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給頂流明星做武替時,武打老師僅僅踢了我一腳,就疼得飛了出去。
其他武打老師也愣住了,紛紛朝我招呼,我卻感覺像撓痒痒……
於是乎,我連夜被經紀人扛著去參加軍訓綜藝。
然後,節目組震驚了,全網也驚呆了。
我直接從小透明,成了頂流,一夜之間,漲粉百萬!
1
我是一隻棕熊。
有一次,在上樹掏蜂蜜時腳滑摔了下去,再睜開我的豆豆眼時,我穿成了娛樂圈的小透明。
我看著鏡子裡瘦弱四肢、臉色慘白、身上除了頭發一根毛都沒有的人類,發出憤怒的熊熊咆哮。
原本能嚇跑一林子鳥的兇猛咆哮,現在變成了夾子音。
我徹底自閉了。
萬幸的是,我保留了原本作為熊類的基本戰鬥力和防御力。
不幸的是,按照原本的食量,我一天得吃三桶蜂蜜拌大米飯。
在我抱著空桶示意經紀人姐姐再來一桶時,經紀人姐姐抓狂了。
她很崩潰,聲音已經帶了哭腔:「熊聰聰!再這樣下去,公司要被你吃破產了。」
驚!
她還說,我賺來的錢連養活我自己都不夠,瀕臨倒閉的公司多虧了我,距離徹底倒閉隻差臨門一腳。
生活不易,熊熊嘆氣。
所以我隻能更加努力地工作。
雖然我對演技一竅不通,但是我可以做別人的肉盾替身。
我換好替身的衣服,按照指示站在幾個武打老師中間。
幾個老師看著我面露難色,對著導演喊道:「真打嗎?這麼瘦小的姑娘?
」
據說,這幾個武打老師是專業的,之前有個男演員挨了一拳,肋骨直接裂了。
導演有些猶豫,可還沒等他說話,他旁邊躺在遮陽傘下的女孩子就開口了。
她有些不耐煩地說:「當然真打了啊,萬一到時候別人說我拍戲敷衍怎麼辦?替身拿的不就是這份錢。」
沒錯,我就是她的替身。
她是當下最紅的流量小白花。
小白花都這樣說了,導演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離我最近的武打老師一臉愧疚地小聲說:「對不起了啊小姑娘,我們也得吃飯。」
話音剛落,他猛地衝著我飛起一腳。
接著他像是踢到鐵板一樣,痛呼一聲,把自己彈出去一米遠。
而我穩如泰山,屹立不倒,甚至還有點痒痒。
眾人一臉震驚,
張大了下巴。
我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地抓了抓被踢的後背。
2
小白花有些生氣,她拔高了嗓門衝著那幾個武打老師喊:「你們是不是專業的啊,都說了真打,要真打!」
導演秒懂,立刻發號施令。
武打老師們開始牟足了勁往我身上招呼。
剛想撓痒痒的我想起了小白花的話,於是我慢悠悠後退兩步,無比痛苦地捂著自己被踢的右臂。
我用勁了畢生的演技,僵硬地喊道:「嗷嗷嗷嗷……好痛啊!」
現在不止小白花和導演生氣了,武打老師們也生氣了。
他們覺得我發揮得淋漓盡致的演技是一種挑釁。
於是我被打了一上午,累趴了十幾個武打老師。
我又一次被劇組踢了出去,
同樣被踢出去的還有對我拳打腳踢的武打老師們。
他們抱著盒飯圍在我面前,興奮地問我是哪位師傅的高徒,居然精通了金鍾罩鐵布衫這樣的獨門絕學。
我編不出來,倉皇逃竄。
Ṭū́₆回到公司的我悲痛欲絕,連炫了四桶蜂蜜拌大米飯。
經紀人姐姐本來還在擔心我受欺負,但她得知我什麼都沒做就累趴了一個武術團後,臉上笑得格外燦爛。
她笑嘻嘻地說:「有一個軍訓加野外求生的直播綜藝你要不要去?」
我搖了搖頭。
她的笑容更加燦爛:「回來後你每天的伙食加兩桶飯。」
她見我無動於衷,於是閉上眼狠心說:「再加十罐蜂蜜。」
我放下舔到反光的飯桶,神情嚴肅地說:「成交。」
這個綜藝很熱門,本來輪不到我這個小透明,
但是今天我幫忙替身的小白花S活都要把我塞進去。
看來隻有她懂我的演技。
我真的很感動。
她是我的伯樂,我就是她的千裡熊。
經紀人姐姐開車把我拉到一個荒山野嶺的時候,我興奮的差點想要熊叫。
啊,沒有人類的森林,這才是我真正的家。
她拉下墨鏡,呲著牙交代我:「記住了嗎?非必要不說話,做金筱筱的對照組,擺爛就行。」
我連忙閉上嘴。
從一下車,直播就開始了。
彈幕上飄滿了對我質疑:
【節目組請這麼瘦小的嘉賓來是認真的嗎?豈不是要拖所有人的後腿。】
【從沒聽說過這個人,拉來湊數也找個像樣的吧。】
關於我的鏡頭隻是一閃而過,我下意識抡了抡自己的胳膊。
嗯,還是挺有勁的。
來參加這檔綜藝的有三男三女。
三個男的分別是奧運冠軍、男團成員和搞笑藝人。
兩個女的是冷冰冰影後和我的伯樂小白花。
由於他們自我介紹時我正盯著天上的高蛋白小飛蟲神遊,導致他們的名字我一個沒記住。
小白花笑得燦爛,卻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對我呲牙咧嘴,她小聲說:「拉幾個武打群演陪你演戲很有意思嗎?你不是愛裝,我現在看你怎麼裝。」
拳頭硬了!
