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郝雲柔要孤立我不是最終目的,趕我走才是。
有一次,郝雲柔在會議上指名道姓讓我給他們組幫忙,江總扶了扶眼鏡後同意了,我也隻好接受。
一開始我一直說自己手裡有活兒,需要晚一點再幫忙。
郝雲柔見我忙得不可開交,催得不亦樂乎。
我認認真真學習了一遍新的基金,然後對比了優劣勢,做了一個很簡潔的 PPT 準備在日常的分享會議上用。
在工位奮筆疾書幾個小時,才把 PPT 給完成。
待我上完廁所回到工位時,卻發現我的電腦黑屏了。
「羽琪,不好意思啊,我的電腦S機了,看你的電腦開著就用了一下,沒想到咖啡灑了,你放心我馬上送去 IT 部門檢修。不好意思哈!
」
郝雲柔嘴裡在道歉,眼角卻帶著笑容,她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讓我出醜唄。
我本來想以媽為中心,以爹為半徑開罵了,但我緊攥著手,強忍著怒氣,沒再回應。
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是時候給愛蹭飯的厚臉皮同事點顏色看看了!
5
日常分享會,我直接脫稿完成了。
郝雲柔的臉色也從得意變成了失落,表情變化堪比川劇變臉。
她的希望落空了,應該很不好受吧。
那天下午,我故意跟所有同事打招呼,然後最後一個下班。
回到家裡,我給自己點了兩大杯咖啡,繼續做著郝雲柔和江明朗老總交代的工作。
一直熬到半夜三點鍾,終於完成了!
我先是給郝雲柔發了信息,毫無疑問全部都石沉大海。
然後我又給江明朗發了信息,想要他幫忙連夜審批一下。
結果,也是沒人回應。
我間隔幾分鍾又發信息,間隔幾分鍾再催促一遍。
大概催促了五六次的時候,我故意在大群發消息:
【江總、柔姐,你們不是說這個工作很急嗎?我加班加點做好了呢,麻煩你們看一下呀!】
【求助求助,誰知道江總和柔姐去哪裡了嗎?不是說工作很急嗎?為啥我發消息沒有回應呀。】
【各位親愛的同事,大家平時遇到這種事情都是如何應對的呀?尊嘟很急!】
我又在群裡三番四次發消息,故意留下足跡。
然後,我裝作無辜撥通了郝雲柔的電話,她迷迷糊糊地根本沒有聽清我在說什麼,不過她一開口就否定了我的工作成果。
我也沒生氣,
而是勤勤懇懇地表示自己會繼續修改。
然後,我又連續撥打江總的電話,直到對方接通。
我綜合Ṭü₋郝雲柔和江總的意思,簡單做了部分修改。
早上四點鍾左右,我發送出去:
【柔姐,我已經修改好了,請您核閱。】
【江總,我修改完善啦,麻煩再看看。】
我分別又將改後的版本發了過去,還是沒有人回應我。
我再一次分別撥通郝雲柔的電話:「柔姐,不好意思啦,再次打擾您休息,麻煩您再看看吧。」
這一次,郝雲柔的起床氣很嚴重:「姜羽琪,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剛剛不是說了明天再看嗎,又打電話給我幹嘛?」
「啊?我以為很急呀,我怕耽誤您的要緊事,我可是將您的吩咐牢記在心的,所以我沒有睡覺都要把這個事情給做完呢。
您確認一下有沒有意見哦。」
奈何我語氣再溫柔,郝雲柔還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江總也支支吾吾說:「羽琪啊,這個事情說急也沒有那麼急……明天……明天再說好麼?還有呀,做事情不要那麼一根筋啊。」
我似懂非懂地噢了一聲,然後故作委屈回道:
「江總,我也不知道啊,是雲柔姐一直催促我,我很擔心因為我耽擱了大事。」
掛斷電話之後。
我給李靜留言說自己要調休一天,於是美美地補覺去了。
6
再回到單位,我以為事情結束了。
「羽琪啊,你做的那個方案我和江總都看了,但是我們都覺得還有不太滿意的地方,可能還需要你再抽空改一下。」
郝雲柔一大早就來找茬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純真地問:「柔姐,您真厲害,總是可以一下子就找到我的痛點和問題呢。您可以領會江總的意思,但是我比較蠢,我聽不懂,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您如此聰慧呢。柔姐,要不還是您自己改方案了吧?」
郝雲柔自然是不願意的。
她叉著腰:「我讓你改就改,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我也不慣著了。
我直接翻開群聊記錄:「柔姐,您看我半夜都還在群裡加班改方案,都是根據您的吩咐,怎麼著?現在又不著急了嗎?」
她沒有再說話。
我再調出自己保留的通話記錄錄音:「柔姐,您聽聽,前天晚上在電話中您自己肯定了我的方案,明確說了沒有問題了。江總也同意了我的想法,難道江總的意思我也不聽了嗎?」
郝雲柔將手放了下來,
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的手機,仿佛在說小崽子居然有點小心機。
「算啦算啦,江總都看過了沒問題的話,就這樣吧。」
我拉著她的手:「柔姐真的嗎?其實我不怕加班的,隻是不知道您的身體受不受得住?」
郝雲柔聽到加班兩個字,仿佛回想起了我敬業喊她起來看方案的那天,瞬間就搖了搖頭。
然後,她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我離開了。
李靜路過,默默在背後給我點了個贊。
隔壁的林軒又湊近了:「羽琪,你牛啊!還得是你們 00 後牛逼啊,整頓職場全靠你們這些小年輕啦,我們這些老牛馬就全靠沾光了!繼續發揚,再接再厲。」
不僅僅是李靜和林軒。
這件事情之後,還有別的同事也會主動跟我搭話了。
「不好意思啊,之前聽信了郝雲柔的一面之詞,
還以為你真的是那種沒有能力的關系戶。」
「還是你有本事,居然可以讓郝雲柔這樣臉皮厚的人吃癟,簡直就是吾輩楷模。」
「是啊是啊,我們早就看不慣郝雲柔了,我們都想反擊來著,但是又不敢……」
本來隻是想整治一下郝雲柔不公平的派工,沒想到意外收獲了好幾位同盟。
奇葩同事果然是過街老鼠,沒人愛。
7
我盡量裝得很無辜,但還是得罪了郝雲柔,之後的日子她經常針對我。
而我,每一次都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她提出問題我就反問她,她提出要求我還是反問她。
第二個月的月度績效表,明顯被郝雲柔動了手腳,本來應該有五千塊提成的,但是我最後隻拿到兩千塊。
我要維護自身權益,
總沒錯吧!
