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警察聯系了周司瑾,讓他過來。
開始,他還不願意來,後來,聽聞警察說,如果他不來,這事就照著他盜竊車輛處理。
晚上九點多,在警察的一再催促下,周司瑾才姍姍來遲。
看到我,他劈頭劈腦地問道:「晏語兮,你到底要做什麼?不就是用了一下子你的車?」
就這態度,警察都看不下去,把他好生教育了一番。
調解!
周司瑾就一句話,他是學生,沒錢,家裡把他信用卡停了,等下月錢到賬,就會給餐廳結算。
而我,現在就要把車開走。
他竟然提出來,我要把車開走,我給結算餐廳費用。
我自然不同意,我告訴他,他這種行為是違法的,借用我的車不還,
還私下抵押給餐廳,涉及到非法侵佔他人財產。
現在,他要麼把車還我,要麼我就找律師,走起訴流程。
警察也勸著他,先把餐廳的錢給付了,把車還給我。
都發展到報警了,告訴家裡父母一聲,也不是什麼大事。
周司瑾開始打電話,分別給我父母親打,我媽沒有接他電話,我爸接了,但是,聽說他要錢,就直接掛斷了。
當著我的面,他憤憤然地罵了一句。
「țűⁱ有錢了不起?沒兒子還不是絕後。」
很難聽!
然後,他開始找同學們借錢。
終於,借了一部分,還差一點,他給餐廳寫了一張欠條,說是過幾天就給。
由ẗŭₓ於有警察調解,餐廳同意了。
我把車開去了俞珊珊覬覦很久的海棠華府小躍層,
把門禁密碼修改了,同時打電話給物業保安,告訴他們周司瑾不是業主,讓他們注意點,別隨便放他進來。
我的房子,我自然是不會允許別人住進來。
等著把諸多事情辦完,回到宿舍,已經快要十點鍾了。
我還特意給另外兩個舍友帶了奶茶。
俞珊珊紅著眼睛,攔住我——
「晏語兮,你什麼意思?
「這麼纏著人家的男朋友,知三做三,你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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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就笑了出來,說道:「俞珊珊,輪先來後到,也是你做了三。」
「還有啊,你好像誤會了。」
我笑得一臉開心,說道:「你當作寶貝的周司瑾,不過就是我爸戰友家的孩子,我們認識,他讀高中的時候,曾經在我家借住過一段時間,
僅此而已。」
「你放心,我和他之間沒有私情,不會妨礙你嫁入豪門的謀算。」
我說得很大聲,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俞珊珊似乎相信了,問我:「真的?」
「自然。」我說。
「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在學校公牆發一個申明。」
「倒是你。」我聳聳肩,說道,「都懷孕了,我們這宿舍也小,平時我們打打鬧鬧,這要是不小心磕著碰著,可不是事情,還是早點搬出去吧。」
「你看,知道你懷孕,我都不敢給你帶奶茶,否則,你吃壞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聽說俞珊珊懷孕,我的另外兩個舍友,一臉的震驚。
大學,確實是不禁婚戀。
可我們才大二,一來經濟沒有獨立,二來還需要讀書。
誰也不會傻傻地玩出人命來。
也就是俞珊珊,缺根筋,居然妄圖拿著孩子來拿捏男人。
她還眼瞎,把一個一無所有的渣男當作了高富帥。
今生,我成全他們,倒要看看,他們的愛情能夠走多遠,能否天長地久。
俞珊珊盯著我手裡那個包——愛馬仕限量款,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小姨送我的。
她去過我那個小躍層,見過。
所以,她再次抓過我,抓得有些用力,甚至,抓得我手臂都有些疼痛。
「晏語兮,我差點被你騙過去了。你別茶,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沒見過周司瑾,他的包怎麼就送你了?」她指著我手中的包說道,「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S纏著他。」
「他對我說過,你仗著你爸爸和他爸爸是戰友,一直都纏著他。」
對於他的指控,
我笑道:「我說什麼你都懷疑,要不,你打個電話給周司瑾,問問他?」
「開免提,最好是視頻,我們說清楚,免得你懷疑我插足你們的感情,知三做三,這罪名我可擔不起。」我呵呵笑道。
我的另外兩個舍友,一邊啜著奶茶,一邊連連點頭,純粹就是吃瓜群眾。
俞珊珊愣了一下。
我知道,剛才我出去,她就不放心得很,打過電話給周司瑾。
周司瑾不知道是什麼心態,竟然對她說,我S纏著他,他顧念父母輩的情分,敷衍我而已。
他可能就是虛榮心作祟,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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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兩個舍友也幫腔,催促俞珊珊,趕緊給周司瑾打個視頻電話,詢問清楚。
被我們催促著,俞珊珊打通了周司瑾的ṱů⁶視頻電話。
「珊珊,都這麼晚了,
你還不睡,鬧什麼?」電話裡面,周司瑾明顯很不耐煩。
對,換我,我也暴躁,東挪西湊,借來借去,都沒有能夠把米其林餐廳一頓飯的錢給結清。
這讓他苦心經營出來的富家大少的人設,直接就崩塌了。
能不煩躁嗎?