衝著她的臉頰,我猛地伸出手。
凌冽的拳頭擦著她的臉頰而過,拳頭呼出的風吹起了她的劉海。
她愣怔了一瞬,然後壓抑著怒氣說:「這是直播!你居然還想打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還是恐嚇我?
」
「你覺得我這樣就會害怕了?」
她真的很生氣,衝著我連珠帶炮地使用了一堆反問句。
我在她面前攤開掌心,高蛋白小飛蟲撲騰著腿在我掌心掙扎。
3
小白花一臉冰冷,似乎覺得自己竟然都沒一個高蛋白小飛蟲有吸引力,瞪了我一眼,可鏡頭又掃過來的時候,她臉上又恢復了燦爛的招牌笑容。
後來教官指揮著大家去宿舍。
到宿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行李箱檢查違禁物品。
各種不符合規定的化妝品和小零食什麼的全都要沒收。
小白花衝著鏡頭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行李箱。
上交化妝品時她還滿不在乎,可輪到那雙精致的小皮鞋後,小白花不淡定了。
她捧著小皮鞋委屈巴巴地對教官說:「教官,
軍訓不可以穿小皮鞋嗎?」
冷著臉的教官沒繃住,轉過頭輕咳了兩聲。
屏幕立刻被她的粉絲淹沒:
【哈哈哈哈笑S我了筱筱。】
【筱筱 cos 顯眼包。】
【筱筱不止演戲認真,綜藝也超有梗啊。】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梗,但是大家似乎都笑得很開心。
小白花突然轉頭對我說:「聰聰,你別愣著呀,你也打開行李箱把化妝品交一下吧。」
我抱著行李箱很是為難。
她自顧自地說著:「我知道你肯定不太願意,但這都是節目組要求的。」
我面露難色的表情讓她更加確信,沒了化妝品會要了我的命。
她湊過來十分熱心腸地安慰我,然後扒拉開我的行李箱。
下一秒,不隻她愣住了,
就連教官和冷冰冰影後也呆住了。
我的行李箱裡裝著我珍貴的幹飯工具。
是十幾罐蜂蜜和我吃飯專用的木桶和大勺。
面對如此尷尬的場景,我突然福至心靈,我說:「教官,軍訓不可以用桶吃飯嗎?」
回過神來,又飄過幾個彈幕。
【我真的笑S了,用桶吃飯是認真的嗎?】
【隻有我覺得好裝嗎?真的生理性不適了。】
【顯眼包吧。】
小白花再一次嘴角抽搐,她強撐著笑說:「你飯量好大呀,真羨慕你還能保持這麼好的身材。」
盡管她陰陽我,但我畢竟是來擺爛的,就沒回Ṭų⁽應,接下來的幾個環節,我都努力地閉著嘴當小透明。
有搞笑藝人在,整個綜藝氣氛被帶的嚴肅中又透露著搞笑。
很快就到了體能訓練,
慢跑五公裡。
第一天就這麼高強度的訓練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眾人咬著牙,硬著頭皮繞圈跑。
我晃晃悠悠勻速跟在奧運冠軍馮宇身後。
雖然他穿著長褲,但是我隱隱約約覺得他是一個健壯的人類。
突突直跳的血管和爽口彈牙的腱子肉,光是想想就讓人口水直流。
我光是這樣想著,眼淚就不爭氣地從嘴裡流了出來。
馮宇似乎是察覺到了後腦勺灼熱的視線。
他一回頭就發現我一邊狂飆口水,一邊倒騰著腿緊跟在他身後。
他下意識加快了速度。
彈幕飛過去一片嫌棄我的聲音和無情的哈哈哈。
其實棕熊在森林中可以跑到四五十公裡每小時,能夠輕輕松松追上一頭小鹿。
速度可以,
耐力也不錯。
幾圈過去,小白花是第一個倒下的。
她臉色慘白地暈倒在地上的下一秒,就被面無表情的教官拉了起來。
教官一邊吹哨子一邊兇神惡煞地喊:「休息一會兒繼續!戰場上你還會暈倒嗎?」
沒一會兒男團小帥哥也癱坐在地上直喘氣。
教官把哨子吹得嗶嗶響。
小白花捂著胸口喘氣:「我真的不行了……我喘不上氣了。」
