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在做題和作弊之間選擇了做法?」監考老師滿臉不可置信。
我尷尬地幹笑一聲:「中……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嘛。」
1.
大學期末考試,我盯著專業課題目走神,這門專業課的老師根本沒有給我們劃重點。
我還記得她當時來到我們班上,站在講臺上。輕輕地掃視了我們一眼,然後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
「整本書,全是重點。」
然後全然不顧底下的哀嚎,踩著她七釐米的小高跟噠噠噠地走了。
考試前一天晚上,我抱著若掛科毋寧S的決心,決定一定要將整本書都復習一遍,結果五分鍾不到,我的鼾聲震天響。
我的室友楊佳無語地打開書,
嘴上說著不就一本專業課的書嘛,看姐怎麼拿下。
然後五分鍾不到,跟我一樣鼾聲震天響。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我現在跟卷子在大眼瞪小眼。
望著這些題,我在腦中天人交戰了很久,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悄悄地伸出手,開始掐著手ƭū́₅指算,嘴裡還念念有詞。
「563,落點小吉,赤口,空亡,那這道題應該選……」
有了第一個答案之後,我像是找到了突破點,做得越來越順暢。
「946,速喜,空亡,小吉,這道題選……」
我的速度越來越快,但很快就被監考老師發現不對勁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我旁邊,而我左手掐著小六壬口訣,右手寫答案。
他皺著眉頭不作聲,
半晌,他終於開口:
「你在幹嘛?」
我沉浸在算題之中,沒反應過來,頭也不抬地說:「我在算答案。」
「你在做題和作弊之間選擇了做法?」監考老師滿臉不可置信。
我聞言抬起頭,看清楚來人之後,尷尬地幹笑一聲:「中……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嘛。」
2.
出了考場,我看見手機上傳來師父給我的委託信,信上隻有簡單的幾個字:
【我家有鬼。】
一般來說,這種委託都是不會接的,連個前因後果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什麼因果導致的鬼怪,很損命格。
我發了個問號給師父,他那邊回得很快:【道觀被燒了,沒辦法,缺錢嘛。】
隨後他又把地址和委託人名字發給了我,我看了一眼,
委託人叫沈林,家離這裡不遠。我記下地址,準備明天過去一趟。
剛好已經期末考完了,吃了道觀這麼多年飯,總得派上點用場嘛不是。
班級群裡現在熱鬧非凡。
已經有人開始求撈了。
一排人刷老師撈撈天臺怕怕。
我跟風回了一句,就關了手機,準備回宿舍收拾一下東西。
結果手機開始瘋狂振動。
我點開,看見老師居然在下面回復了。
【同學,該該,掛掛,嘻嘻。】
頓時,哀嚎遍野。
【你們可以學學這位同學,在作弊和做題之間,她選擇了做法。】
隨後就是一張我考試拿小六壬算題的照片,發我照片的人還很貼心地給我打了碼。
隻見照片裡,我左手架在桌子上,掐著中指,
右手在卷子上寫著答案,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開,感覺念念有詞。
在無數人的哀嚎聲中,這張照片顯得格外醒目。
很快就出現了一片哈哈哈哈哈聲。
我愣了幾秒,這也太社S了,雖然碼得很厚,趕緊網上翻找到發照片之人,頭像很簡單,隻有四個大字:
【我是頭像】
很好,很形象生動的表現了頭像的意義。
我趕緊私聊他要他撤回照片,他那邊沒有理我,過了三分鍾之後,回我了:
【時間過了,撤回不了了。】
我焯!
我隨即盯著他的頭像報了一串數字,然後開始掐小六壬算這人是誰。
得到結果之後,我沉默了。
有句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學生怎麼能跟監考老師鬥呢,萬一他算我作弊怎麼辦。
我還是抓緊時間回去收拾東西下午去委託人家裡給人辦事算了。
3.
