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救贖黑暗神。
我引誘光明神。
畢業證到手,閨蜜決定S遁。
「一晚十八個花樣,太磨人了,想S。」
我從坐懷不亂的男人腿上下來,百無聊賴。
「你S的話,那我也S一下好了。」
三年後。
閨蜜被前夫抓包,提醒我小心。
與此同時,新來的教授撈過我的腰,把我禁錮在講臺前。
「這個魔法有點復雜,至少要學三個小時。
「耐心點,我的……助教。」
1
我在人聲鼎沸的酒吧裡,迅速定位到那個格格不入的冷面男。
緩緩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抹胸小黑裙。
「帥哥,
能看看腹肌嗎?
「沒有腹也行。」
在我身體力行的撩撥下,男人很快便在我耳邊低喘,發出邀約。
「進……進包廂。」
我輕嗤一聲,他的身體突然繃直,緩緩倒下。
看上去就和喝醉了沒什麼兩樣。
剛趕來的閨蜜悄悄將魔杖藏進了外套,對我恨鐵不成鋼。
「還不S心呢?
「你的魅力都被驗證過多少次了,要我說啊,就是光明神的能力不行。
「少反省自己,多埋怨別人,聽到沒?」
別誤會,我真不是個戀愛腦。
之所以試驗這麼多次,完全是因為我們婆婆給的實在太多了,我想幫她治治那個不開竅的小兒子。
「靠,婆婆什麼時候給你買的勞斯萊斯?
「你偷偷卷我?」
嗅到豪車的味道,我瞬間不淡定了。
閨蜜慢悠悠坐上駕駛座,一副視豪車如糞土的模樣。
「哦,她說最近冥夜挺乖的,獎勵我一下。
「你傻啊,車多沒勁,咱不是有掃帚嗎,我直接讓她把錢打你卡上了。」
「要不說你能當我嫂子呢!」我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汽車駛進莊園。
閨蜜突然踩了剎車,解開安全帶湊近我,距離有些曖昧了。
我大方地敞開胸懷。
「來吧,我知道你覬覦這倆很久了,手感很好的喲。」
她鄙視地扯了下嘴角。
「我隻是想提醒你,把那跟吃了人似的口紅擦了,你老公不是喜歡清純型的?」
「不~擦。」
我利落地關上車門,
將小黑裙往上提了提,更顯事業線。
「今天換種風格,刺激下他。」
我就不信了。
結果兩個小時後,我徹底敗下陣來。
無論我坐在夏修的腿上怎麼扭,禁欲的光明神依舊不為所動。
哪怕他已經有了生理反應,仍舊隻是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耳機,示意我:
「海拉,我在開會。」
沒勁透了!
我憤憤撿起地上的外套,將自己包裹住。
剛走進浴室,閨蜜就打來電話。
「結婚證的學分批下來了,咱們能按時畢業,要不跑路吧?」
她的聲音有些低啞,像是剛折騰完。
「這哥一晚十八個花樣,太磨人了。
「提離婚他估計得瘋,我過幾天打算S遁。」
我打開花灑,
衝掉身上的黏膩。
「哦,你S的話,那我也S一下好了。
「我可以沒有男人,但絕對不能沒有你,我的姐妹。」
「咦——」
我倆不約而同 yue 出聲。
2
這是我和艾琳成為閨蜜的第十三年。
我們是女巫學院的異類。
更準確地說,是她為了我變成異類。
作為研習治愈魔法的白女巫,艾琳即便在人類世界暴露身份,也會受盡愛戴。
而我,天生黑暗,是最擅長下毒和幻術的黑女巫。
人類想燒S我,女巫學院的同學也不待見我。
可我不是吃素的。
被欺負,我反手就將毒藥撒在她們身上。
其實我下手挺沒輕重的,可教務處一次都沒找過我。
因為艾琳總是會在我離開後,偷偷給她們療傷。
但隻療表面的傷。
這樣就算她們痛得要S,也沒有證據舉報我。
我當時隻覺得她是個善良的小啞巴。
相處久了才知道,她是個沒有關機鍵的大喇叭。
和我湊在一起,吃個便當的工夫,都能把全學院的女巫都蛐蛐一遍。
最後得出結論,整個學院的巫品都不行。
隻有我倆,最善良最有潛力。
