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故鄉戰火紛飛民不聊生，我貧瘠的世界生不出花。
所以和親路上我逃了。
我勾引三皇子謀反，和六皇子進行政治交易。
手握兵權，從絕境中S出一條血路。
貧瘠的土壤開花，我的世界沒有情情愛愛。
01
我是梁國的公主，江绾。
但我不是真正的公主。
我的阿爹是當朝太傅江煥之，阿娘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兩人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的婚。
婚後雖說不是恩愛有加，但至少相敬如賓。
上元節燈會，阿爹和阿娘出門逛逛。不曾想碰上剛登基的新帝梁冀。
他瞧著我阿娘生得漂亮，對我爹施壓，我爹為人正直，兩袖清風。狗皇帝卻把剛懷孕的我娘擄進宮做寵妃。
我爹被梁冀貶了官職，發配去了偏遠的江州。我娘用後半輩子的自由交換，拼S才護住我。
我平安誕下以後。我娘要求狗皇帝把我送回我爹身邊。
色字當頭，梁冀答應得很爽快。
她犧牲了自己，才得換我活下來。
我娘留了個心眼，偷偷把我跟城外抱來的孩子掉了包，藏了起來。
我自小就跟著阿爹生活。
阿爹對我的要求很嚴格，表面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背地裡阿爹給我請了江州最好的師傅，教我武功。
日子很苦。
但隻要一想到阿娘，無論如何我也要堅持下去。
我十二歲那年趕上阿娘生辰，我奉命被宮裡召見。
從江州趕往梁國。
臨行前，阿爹喚我的小字囑咐我：
「聲聲，
萬事多加小心，替我向宸貴妃問好，早日回來。」
我問阿爹為何不一同與我前去。
阿爹嘆息了一聲：
「我跟宸貴妃沒有任何瓜葛，梁國阿爹也不想再踏入。」
我知道阿爹的心裡是有宸貴妃的。他每天晚上都會盯著宸貴妃的畫像看許久。
「那阿爹答應我，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好，聲聲也要照顧好自己。
「倘若遇到什麼危險就去十裡長街的尋香館找一位叫陶衣的。
「他是阿爹的舊友。」
我銘記於心，和阿爹辭別。
馬車的窗戶外阿爹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心裡酸澀，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離開過阿爹身邊，自然是舍不得阿爹。
數日我便到達了梁國。
江州靠近北邊，
梁國的冬天可比江州暖和多了。
入了宮，我見到了傳說中的宸貴妃。
她身著金絲織洋錦袄，頭上金鑲玉步搖格外亮眼，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我向她行禮，「宸貴妃萬福金安。」
阿爹說得不錯，我和宸貴妃有五六分像。對待宸貴妃，我保持恭恭敬敬地不似母親那般親昵。
她的眼裡閃著淚花，手指顫顫巍巍地捧著我的臉頰。
問我叫什麼名字。
我答：江绾。
那日，她拉著我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邊說邊哭。
我的手就這麼被她握著，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02
翌日，一封詔書。
我被封為了梁國的長寧公主。
可我才不想當什麼公主。
我是江绾，
家在江州的江绾，我想回家，我有些想阿爹了。
狗皇帝昏庸無能，荒淫無度。
梁國的公主都是用來和鄰邊的各國和親的。
說得好聽罷了，實則就是賣女求榮。
用梁國的公主去換取太平日子。我做了公主，也不例外，一定也會被他嫁出去的。
我不想當公主。
我見到了狗皇帝。他看起來跟宸貴妃年歲相差許多。像是荒淫無度，身體中氣不足。
狗皇帝笑眯眯地叫我長寧。
「長寧在宮裡可還習慣？」
可他是皇帝，我不能反駁他什麼。隻好怯怯地躲在宸貴妃身後。
「陛下，長寧初來乍到。想必是有些怕生。」
皇帝這個身份給他帶來了諸多便利。他肆意妄為，不顧及百姓，無視人民。不僅沒有讓梁國扶搖直上，
反而劇烈下跌。
百姓叫苦連天，稅收繁重。
梁冀也不惱火。
「長寧這些日子，可以在這宮裡多走動走動，多陪陪宸貴妃。」
我答應了。
後來，我才知道狗皇帝口中的這些日子是什麼意思。
狗皇帝給我賜了一座公主府。
還特意親自題字。
差人送來了好些東西，珠寶首飾，布料胭脂水粉……加在一起整整十幾箱，我看著堂內堆放的箱子絲毫沒有興趣。
03
邊關戰事吃緊，北涼大軍來勢洶洶。攻至梁國境外，眼看著就要進城。