看她痛苦的樣子,似乎是真的很難受。
除了我和馮宇,剩下兩個人也很是吃力,步子從小跑變成了挪著走。
教官依舊面不改色:「那你問問有誰願意幫你們,爬也得爬起來!」
彈幕上飛過一片心疼哥哥姐姐的話,還有人控訴教練辣手摧花。
我想起經紀人的話,
雖然做小透明,但有機會,還是多多露臉。
於是,我再一次路過小白花的時候,直接把她抄起來扛在了肩膀上。
瞬間,整個彈幕沸騰了。
4
【我沒看錯吧?她比金筱筱還矮一截,然後把她扛肩膀上了?】
【而且她怎麼完全不費力的感覺。】
【假的吧?這姐的力氣大得嚇人。】
【天,家人們好帥,筱筱迷之臉紅,有點好磕。】
肩上的小白花掙扎了一下,發現絲毫不起作用後,當機立斷抓緊了我的衣服。
我邁著步子繼續跟上馮宇。
馮宇扭著脖子,盯著我一直看。
他一臉震驚地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在國家隊練過?」
我點點頭:「還好,她很輕的,輕飄飄一點重量也沒有。」
小白花漲紅了臉,
皺著眉毛「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組織好措辭。
不遠處也坐在地上的男團小帥哥周浩楠衝我招手,開玩笑地說:「聰聰!把我也帶上吧。」
我停下來換了個姿勢,改用公主抱抱著小白花。
我用後背衝著小帥哥說:「行,你上來,我背你。」
小帥哥猶豫著擺手:「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周浩楠和我客氣了兩下,架不住我要把他扛在肩膀上的威脅,最終他還是咬著牙靠在了我背上。
剛開始他還不敢把全部的重量放在我身上,後來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他的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就那樣半拖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就像雨後森林裡爬過的蝸牛,留下一條白色的痕跡。
他兩眼放光,興奮地直喊:「聰聰也太牛了吧?這什麼情況?
我完全沒使勁真的!」
「聰聰姐,我怎麼突然覺得你的後背此刻是無比的雄厚。」
我倒騰著小短腿,繼續小跑著前進。
眼前的馮宇驚得停了下來,滾落在眼角的汗珠他都忘了擦。
搞笑藝人忘記了找梗。
冷冰冰影後臉上一直疏遠客氣的笑容逐漸破裂。
彈幕:【給我家姜影後嚇完了,誰懂啊哈哈哈。】
我衝著教官問:「這沒有破壞規定吧?我其實還能扛一個。」
教官還沉浸在震驚中,已經忘記回應我。
世界一片安靜,除了炸開的彈幕!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白花主動坐在了我身邊。
她默默地把盤子裡的雞腿扒拉給了我,似乎想要找臺階。
不過她嘴上卻冷哼一聲,有些關心地說:「叫你逞能,
現在腿都動不了了吧?我看你下午訓練怎麼辦。」
我晃了晃依舊如初的小細腿,沒什麼感覺。
周浩楠也帶著餐盤坐在了我旁邊,他兩眼直放光:「聰聰姐,我以後就跟著你了,回去咱倆就互關,我保證天天去你超話打卡。」
小白花對他嗤之以鼻,默默拽著我的胳膊往她那邊拉了拉。
還沒等我說話,教官就嗶嗶嗶吹哨子了。
吃飯時聊天,打咩打咩喲。
其他三個人累得已經虛脫,根本沒有闲工夫像我們這樣心情愉快地幹飯。
我打開蜂蜜罐子混著大米飯攪拌攪拌,然後舀起滿滿一勺塞了嘴裡。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