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知道?」
陳檸點頭,邊走邊跟我八卦:「她是新來的,一來就入了方家小少爺的眼。
「一連幾個月都往這兒跑。方家管不了,這不,把徐清猷給請來了。」
我聽著陳檸的話,想的不是方驚延的事,而是徐清猷。
在國內,李家確實強勢,但徐家也不弱,有抗衡之力。
要是能搭上徐家,就不用擔心李家會從中作梗了。
婚約也能順利解除。
陳檸大鬧的事傳到陳家老爺子耳朵裡,我和陳檸才走到樓下。
陳家派來的人已經等候多時。
陳檸松開我的手就想跑,沒跑幾步就被抓住。
「你們告訴老頭子,敢和爺爺告狀,等我出來一定把他腦袋上的毛拔光!」
陳家保鏢將人塞進車裡,
又來到我面前。
「姜小姐,人我們先帶走了。」
我微笑點頭:「代我跟老爺子問個好。」
目送陳家的車離去,轉眼的工夫就看見方才走在前面的樂依又出現在不遠處。
她正盯著我,我上前想去問,她轉頭就走。
我忍不住笑:「還算有些小聰明。」
眼見著勾不住人,拿不了好處又難脫身,就另尋他法。
4
查清楚樂依後,根據查到的聯系方式約了人在咖啡店見面。
「姜小姐,久仰。」
我笑著遞去一張支票:「你我都是聰明人,就不浪費口舌了。」
樂依低頭看了眼桌上的空白支票:「姜小姐果真爽快。」
「我不喜廢話,也猜得到你的目的。」
手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你有些小聰明,
我很喜歡,但我也不喜歡別人算計我。
「你要借我脫身,我可以助你,但日後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樂依攥著支票,低頭不知想著什麼,許久才抬頭。
「多謝姜小姐,等這件事解決,我就離開 H 城。」
我滿意點頭:「我相信,以你的聰慧,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從咖啡店離開之時,樂依同我告別,我喊住她:
「你那個混賬父親,沒個幾年出不來。」
聽罷,樂依面上倔強的神色一滯,秋水眸盈著水光與我道謝。
看著她離去的嫋嫋背影,我忍不住感嘆,難怪方驚延喜歡。
轉身的一瞬,和一雙凌厲的眼對上視線。
是徐清猷。
我心一跳,他已經走到我面前。
「姜小姐的手倒是伸得快。
」
他的視線沒看我,而是越過我往後看。
我心知他說的是何事,琢磨著該如何開口才能讓他消除芥蒂。
就聽他突然問我:「你要和李勻星解除婚約?」
「嗯?」
話題轉變得太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抬頭見他眉頭一皺,又重復一遍:
「你要和李勻星解除婚約?」
我心中納悶,這事怎麼傳得這麼快?
連徐家也知道了。
「對,徐總消息靈通。」
不僅知道我要解除婚約,還知道我找到樂依一事。
我看著他,心中猜測。
他急忙趕來,想必是不想我插手這件事,亦是不願插手姜、李兩家的事。
徐清猷此人睚眦必報,他要是不願,任我如何都無法。
我若強求,恐怕還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算了,樂依的事就當我做善事了。
想清楚後,我正打算開口,就聽徐清猷出聲詢問:
「今晚可有空?」
我一時間摸不著徐清猷的意思,但能有機會和徐清猷共處,我當然不會拒絕。
5
夜幕低垂,暮色漸濃。
高樓大廈卻燈火通明,穿梭交織的車流像一條河流。
我俯首望去,身後傳來徐清猷的聲音:
「你在看什麼?」
我轉身,他意外地離得近,差點和他碰上。
我往側邊走了幾步:「徐總今晚約我是為什麼事?」
徐清猷垂首不知在看什麼,很快又抬頭,坐在桌邊一側。
「姜總曾找過我。」
父親?