狗皇帝正在為宸貴妃的壽辰宴請四方。對朝堂之上的諫言置之不理。甚至亂S忠臣。
皇城外，民不聊生，戰火紛飛。
皇宮內，
載歌載舞，一派繁榮。
我靜坐盯著屋內進進退退的宮女太監，一盤又一盤菜餚被端上桌。
一場宴席盡顯奢靡，皇室的一頓飯都夠平常百姓吃兩三個月的飯。
我貧瘠的世界開不出花。
梁國上下誠惶誠恐，擔憂北涼攻進梁國。狗皇端起酒杯此時忽然宣布：「長寧公主，為維護梁國和北涼之間的友好往來。
「特派長寧公主與北涼和親。」
我就說，狗皇帝怎麼好心地封我為公主。
原來是在這等我。
此消息一出，大殿內霎時間鴉雀無聲。宸貴妃跪在地上懇請狗皇帝收回成命。
我知道，他不會的。
他坐在高堂之上，俯視眾生。自古帝王皆薄情，狗皇帝也不例外。他寵愛宸貴妃，但是更會以他的江山為重。
所以雪落十裡長街的那一天，
我成了政治的犧牲品。
聽聞宸貴妃為了我的這樁婚事在大殿前跪了一夜，想讓狗皇帝改變心意，最終雪下了一夜，宸貴妃跪在殿前暈了過去，染了風寒。
我守在她床前照顧她。
縱使我心中有千般萬般的不願，但我知道，江洲我回不去了。
04
到了和親的日子。
宸貴妃哭著替我蓋上了紅蓋頭，送我出嫁。
「绾绾。聽聞塞外嚴寒，此次前往塞北，定要照顧好自己。」
宸貴妃用帕子不斷擦著落下的眼淚。
可她的眼淚卻像斷了線一般，越流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送親的人不算多。
前往北涼的路長又遠，送親也算不得是件好差事。
我坐在馬車裡，除了宮門。
等馬車走出一段路的距離，
我打暈了車內的小女娘。
跟她換了衣服，逃下了車。
此次和親，我本就沒想過要去。
空中忽然下起瓢潑大雨，真是天助我也。馬夫見雨沒有停下的跡象，我提議去不遠處的破廟多餘。
浩浩蕩蕩一行人停在不遠處的寺廟歇腳。我在廟中悄悄從後門溜走，繞回梁國。想必馬車上的小女娘醒來後不會聲張，臨走時我在她身上留了封信。
和親公主失蹤，是S頭的大罪。
我相信她知道該怎麼選。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外貌，我特地戴了頂紗帽，遮住自己的相貌。入城第一步，我便來到梁國城內的一個茶館。
尋香館。
聽聞尋香館的老板陶衣是出了名的換臉高手，我和親前就花重金來尋過他。
他拒不見人，那時我也沒亮明身份。
阿爹既然說遇到危險可以找他，那邊自然是真的了。
我用阿爹的人情，讓他為我易容。換上了世間最漂亮的臉，與我原來乖張的樣貌截然相反。
我怔怔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摸著自己的臉覺得竟這樣神奇，這天下之大，換臉術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好。
換了張全新的臉，這下我便可以放開手腳去完成我想做的事情了。
陶衣囑咐我每月都要來茶館修復一次。
以防被人察覺。
05
我直奔十裡長街的富貴樓。
名字取得雖是好聽。
富貴富貴，但卻是達官顯貴集結的地方。剛踏進門，門口的小二兇巴巴地：「去去去，這不是你一個女人該來的地方。」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我不動聲色地將碎銀塞進了店小二手裡，
放低身段。
「小哥，麻煩你通融通融。我找紅竹媽媽有些事。」
紅竹是這富貴樓裡的老鸨，這樓裡不少達官貴人都跟她有些交情。我在這富貴樓裡即可以保護自己。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可以接近三皇子。
聽聞三皇子素來喜歡逛花樓，喜歡漂亮姑娘。而我恰好可以利用他這一弱點。
店小二掂量著手裡的碎銀，將我帶到富貴樓的二樓。
對著門內叫了一聲。
「紅竹媽媽，有人求見。」
門內傳來一陣聲音，「讓她進來吧。」
小二走後，我推門而入。我見到了傳聞中的紅竹媽媽，她樣貌生得漂亮，穿著一身紫色的羅裙。
年輕時候想必是個美人坯子，依舊風韻猶存。
我向她行禮。
「見過紅竹媽媽。
」
她端坐在凳子上描眉，見我向她行禮輕笑出聲。
「小姑娘還挺懂事，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給紅竹媽媽講了個故事，營造出自己是個苦命人家的窮孩子，爹不疼娘不愛。爹爹為了賭錢，要把我嫁給村裡的傻子。
我不願意，從村裡逃了出來。
「小女無處可去，求紅竹媽媽收留。」
我聲淚俱下的表演，動搖了紅竹媽媽的心。隻是覺得我太乖了，不適合這種腌臜地。
可又同情我的遭遇。
我營造出來的遭遇就是紅竹年輕時的遭遇，進入百花樓前，我就已經輾轉打聽過了。