可惜,俞珊珊完全不知情。
她的語氣變得嬌滴滴的,似乎還帶著幾分嗚咽。
「司瑾哥,我看到晏語兮背著一個包,就是你說的愛馬仕限量,你放在櫥窗裡面的,你說,你要送我的。」
哎呀,這委屈的小語調。
電話那頭,周司瑾有些煩躁地說道:「珊珊,就一個包而已,她鬧著要,我顧念父母輩的情分,就隨手送她……」
我沒有等他說完,直接大聲說道:「周司瑾,我們可要把話說說清楚,
你什麼時候送過我愛馬仕限量的包?」
周司瑾大概也沒有想到,俞珊珊會開著免提打這個視頻,頓時,他就呆住了。
我繼續說道:「周司瑾,你趕緊對你女朋友解釋清楚,別鬧我,否則,我要告你們誹謗。」
被我這麼一鬧,周司瑾似乎一下子就生氣了,怒道:「珊珊,你鬧什麼,不就是一個破包,明天我就給你買。」
說著,電話就掛斷了。
但是,這話依然說得不清不楚,俞珊珊氣得一張臉煞白。
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爬上床,抽抽噎噎大半夜。
第二天下午,周司瑾把我拉到學校小樹林後面,冷著臉問我:「晏語兮,你要做什麼?」
他一隻手還摁在我身後的大樹上,壁咚姿勢,大概是以為自己很帥,很酷吧?
我繞過樹,和他拉遠距離,
就這麼看著他。
「語兮,昨天的事情,我就當你是小女孩子鬧鬧性子,原諒你了。
「給我轉五萬。
「還有,你到底和你父母說了什麼,你自己去解釋。
「下月,我要看不到錢,我們之間就完蛋,懂不懂?」
說著,他竟然伸手捏我下巴。
我一巴掌就拍飛他的手,很用力。
看著他手機上的收錢碼,嘲諷地說道:「你是要飯的嗎?伸手就問人家要錢,能不能有點出息?」
周司瑾一張臉漲得通紅,大概是憤怒和羞惱,導致他面目扭曲猙獰。
「你敢羞辱我?」
「你送上門被我羞辱的。」我大聲說道。
學校的小樹林,頂多就是背著人,一邊就是路,同學們人來人往。
頓時,周司瑾臉上就掛不住,
他這人——自卑到了極致,偏偏還玻璃心,最受不了人家說他窮。
他用力地推了我一把,導致我踉跄著後退了一步,他從牙縫中擠出來幾個字:「你能不能小聲點,鬧什麼?」
「你怕我鬧,你來找我做什麼?」我故意說道。
「你要給你女朋友買包,你跑來找我要錢,我是你爹還是你媽?
「沒錢,沒本事,你耍什麼大款?