但就是因為這份該S的善良,艾琳私自救了一個哮喘病發作的人類男孩,被他的家長舉報到學院。
理由是,她用的藥水裡有蟲子。
而他們一家是素食主義者,吃蟲子,是對腸道和心靈的雙重玷汙。
女巫的輿論環境本來就不好,學院不想把事情鬧大,
直接給了她通報批評和扣分處理。
我陪她做了很多事彌補,臨畢業前半年還是差了五分。
為了能順利畢業,在人類世界當一名救S扶傷的醫生,此女喪心病狂到想拿結婚證加分。
「你嫁,我也嫁。」
嗯,我也是個瘋子。
隻見過滿身珠翠的婆婆一面,我倆就默契地相視一笑。
「瘋子怎麼了,高嶺之花又如何,這世界上就沒有我姐妹徵服不了的人!」
結果領證那天,我倆才知道,結婚對象根本不是人。
是神明。
我們連夜燒掉了自己的女巫袍,偽裝成乖巧懂事的人類女大學生。
艾琳嫁的是黑暗神冥夜。
治愈救贖這事,對她來說駕輕就熟。
對方其實婚後挺寵她的,就是控制欲太強,
又不懂節制,艾琳每天都能和我吐槽一百遍他使不完的牛勁。
我笑得面紅耳赤,常常感嘆:
「這是我不花錢能聽的嗎?」
想打賞,但艾琳說怕被抓,遂放棄。
而我嫁的是光明神夏修。
一個將「禁欲」幾乎刻在身體每一處的高嶺之花。
我這個隻會陰暗爬行的黑女巫,根本撼動不了他的心一點。
更何況,他心中還有個揮之不去的白月光。
3
半夜十二點,夏修還沒有上床。
浴室的燈突然亮起,隨後傳來哗啦啦的水聲。
推開門,男人正低著頭,一絲不苟地在洗手池前清洗褲子。
水珠濺出,順著健碩分明的腹肌滑落至浴巾裡……消失不見。
我偏過頭,
強迫自己視而不見。
很丟人。
不想承認的,但見到夏修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
光明之於我,天生就具有吸引力。
即便神明從不守護女巫,我也想過偷偷祈禱,一覺醒來自己會變成受人歡迎的白女巫。
心情不好時,又會生出最邪惡的念頭,想把光明神拉下神壇。
在惡鬼爬行的地獄裡相遇,用鮮血淋漓的手撫著他顫抖的脊背,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隻有陰暗的我還在愛他。
但我一個都做不到。
因為艾琳會提著她那把粉色的掃帚,趕跑我所有負面想法,讓我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我收回了想要褻瀆神明的手,假裝打哈欠。
「大晚上洗什麼褲子,讓佣人處理不就好了?」
「上面……有你的東西。
」
他的語氣很平靜。
卻讓我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氣炸!
你的,東西。
平靜的,沒有任何修飾詞的一句話,就像燒紅的烙鐵,將「蕩婦」二字烙在我心頭。
我是有欲望。
可那隻是對你,我的丈夫,我喜歡的人。
如果你要為白月光守身如玉,完全可以不用聽從母親的話娶我,我又不會S纏爛打。
「你……」
我攥緊了拳頭,又緩慢松開。
「早點休息。」
反正都要跑路了,爭辯這些沒意思。
睡得正迷糊時,後背貼上一股冰涼,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
夏修簡直是極度潔癖,一天要洗七次澡。
寬大手掌撫過我的額前。
「生病了嗎,怎麼這樣燙?」
是最熟悉不過的聲音。
但我沒有睜開眼。
他很少主動靠近我,這一定是夢。
我屏蔽掉幹擾,繼續在夢裡調制魔法藥水。
這次S遁,我決心要做到最完美。
讓某人印象深刻,後悔終生。
4
不想暴露女巫身份,材料收集我都是偷偷做的。
現在隻剩下最關鍵的一步。
作用對象的心頭血。
「我知道這有點難,你不用太急哈。」
我寬慰電話那頭的艾琳,其實自己心裡更沒底。
結果兩個小時後,她端了滿滿一碗過來。
「不夠我再去要點。」
「?」
這是黑暗神爆改小奶狗啊,
這麼聽話?!
