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你你!」就連許道士也是一臉凝重,眼神震驚加惶恐。
接著我眼睜睜看著這兩人對視一眼,拔腿就跑。
「等等等等,你們跑什麼!」砰——
冷庫大門關上。
我:&%¥……#*!(省略一萬字友好問候)
我他媽……這可是冷庫啊,之前就有買魚廠的員工不慎被關在冷庫室內凍S。
這倆天S的老東西!
我一邊想,一邊嘆氣。
突然,我感覺背後有點毛毛的,一轉頭,正正對上屍體的臉,一股腐敗氣息鑽進我的鼻腔,也不知道在背後盯了我多久。
我深吸一口氣,
安慰自己:「沒事、沒事,鬧鬼了而已。」
我伸出一隻手捧住女屍的頭,一隻手按住屍體的肩膀。
猛地用力,一把把她摁了下去!
「呃,是這樣的女士,無意冒犯,請不要生氣,我下次再來拜訪,這會凍庫門關上了,我必須得去想辦法打開。您先安心躺著休息,我到時候給您安排個豪華大火爐子,您看看可以嗎?」
沒等女屍回應,我快速跑下架子,連忙去查看冷庫大門,大門嚴絲合縫,完全沒有打開的可能。
可惡的老李頭和許道士,看我出去怎麼收拾你們!
我嘗試著呼救,可無論我怎麼樣大聲呼喊,外面都沒有人來幫我打開這扇門。
難道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大門突然「啪嗒——」一聲,
打開了。
我有些不敢置信,回頭一看,才發現剛剛摁下去的女屍又坐了起來。
我朝她鞠躬道謝後奔向領導辦公室。
一方面覺得這一具兩具的屍體似乎都有點故事,得向上級反映一下,爭取給他們最棒的火化流程和火化禮物。
另一方面也要向領導狠狠譴責一下老李頭和許道士見鬼忘人的惡劣行徑。
把人關在冷庫,真是太危險了!
05
「都是你啊老李頭!要不是你太好色強J那女的了!怎麼會搞成這樣!」
「孫領導你別血口噴人!別以為我不知到你幹了什麼好事!要不是你螳螂捕蟬,我又怎麼會黃雀在後!」
「你們兩個別吵了,現在是她怨氣太重了!我的符咒都壓不住了!」
「當初不是已經把屍體超度了嗎!你什麼水平啊!
」
「我什麼水平!你們兩個老色鬼還怪我頭上了!?她怨氣這麼重不是拜你們兩個所賜嗎?孫慶國你語氣給我放尊重點!」
「呵呵許道士就覺得自己清清白白的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人家拉去配冥婚了,她這怨氣少不了你這一份!」
「你別血口噴人!我許某做道士可是講究一個因果的!」
「牛鼻子老道,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孫慶國你!」
「你們兩個別吵了!現在是該怎麼辦!燒又燒不化!送又送不走!總不能一直藏在冷庫裡吧!對了,還有那個陳秋!剛剛我和許老道給她關那裡面了。怎麼處理她!?」
「陳秋嗎?那個二愣子,她發現我們的事情了?」
「什麼叫我們的事情啊!老李頭你別亂咬,她不過就是見鬼了而已!」
「我早就看不慣她了,
上次我不過拖著不燒屍體,想向家屬多要點辛苦費而已,就被她說教了一通。那家伙一根筋,還有種自以為是的狗屁正義感,萬一出來後報警了呢!我們三個怎麼辦!?直接關凍庫裡假裝不知道,第二天直接丟火化爐子裡得了!」
「呵呵還挺歹毒的啊孫慶國,還有,什麼我們三個怎麼辦!?老李頭你和孫慶國兩個人犯罪可別連累貧道我!」
「你這個窩囊的臭道士!拿錢的時候到不知道害怕!這會想要撇清關系沒門我告訴你!」
「行了,都別吵了!」一片混亂的爭吵伴隨著老李頭的一聲大喊結束。
幾個人爭得面紅耳赤,胸口急促地起伏。
而我在門縫外捂著嘴,不敢吭聲。
手上緊握的手機發出昏暗的燈光,顯示『110 正在通話中』。
「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解決陳秋這個漏洞!