我在賭，賭她的同情心。
她挑起我的下巴，端詳我的樣貌。
我對這新換的樣貌自然實打實地自信。
「終究是個苦命孩子，
模樣倒是生得絕。可你真的願意在這富貴樓？」
我跪下，無奈道：「紅竹媽媽不願收留我，我去對面的百花院便是。」
我起身轉頭要走。
紅燭媽媽立刻攔住我。
「好好好，你自當留下便是。」
很明顯，我賭贏了。
對面的百花院是富貴樓的對家。原先的富貴樓在整個梁國一家獨大，可後來百花院卻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頭來。
百花院新人不斷，搶了富貴樓不少客人，至此富貴樓的生意一落千丈。
我低著頭謝過紅竹媽媽，富貴樓這龍潭我必須得入。
06
我如願進了富貴樓。
起初是做一些雜活累活。
紅竹媽媽賜給我一間房，雖然不大但終歸有個落腳的地方。在這富貴樓裡隱藏鋒芒。
什麼髒活累活我搶著幹，見到樓裡的姐姐們也都是嘴甜地誇獎。
因此院子裡的人對我都還不錯。
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我，雖然她們身在這富貴樓裡是無奈之舉，但終歸心眼都是好的。
我心裡盤算著日子，定要在和親隊伍到達之前攀上三皇子。
富貴樓要在元宵節舉辦花魁大賽。
消息很快在梁國傳開，想必三皇子也會來瞧上一番。花魁大賽是我能夠搭上三皇子唯一的機會，所以我必須要參加。
我很快便告訴了紅竹媽媽我的想法。
她原先是不同意的。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下，保證此次花魁大賽富貴樓會就此一炮而紅。紅竹媽媽還是同意了。
我化名雲娘。
花魁大賽前，拉上樓裡的姐姐們一起排練才藝。
此次成為花魁的人將會進行投票，
票數最高的便是本場的花魁。在場價高者方可和花魁度過一晚。憑借這一消息也為富貴樓做足了宣傳。不少男子爭先恐後。
或許是宣傳工作做得還不錯。
花魁大賽那日，富貴樓裡圍滿了客人。那場面人山人海，紅竹媽媽穿上了壓箱底的寶貝站在門前迎賓，笑得合不攏嘴。
我聽春芽來報，說是對面百花園老鸨見客人紛紛往富貴樓跑，臉都氣得綠了。
花魁大賽開始。
我站在樓上看各位姐姐們的表現，卻不想看到了隔壁的三皇子梁之望。
我等的人來了。
輪到我上場時，我畫上最濃的妝，從樓梯上慢慢朝下。一身輕盈的紗裙勾得男人移不開眼。
樓裡的男人熱情高漲。
我臉上掛著笑，在心裡罵了這些臭男人千千萬萬遍。
我站在一樓的大廳，
扭動腰肢開始起舞。
這支舞就是為三皇子梁之望學的，聽聞他闲暇時總會找一群舞姬尋歡作樂。梁之望最喜歡美人，特別是會跳舞的美人。
07
我的舞蹈進行到一半，樓裡簫聲伴著我的舞蹈。
柔軟的舞蹈和悠悠的簫聲合二為一。
看得在場的觀眾紛紛入迷，鼓掌的聲音此起彼伏。舞蹈快到結尾時，空中撒下花瓣，一片又一片，落在我的頭發上，肩上，腳邊。
這是我特地讓春芽灑的。
我抬眸對上二樓梁之望那饒有興趣的臉，心裡便有了勝算。
演奏結束。
花魁大賽最終的結果是根據場內觀眾所獲得的票數決定的。
票數最多的，便是這場花魁大賽的花魁。
統計票數時，果不其然。
在我的機關算計下，
我獲得了這場花魁大賽的花魁。
平時私下跟我最要好的海棠皺著眉頭，握著我的手語氣焦灼。
「雲娘，你當真想好了要跟著三皇子。」
我點點頭。
「是。」
「海棠，你放心吧。我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等我完成了自己的事情，定會回來接你的。」
海棠是院子裡唯一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
我是自願進這富貴樓中的，但海棠不一樣，她是被她爹三兩銀子給賣進來的。
她落在這院中孤苦無依。
我第一次遇見她時，她一個人住在小小的後院，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海棠趕上了風寒，很嚴重。
嚴重到快要S了。
是我用阿爹教的醫術替海棠開了藥救活了她。
否則她定是活不過這個冬天的。
海棠也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也是這一路唯一一個知道我真正遭遇的人。
下面一個環節便是拍賣。
價高者可得。
我料定在場的三皇子定會買下我。
08
果不其然，梁之望以五千兩的價格拍下我。
盯著我，像是眼睛泛光的狼一樣。
這父子倆果然都是一個樣子，梁冀荒淫好色，梁之望也是如此。
我得跟梁之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