我都有點同情他了。
「咱就是說,姐夫身體還好嗎?」
艾琳扶著腰,一臉疲憊。
「你說呢?」
我心領神會。
為了姐妹的小身板,我也豁出去了。
晚上,我坐在辦公的夏修旁邊削蘋果,突然「哎呀」了一聲。
我都準備好了怎麼做作地表演,把他吸引過來,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破他的指尖。
隻要一滴血,就夠了。
但他幾乎是立刻將視線投向我。
抓著我受傷的手指,覆蓋上柔軟的唇瓣。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他的耳根驀地一紅,迅速松開我的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小心點。
」
「???」
他今天吃錯藥了?
我的指尖都在發顫。
還好,理智重新佔了上風。
在夏修回歸工作狀態前,我弄到了那滴心頭血。
5
S遁日期是早早定好的。
因為這一天,我們遠在國外的婆婆會回來一趟。
這樣的好戲,自然不能讓她錯過。
結果一大早,我就接到了艾琳的電話。
「今天太陽有點大欸。」
我秒懂:「那咱還S嗎?」
她反問:「你想S嗎?」
我思考了會兒:「都行,看你。」
她又突然想起什麼,連忙找補。
「但我昨晚敷了很貴的面膜,準備今天畫個美美的妝的。」
「那還是今天S吧。
」我打破了僵局。
「行,你S我就S。」
……
婆婆約了海邊餐廳吃飯。
正合我們心意。
因為艾琳選擇的是跳海。
她和冥夜大吵了一架,把以往不敢說的話都用氣話形式喊了出來。
即便對方發誓自己一定會改,她還是毅然決然走到海邊,頭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還沒下海,就被一頭躍起的鯊魚吞進腹中。
當然,這隻是魔法藥水的幻覺。
但冥夜的情緒會無限放大,感染在場所有人,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我遠遠看見,我那個精致到腳趾的婆婆,身子搖搖欲墜。
連手腕的翡翠都失去了光澤。
她顫著手,指向夏修。
「快,
看著點你老婆!」
現在,該輪到我表演了。
「海拉,你在哪?」
這是我第一次從他聲音裡聽到顫音。
我瞬間戲精上身,抹了把眼淚。
「你不用多說,我都看到了,我最好的朋友已經因為你哥的自私S了!
「她S了,那我也不活了。
「反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會在乎我。」
夏修焦急地環視四周,終於與我眼神相撞。
「聽話,別犯傻,你還有我……」
他猶豫了會,終究還是咽下了尾音。
「總之,你在那不要動,我馬上就過來——」
話還沒說完,我身旁駛過的一輛大卡車就與燃料運輸車相撞。
「嘭」的一聲,
轟然爆炸,我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
連渣都不剩。
這是我為他量身定制的結局,精確到秒。
我太清楚他了。
不是萬不得已,克己復禮的光明神不會隨意動用神的能力。
我就偏要讓他嘗嘗後悔的滋味。
神隻是猶豫了一秒,從此天人永隔。
嘖嘖,爽!
……
「跪下!」
短短十分鍾,婆婆像老了二十歲。
她把兩個不爭氣的兒子拎到了一起,狠狠教訓了一通。
但就算她不發作,兩個鳏夫也已經哭成了徐俊大。
「咦,你老公哭得好醜。」
我在天上踢了一腳艾琳的掃把。
「胡說,明明是你老公。」
「你老公。
」
「你老公!」
「……」
我和艾琳相視一笑,歪歪扭扭地騎著掃把,朝隱秘的女巫學院奔去。
現在我倆都沒老公了。
但至少,我們會永遠陪伴彼此。
6
拿到畢業證後,艾琳如願融入人類世界,在市中心醫院當了一名醫生。
薪水微薄不說,每天忙得連飯都吃不上。
在她家睡時,我常常半夜爬起來,用手去試探她的鼻息。
雖然佔卜女巫說過她的劫數在三年後,但我還是擔心她隨時可能會猝S,而我作為黑女巫束手無策。
提交高級女巫的入學申請,起初我是瞞著艾琳的,因為此前從未有過黑女巫學習治愈魔法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