我拿著工資單,敲開了江明朗的門:「江總,我有事跟你匯報。」
「什麼事情?」江明朗很快就回應了。
隻是辦公室裡面還有郝雲柔在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好像在秘密討論些什麼。
我看了眼郝雲柔,然後一鼓作氣說:
「江總,我覺得我的績效考核有點問題,這是我這個月的業績表,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單,對照人力資源管理制度,我這個月的提成不應該是兩千塊錢。」
「我現在還是新手保護期內,即使是我沒有完成業績,業績提成也不該低於三千塊錢的。」
江總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然後眨了眨眼。
「噢,這樣的嘛?你這個表和工資單先放我這裡吧。等我調查清楚,會給你一個答復的。」
我剛走出江總辦公室,
被林軒拉到了角落。
「羽琪,你的提成是不是不對勁?你應Ṱüₘ該也是被做手腳了。」
「你應該也是一樣吧?」我毫不驚訝地看著他,畢竟郝雲柔一直看她不爽。
林軒卑微地點了點頭。
然後又抬眸問我:「你是不是跟江總匯報了?能有用嗎?我們以前也跟他說過,但是都沒有解決過問題。我跟你說,江總和郝雲柔一定也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聯。」
我詫異地看著他。
我去,不會吧,這個單位已經從根裡就爛掉了!?
難怪江總的反應那麼平常,難怪江總要留下我的工資單和郝雲柔在辦公室……
「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一味隱忍和屈服,所以讓他們一次又一次得寸進尺。你要不要爭取自己的權益?」我恨鐵不成鋼地衝林軒說。
然後,我看著林軒僵硬地點了點頭。
8
林軒拉了一個群聊,名字改成了【反詐聯盟】。
反詐聯盟的群成員越來越多人,大家抱團取暖,一步步商討著維權對策。
去江總辦公室投訴業績問題的同事也越來越多。
這些同事,先後拒絕了郝雲柔的蹭飯申請,除了幾個性子特別軟的不敢反抗,其他人都不同意給她帶飯了。
「柔姐,外賣雖然不健康,但是美味啊,你看我們年輕人都愛吃。」我吃著嘴裡的炸雞,還不忘關心郝雲柔。
「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你這個害人精搞的鬼!小賤貨!」郝雲柔沒好氣地朝我說。
「我們這輩人就是這樣的啦,喜歡直來直往,不像有些人跟垃圾袋一樣,太能裝!」
我也不給她面子了,
畢竟到了這份上,誰又想慣著誰呢?
因為反詐聯盟人數日漸龐大,郝雲柔有氣想衝我撒,但是又不敢撒。
集體舉報了公司業績核算問題之後,我一直兢兢業業工作,對新推出的業務很熟悉。
不僅如此,我利用老爸投資公司的人脈,認識了不少客戶,江總也帶著我做了兩筆貸款。
順其自然地ẗũ̂⁻,我了解了江總的辦事風格,也知道了一些秘密。
「羽琪,你還在外面見客戶嗎?快點回單位,出大事了!」
李靜非常焦急地跟我說,我二話不說就趕回了單位。
還沒進門,就看到門上貼了些侮辱和詆毀人的話語,就差把我的大名粘上去了。
比如什麼某畢業大學生為了拉客戶不擇手段,新入職員工傲嬌不服管教,00 後員工拉幫結派之類的。最誇張的是,
居然還在造我黃謠!
配的圖是 ai 換臉的那種露骨照,臉蛋是動漫卡通臉,底色上面還隱隱約約留下了我的 QQ 號。
我就說,怎麼近日加我 QQ 的人那麼多……
我立馬跑到監控室查找了近日的監控畫面,不巧的是最近的監控剛好壞了。
我想,某些人這是有備而來的。
那天下班,我再次撥通老爸的電話。
「羽琪、怎麼了?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老爸,您不是說爺爺跟我們大老板張總的爸爸是故交嗎,我想請他老人家出馬幫個小忙。」
9
造黃謠這事之後,我一直表現得很乖巧。
郝雲柔叫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的那種。
「羽琪,你不是反詐聯盟的領頭羊嗎?
怎麼你最先打退堂鼓啦?」
「哎呀,我畢竟是剛出社會的小菜雞,跟她是鬥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