我微愣,找徐清猷隻能是為了姜氏回國一事。
看來父親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我試探:「徐總是怎麼想的?」
徐清猷不答反而問我:「你想吃什麼?」
這個徐清猷實在奇怪得很,我暗自腹誹,面上還是一片笑意。
點了菜後,徐清猷同我闲聊,卻再不提正事。
一直問一些無關緊要之事。
一飯終了,到了尾聲,我終於要忍不住開口問的時候。
就聽見徐清猷主動說道:「姜小姐有空可以來徐氏看看。」
他主動邀約,我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
心中一喜,給出承諾:「徐總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徐總等太久,後日必定上門拜訪。」
話才落地,徐清猷臉上的笑又深了幾分。
我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謀算了好幾種合作方案,
跟徐氏的合作,我勢在必行。
交談甚歡,徐清猷主動提出要送我。
我念著和徐清猷打好關系,能促進合作順利進行,順水推舟答應了。
在等車之時,恰好遇見和路程楊等人一同來的李勻星。
「幸幸,你怎麼在這裡?一起吃個飯吧?」
李勻星嘴上說著,手已經不安分地抓住我,半逼迫地將我往裡推。
我暗道晦氣,毫不留情一腳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李勻星你是腦子被門夾了嗎?
「上次我就說得很清楚了,我姜幸絕不會回頭,你少給我裝模作樣!」
李勻星仍抓著我不放:「隻要婚約還沒解除,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婚約很快就會解除,你松手。」
我想甩開他的桎梏,他抓得緊,我動彈不得。
他目光執拗:「我不放手。」
僵持之下,突然響起的汽車鳴笛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馳來,上面的車牌昭示了來人的身份。
「徐清猷?」
李勻星認出是徐清猷的車,他將我拉到身後。
後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淡漠的清俊面容。
徐清猷越過李勻星望著我:「有麻煩?」
我點頭,下一秒,他便打開車門下了車。
「徐清猷你想幹什麼?」
李勻星退後幾步,還是緊握著我的手。
「李勻星,再不松手,你的手就別要了。」
分明是矜貴的人兒,說出的話卻這般駭人。
我都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再抬眼就和徐清猷凌厲的雙眼對上視線。
他視線下移,
盯著我和李勻星緊握的手。
我忽地想明白了什麼,父親去找過他,他卻還來尋我。
他想合作的人不是姜氏,而是我。
聯想起他的莫名其妙,那些莫名的話,就是我想勸慰自己不要太自戀。
都無法。
我是想要和李勻星斷了聯系,但不代表要另尋佳人。
在我思緒慌亂之際,徐清猷動了手。
李勻星吃痛地捂著手腕,不甘地對著我們的方向大吼:
「徐清猷你別以為你能乘虛而入!
「我絕不會放手!」
6
我在徐清猷的車上,一路無言。
自從有了那個猜測,我渾身不自在。
說起來,我和徐清猷也有些情誼。
我們這個圈子,小時候多少都有些關系。
初中的時候,
徐清猷和我同校,因著家離得近,關系也過得去。
隻是初三時,他和李勻星不知為何打過一架,事情平息後。
徐清猷就出國了。
而李勻星也再沒有提起過徐清猷,我不明白他們發生了什麼。
但從日常也看得出,李勻星對徐清猷是厭惡至極。
從前我不懂,現在我好像品出了些。
車緩緩停下,如坐針毡的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車。
「今天謝謝徐總,改日我讓人備好厚禮送去。」
話落就發現車門被鎖,下一秒徐清猷就挨在我身邊。
他貼得格外近,呼吸噴灑在我脖頸間,激得我身子一僵。
我猛地推開他,語氣不善:「徐清猷,有話好好說,別挨這麼近!」
被我推開,徐清猷輕嗤一聲,再度靠近。
在我忍不住要對他動手的時候,
啪嗒一聲,鎖開了。
前頭的司機不好意思道:「姜小姐,這鎖時不時就壞,見諒哈。」
原來是我誤會了。
尷尬的氣氛在車內蔓延,還是徐清猷輕笑一聲打破沉寂。
「多年不見,姜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
他視線落在我將要伸出的手上:「勇猛。」
我感覺一股熱流湧上臉,飛快說了聲「再見」就奪門而出。
一路狂奔跑回房間,無視路上僕人的詢問,一進房間就撲在床上。
丟S人了!