「買個帆布袋吧!」
我大聲說道。
學校的吃瓜群眾很多,路邊已經有好些人駐足觀看。
「晏語兮,你到底要鬧什麼,丟臉不?」周司瑾怒斥我。
「我可一點都不丟臉。」我大聲Ṭůₘ說道,「沒錢還充大佬的人,才丟臉呢。」
說著,我掉頭就走。
身後,
傳來周司瑾咬牙切齒的聲音:「晏語兮,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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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不會後悔的。
我故意把那輛保時捷開來學校,還一路招搖開到了宿舍這邊的一個小停車場。
於是,俞珊珊再次坐不住了,哭喪著臉找我撕逼。
「晏語兮,你說話不算數,你這麼纏著司瑾哥,有意思嗎?」
說著,她還大聲嚷道:「同學們,各位評評理,我和周司瑾在談戀愛,可晏語兮卻是不依不饒地鬧著、纏著他,知三做三。」
宿舍門開著,左鄰右舍都忍不住伸頭探腦,打探著第一手的新瓜信息。
我看著人差不多了,這才笑道:「俞珊珊,你到底要鬧哪樣,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纏著周司瑾?我躲他都來不及。」
「你開著他的車,還說這話?」俞珊珊的手指,直接指到我臉上,
語氣更是咄咄逼人。
我冷笑,一巴掌拍開她的手,然後,從包裡掏出行車證,丟給她道:「你自己看看清楚,這是誰的車?」
但凡有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行車證必須是車主的名字。
「不可能,這車明明就是司瑾的。」俞珊珊怒斥道,「晏語兮,你這就是偽造的。」
我被她逗樂了,說道:「俞珊珊,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非要腦補一個假想敵?你可以打電話問問周司瑾,這車到底是誰的?」
「以後不要胡說八道,什麼三不三?」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腦子裡面就隻有情情愛愛那點事情。」說著,我又大聲說道,「各位同學作證,我雖然認識周司瑾,但是,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俞珊珊跑外面去打電話。
回來的時候,
又抽抽噎噎哭了好久。
以前,我都很低調,對於包、衣服、首飾也不怎麼在意。
現在嘛,我故意在網上瞎嗨,這挑挑,那挑挑,還找另外兩個舍友商議著,我應該買哪一款包?
香奶奶還是 LV?
俞珊珊就有些坐不住,嫌棄我們吵到她了。
「哎呀,珊珊,你男朋友不是說,學校附近有房子,還是小躍層,要搬出去?」
「要不,趁早搬吧!」
「一個宿舍四個人,哪裡能夠不吵吵鬧鬧的?」
我的兩個舍友一唱一和。
被我們這麼一說,俞珊珊就坐在一邊默默垂淚,說我們欺負了她。
兩天之後,我代購的一個香奶奶包到了。
俞珊珊就走過來,用老長的指甲在我包上掐著,陰陽怪氣地說道:「高仿的吧?
」
我一點也不客氣地把購物票據放在她面前,說道:「就算是高仿,我也是真金白銀買的,掐壞了,我會找你索賠。」
「晏語兮,你哪裡來錢買的包?」俞珊珊問我。
「我男朋友有錢啊。」我笑呵呵地說道,「不像你啊,你都懷孕了,還和我們擠在這麼小的宿舍。男朋友不但舍不得買個包,連著好一點的飯都舍不得給你吃。」
「俞珊珊,你這男朋友靠不靠譜啊?」
人啊,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俞珊珊本就是指望著能夠勾搭上周司瑾,一步登天,嫁入豪門,炫耀攀比。
狠狠地打眾人的臉。
如今,突然被我狠狠地打臉,她心裡很不痛快,就開始鬧周司瑾。
這段日子,我買了三個包,兩個香奶奶,一個 LV。
我還買了兩個金镯子,
一對翡翠耳環,一塊勞力士的表……
俞珊珊內心很不平衡,天天找周司瑾哭。
周司瑾能夠怎麼辦?
哄啊!
在他心目中,俞珊珊才是他的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