下午,我根據地址,騎著共享單車哼哧哼哧地到了委託人家門口,這是一座古宅。
看牆上的痕跡,應該有百年歷史了,按道理這麼古老的宅子,又是家宅,應該是會有門神或者家神鎮宅的,可這座宅子居然沒有。
難怪會進邪祟。
我在門口換好道袍,又從包裡拿出一盒糯米,一把鑲嵌古幣的桃木劍和一盒朱砂。我一切工作準備好後,敲門。
「誰啊?」門內響起一道清朗的男聲。
我沉聲道:「漆靈道士的弟子夭若,受委託前來抓鬼。」
門很快就開了,那道男聲低了不少:
「進來吧。」
我抬腳進門,無意中看見插在門口並沒有點燃的香蠟湿透了,
可今日明明沒有下雨。
這不是個好兆頭,我皺了皺眉,口中掐訣,隨後往香蠟上一指,香蠟被一股氣體衝散,卻依舊沒有變得幹燥。
而門內,委託人開始催促:
「夭若大師?」
我嘆口氣,將衝散的香蠟歸置好,或許有些東西,注定如此。
我應了門內一聲,隨後進了宅子。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就是沈林?監考老師?」
他看見我也有些訝異:「你這身打扮,原來你真的是道士?」
我:「不然嘞,我在玩 cos?」
沈林沉默了,然後問我:「我能換個人來嗎?」
我怒了:「為什麼?你覺得我業務不行?」
他紅著臉擺手:「倒也不是,主要是你是個女生,又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
這下輪到我詫異了:「那又有什麼關系,你出錢我抓鬼,我倆就保持單純的金錢交易關系就好了。」
他臉更紅了,甚至都有些結巴:「倒也不是……主要是……主要是……我家這個鬼,她好像是個……豔鬼。」
我懂了,我衝他曖昧一笑。
「沒事的,我們什麼鬼沒見過?」說罷,就往他臥室走,還沒走幾步就覺得渾身燥熱,趕緊掐了清心訣,那股子燥熱感才褪下去。
沈林閉著眼睛,嘴裡飛快地說:「她雖然是個豔鬼,但是她性取向是女。」
什麼?我看著屋內一片曖昧的紅色,慌了。
焯,為什麼不早說?
房外,沈林的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加油哦,
夭若道長。」
我看著床上身材曼妙、皮膚白皙的豔鬼,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開始渙散迷離。
我抬手給自己兩巴掌清醒過來,隨即對著門外怒吼:
「我焯你大爺的沈林,你先是偷拍我照片發群裡,現在又不提前告訴我豔鬼性取向是女,你他媽最好祈禱別被我拿到八字!!!」
床上,豔鬼的聲音似有若無地勾著我的理智,好一個媚骨天成。
「夭若道長~人家不好看嗎~」
她說完,卸下外套,露出圓潤的肩頭,一縷青絲搭在上面,媚眼如絲地看著我。
隻能說我是女性啊,我要是個男的,我他媽直接就撲上去了。
我趕緊拿出桃木劍,掐訣,那豔鬼一下子從床上撲下來,柔若無骨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仰起那張已經滿是淚痕的小臉,真是我見猶憐。
我閉上眼,嘴中念著:「我的性取向可正常,你要麼乖乖跟我走,要麼被我打得魂飛魄散。」
那豔鬼吃吃地笑著:「道長~你舍得打人家嗎?」
說完,手順著我的衣領就開始往下探,我趕緊睜開眼一把抓住她的手,餘光中看見房外沈林居然優哉遊哉地坐在沙發上喝茶?
拳頭硬了。
我一把扯下身上的豔鬼,不顧她嬌弱的呼喊,直接拋在床上。
豔鬼被我拋在床上,她輕輕地哼了一聲,隨後擺出勾人的姿勢。
「原來道長這麼主動啊,那麼我就不抵抗了……」
她說完伸出手朝著我的方向招了招:
「來吧S鬼,要輕一點哦……」
「噗。」
沈林一口茶直接噴到了茶幾上。
我抬手拿出符紙,在上面畫下咒語,隨後衝著還在床上的豔鬼微微一笑,反手把門關上。
「既然你都這麼邀請我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豔鬼盯緊我手中的滅鬼符,她聲音一改開始的嬌媚,變得正常許多。
「你玩真的?」
我聳聳肩:「那不然呢?」
她趕緊起身,化作一縷青煙就想往門外溜,我抬手用桃木劍封住她的去路。
「不是吧小道長,我又沒作惡,不就是好一口女色嘛,用得著趕盡S絕嘛。」
門外,沈林的聲音傳來:
「你還沒作惡?你每天晚上蹲在我的床邊要我給你找女朋友,擾得我好幾個星期都沒睡覺。而且你居然還趁著我洗澡,在我的鏡子上面寫還我命來!你嚇唬我!」
沈林應該是很氣了,語氣裡充滿了憤怒。
豔鬼一聽,也生氣了:
「你胡說,誰趁你洗澡的時候嚇唬你了,我才不看臭男人洗澡,晦氣。我隻愛漂亮姐姐!」
我聽著聽著,察覺到了不對勁,如果真如豔鬼所說,她喜歡女人。
那她為什麼要出現在沈林宅子裡?
而且這個古宅沒有門神,怎麼可能整個宅子隻有一隻鬼。除非,這裡有什麼更厲害的東西,讓除了這豔鬼以外的邪祟,不敢靠近。
我收起滅鬼符,看了一眼豔鬼,垂下眼眸,口中念訣,之後抬起頭,問她:
「何姓何名?」
她明顯一愣,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股力量SS壓制。
無奈,她隻好收起吊兒郎當的嘴臉,整理好衣服之後認真回答:「江娆。」
我問:「生辰何時?亡辰何時?」
她答:「生辰公元 628 年,
亡辰 648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