燈火通明的別墅區,一輛豪車停在路旁。
徐清猷撿起座上落下的耳環,雙眸含笑,放入口袋。
司機小聲詢問:「徐總,下次還開這輛?」
徐清猷默了默,輕輕點頭。
又補充:「不是見她就不用。
」
司機歡喜應道:「得嘞。」
徐清猷命司機驅車回徐家老宅,在家門前看到一輛車影。
隔著十幾米遠徐清猷都感受到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
他下車,那輛車的主人也跟著下車,氣勢洶洶朝他走來。
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抡起拳頭就朝他面上打。
徐清猷早有防備,側身躲過。
他瞥過李勻星包著繃帶的右手,語氣淡淡:
「看來我剛才動手太輕了。」
李勻星咬牙,又記起剛才的畫面,他氣不過又要撲上去跟人打。
徐清猷不想在他身上多費時間,一個過肩摔把人甩在地上。
誰知李勻星不知哪來的牛勁,一個鯉魚打挺又衝了上來。
徐清猷這次沒躲過,被撲倒在地,二人扭打起來。
「李勻星你發什麼瘋?
」
「你滾出國了,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還要出現在姜幸面前?」
「我出現在哪兒,不需要你的同意!」
「你還對姜幸圖謀不軌是嗎?姜幸隻是最近和我鬧別扭,你別痴心妄想了!」
「別嘴硬了,你配不上她!」
「呵,我配不上你就配得上嗎?」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不論是嘴上還是手上都不肯先認輸。
司機見狀趕緊去將徐家長輩叫出來,徐老爺子一出來就看見兩個人在地上打滾。
他怒不可遏,斥道:「你們兩個像什麼樣子!還不快住手!」
聽到自家爺爺的聲音,徐清猷先停了手,李勻星收手不及,在他臉上多落了一拳。
徐老爺子出面,二人都不再胡鬧,乖巧起了身。
徐老爺子雙眼炯炯有神,
極具威嚴的視線在二人臉上掃過。
「小李,我已經通知你父親了,趕快回去。」
又對徐清猷道:「你跟我進來。」
二人低頭,不約而同道了一聲「是」。
徐老爺子轉身離去,二人又四目相對,眼中皆是對對方的不服。
李勻星率先提步走,故意撞了徐清猷的肩。
徐清猷眼裡閃過鄙夷,還是出聲提醒:「蠢貨,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李勻星不懂他的意思,以為他說的是姜幸,不服地反駁:
「你又好得到哪裡去?」
徐清猷面上閃過一瞬的黯色,沒有繼續反駁,走進了老宅。
待他進了大堂,徐老爺子已在上位坐著。
見他進來,不徐不疾道:「去祠堂跪上一晚。」
徐清猷沒有說話,
腳步亦不曾動一下。
徐老爺子如鷹般銳利的眼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半晌都不見徐清猷有動靜。
「翅膀夠硬。」
徐老爺子笑了,身上的威壓散去。
「十年前你媽看不上姜家,我也看不上,這才將你送出國。
「我本以為這麼多年,你已經忘了姜家的丫頭,沒想到你還記著。」
他嘆息一聲:「罷了,你長大了,我攔不住你。
「但,這祠堂你要是不跪,你媽那裡怕是成不了。」
徐清猷聽到這兒,哪裡還有一絲不情願?
他馬不停蹄往祠堂跑去,生怕去晚了自家爺爺會後悔。
7
我沒想到會收到李勻星養的小金絲雀的消息。
看著約我見面的短信,我先派人去調查了她一番才同意見面。
李勻星養的女人叫林翩月,
是個有韻味的大美女。
「你找我什麼事?」
我對她沒什麼好臉色,一看到她就會想起她和李勻星在包廂裡熱吻的畫面。
實在令人作嘔。
林翩月從包裡拿出一張薄紙,遞到我面前。
「我懷孕了,孩子是勻哥的。」
桌上的 B 超單不似作假,心顫了顫。
相戀數年,甚至訂婚,我和李勻星都沒到那一步。
我一直以為他和旁的男人不一樣,沒想到他是跑外面偷吃去了。
眼底劃過諷刺,面上平淡無波。
「你懷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找我幹什麼?」
林翩月覷著我的臉色,似乎不相信我會這麼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