若驚,
脫口而出:「您吃過飯沒?要不一起吃點?」
聞言,我的心提了起來。
我和江慎當年的分手鬧得很難堪,屬於老S不相往來的程度。
所以即便這幾年大家都在 A 市,也從沒見過面,五年後第一次見面就要一起吃飯……我如坐針毡,想起來時,被經紀人一把拉回座位上。
我低著頭,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緊緊地盯著我。
半晌,在我以為江慎會拒絕時,他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
我頭皮炸了炸。
而周誠本就隻是客套一下,沒想到江慎真的會留下來吃飯,於是愣了愣,但立刻讓服務生再上一套餐具來。
上餐具的間隙,周誠想迎江慎坐主位,但江慎卻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他靠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看向我,嗤笑一聲,問周誠:「這是……女朋友?」
那聲嗤笑裡,滿是不屑,像一根釘子,將我釘在了恥辱的柱子上。
「哪能啊!」周誠訕笑一聲道:「這不是出了點事嗎?來求我幫忙壓熱搜的。」
「哦……」江慎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然後看向我,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什麼事?說出來聽聽,也許我還幫得上忙,但如果是未婚生子這種醜聞,我就幫不上……」
江慎話還沒說完,就被我迎面潑了一杯紅酒。
我氣得渾身發抖,還想來第二杯時,經紀人按住了我。
江慎迎面被我潑了這杯紅酒,經紀人和周誠都嚇壞了,而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將臉上的紅酒擦了擦,冷笑道:「就隻會潑人紅酒?看來你背後的金主也沒給你什麼底氣嘛……」
「啪——」這次我狠狠甩了江慎一耳光。
力道之大,把他的臉都打偏了。
經紀人和周誠驚呆了。
「可以,力道不減當年。」江慎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笑出了聲。
看著有些……變態。
我看著江慎,深深吸了幾口氣,沒有再說一句話,轉身拎起包就走人。
出包間的那一刻,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憤恨、委屈的情緒堵滿整個胸腔,我腦子一片空白,甚至連自己要去哪裡都不知道,隻覺得渾身都在顫抖。
恍惚的時候,我被人用力拉進一個包間,
抵在牆上。
是江慎,他什麼也沒說,而是將我緊緊抵在牆上,掐著我的下顎,狠狠地吻著,大有不S不休的狠意。
我反應過來後,用力掙脫,但我無論怎麼用力,江慎都會用更大的力氣壓制我,哪怕我咬了他的唇,咬出了血,他也不松開。
直到我喘不上氣,口腔裡彌漫著血腥氣,他才將我松開。
我幾乎站不穩,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江慎也喘著氣,他將臉埋在我的頸間,將我抱得緊緊的。
「松開。」我喘過氣後,啞著嗓子道。
江慎還是一句話都沒說,但把我抱得更緊了。
「這樣有意思嗎江慎?」我掙脫不開,諷刺地問他:「對分手了五年的前女友念念不忘,將她拉到包間裡抱著不撒手,江慎,你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沒骨氣。」
聞言,
江慎身子緊繃了一下,但還是沒松手,也沒抬頭。
「還不松手嗎?要我把五年前的話再說一遍?」我冷笑著問江慎,每一句都往他心窩子上扎。
半晌,江慎才松開我,倒退了一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他走得利落,包廂門重新關上,偌大的包間沒開燈,隻有一盞昏暗的氛圍燈,我扶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3
等我回家時,已經深夜一點多了,孩子已經睡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卸了妝,草草洗了個澡,準備睡時,門鈴被按響了。
深夜的門鈴聲尤為大聲。
我怕孩子被吵醒,所以立刻起身查看。
門外是江慎。
我本不想理會,但他一下一下地按著門鈴,大有我不開,他就不停的勢頭。
這時,
保姆方阿姨也被吵醒了,她出房間查看。
「沒事的,您去睡吧。」我對她說完,看著她重新進房間後,才打開門。
門外,江慎喝得醉醺醺的,我一開門,他就直接倒了過來。
我毫不遲疑地將他推開,江慎踉跄了兩步,撞到牆後,才找到支點。
我沒出聲,就這麼冷漠地看著他。
江慎扶著牆站穩,然後腳步不穩地走到我面前,看著我,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覺得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看我怎麼樣?」
聞言,我隻覺得可笑。
我將身子靠在門框上,支撐住疲憊的身軀,諷刺地問他:「哪怕孩子不是你的,你也願意?」
五年不曾見面,江慎俊朗的面龐沒有任何改變,還是我熟悉的那樣,隻是現在很陌生了。
他醉得眼睛都紅了,
眼神中卻仍是清明的,他抖了抖薄唇,卑微道:「願意。」
一如當年,他跪著求我不要離開。
那些回憶湧上心頭,我閉上眼睛,堪堪忍住眼淚,緊繃著嗓音道:「可是我不願意。」
說完,我進門,想重新關上門,但江慎伸手壓住了門,我關門的力道太大,夾到了他的手,他悶哼一聲。
我腦子一蒙,條件反射地就去查看他的傷勢。
他手被門夾到的地方,凹陷了一條白痕,有些破皮,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立刻紅腫青紫,滲出血。
「你……去醫院吧。」頓了頓,我還是出聲了。
但僅限於此。
我松手的那刻,江慎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將我緊緊擁入懷中,壓在牆角,帶著哭腔祈求道:「求你了,令儀。
」
有那麼一瞬間,我心軟了。
可是我想到了那個雨夜,他母親拿著錢盛氣凌人的姿態。
「江慎,我們兩個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走不到一起去,再勉強,也隻是重蹈五年前的一切。」
我頓了頓,無力地譏笑一聲,「難道你還想再跪著求我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