先別內讧了!要把她凍S,估計還有得磨,」
「可別拉上貧道!我可不想做S人放火的事情!不過剛剛老李頭你也看見了,那個女的又起屍了,她怨氣那麼重,不用我們出手,我估摸著陳秋在裡面兇多吉少,唉!真是可憐人吶!」
「許道士你做的缺德事還少嗎?這會子倒是開始假惺惺地了?」
說著三人又要爭吵起來,我見情況不對,迅速趁著黑夜逃到南爐去。
他們以為我還被困在北爐,其實我已經秘密潛回。
我一進南爐冷庫,立刻開鎖拉開屍櫃:「找到了!你的屁股!」
屍體欣喜地說:「太好了,蒼天有眼那!」
隨即外面也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屍體更加高興了:「女娃娃要沉冤得雪嘍。」
我:「???」
我抓著老大爺的肩膀大力晃蕩: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把他那搖搖欲墜的頭給扶正安好,「從實招來!」屍體連忙拖著自己的腦袋,正要開口。
外面卻傳來了許道士,老李頭,還有黑心領導孫慶國嘈雜的聲音。
我一把把屍體摁下,推走,放入冰櫃,上鎖。
和正要進門的警察撞了個正著。
……
06
警察局內
經過一夜的調查,事情真相浮出了水面。
原來幾天前,一個女孩來到殯儀館要求火化自己爺爺,她正直大好年華,鮮妍美麗。
孫國慶恰巧遇見她後,色心頓起,嘴上說著關心,暗地裡旁敲側擊。
原本隻打算揩揩油,吃吃豆腐,但是得知女孩僅有爺爺一個親人之後,便假借邀請女孩去辦公室商討火葬相關事宜,實則在辦公室強行玷汙了她。
女孩渾渾噩噩得走出來去了停屍房,想在停屍房自盡,不料老李頭跟著她緊隨其後。
其實老李頭早有預謀,他本來是去約領導喝酒,結果沒想到看到領導對女孩進行凌辱,這老光棍也想分一杯羹。
便在女孩S去的爺爺面前再次玷汙了女孩。
事情結束後女孩直接撞牆自盡。
而孫國慶和老李頭害怕女孩變成鬼來報復,就喊道士來超度。
剛開始孫國慶和老李頭還大喊冤枉,堅決否認,但是隨著屍檢結果的實證,兩個人一臉灰敗。
隻是有一個漏網之魚——許道士。
我錄音報警的時候,他在爭吵中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的罪行。
哪怕孫國慶和老李頭都說他收黑心錢給人配冥婚,許道士也一口咬定是被冤枉的。
警察一時半會也拿不出證據來錘他,
甚至對於冰櫃上面貼著的符紙,他也借口說是孫慶國和老李頭做賊心虛,請他去做法,他對於具體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他一向習慣為枉S的人做法,因此便照例貼了符紙。
而問到我的時候,我糾結了很久。
比如說就像現在:「根據調查,你負責的是南爐的工作,為什麼你會去北爐呢?」
我木著臉:「因為我見鬼了。」
「……北爐女屍的線索是你提供的,你是怎麼發現的呢?」
我木著臉:「鬼自己說的。」
「陳秋,請你好好地配合調查工作。」
我嘆氣:「真的,我長話短說!屍體 A 說自己屁股丟了求我幫他找,我那南爐冷庫沒找著,隻有去北爐冷庫找了,結果在屍體 B 手上看到了屍體 A 的屁股。」
警察一臉嚴肅:「請你端正態度,
不要搞封建迷信,請配合工作開展。」
「而且,我們在女屍手中並沒有發現你所謂的屁股肉。」
我:「我是認真的,並沒有撒謊,我帶你們去看。」
又是一車警察和我回到了殯儀館。
現在我是沒什麼嫌疑的嫌疑人,回來指認現場了。
我和警察走進南爐冷庫。
熟練地推架,解鎖,拉櫃。
老頭的屍體靜悄悄的躺著,不見動靜。
我:「?」
我把它翻過來,褲子一脫,入眼的卻是完完整整的屁股。
看起來好真!
我不信邪,一巴掌拍了上去。
duang!
這彈性!這觸感!
可惡,是真屁股!
我搖他:「你快起來說句話!你屁股怎麼回事!
??」
一片寂靜。
我轉頭看著一臉一言難盡的警察:「那什麼,你聽我解釋。」
但是這時警察卻用一副看傻子的悲憫目光看著我,一臉我懂了地樣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我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這次的表現也算有功,現在先一起回去做個收尾工作。」
不是?你們知道啥了?
07
日上三杆,我和許道士被放了出來。
剛走到警察局門口,許道士像個泥鰍一樣,鑽進人群不見蹤影。
我隻好先回殯儀館繼續工作。
有一個中年婦女,這兩天天來這轉悠,聽人說是來找許道士的。
我以為許道士再也不會來,沒想到他沒多久又來了!
他一過來便被一個中年婦女SS抓住:
「可算抓到你了,
你還老娘的錢!」
許道士怒極:「你誰啊?有什麼毛病!?」
那個中年婦女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呸了他一口唾沫,嗓門極大:「叫你給我兒子一起燒一個姑娘,你收了錢不辦事。把錢還給我,要不然你別想離開。」
我悄悄拿起手機錄視頻。
兩人拉拉扯扯,許道士眼神惱怒,中年婦女一臉兇狠。
「老太婆我勸你立刻放開我,我現在有急事,你要是耽誤了我的大事,我就讓你兒子在地府裡永不超生!」
中年婦女眼睛睜大:「我信你個鬼,你這個假道士,上次居然拿個燒不化的女鬼給我兒子配陰婚,你今天要是不找個新鮮幹淨的女屍給我兒,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撥打報警電話,警察一如既往的神速。
很快警察便蜂擁而至。
我看著走到身邊的警察:「這應該算是證據了吧。
」
年輕的小警察樂呵呵一笑,把許道士和中年婦女請進了警車。
中年婦女十分慌亂,似乎運籌帷幄的事情沒了準頭一般,大喊大叫:「幹嘛抓我!我又沒犯法。」
許道士則惡狠狠地看向我。
「拜拜」我向他們兩個揮揮手。
一轉頭,另一輛警車開著門,等著我。
我:「……」
警察失笑:「走,再去做個筆錄,二進宮了這不是。」
很快警察就理清楚了一切,許道士果然也不是手腳幹淨的人。
當初事情結束後女孩直接撞牆自盡。領導和老員工害怕女孩變成鬼來報復,於是喊道士來超度。
許道士看出女孩被凌辱過。但是在金錢下他選擇了閉口不言,反正人都S了,而且還是孤女,想必是翻不起什麼浪花吧。
而此時剛好有中年婦女兒子生前兒子是個人渣,賭博喝酒樣樣精通,有一天喝醉跌進河裡淹S了,
中年婦女想著自己的兒子命苦,他身邊生前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於是便想要把女屍買過去配冥婚。
領導孫國慶,老員工老李頭,許道士當然雙手雙腳贊成。
可是把兩具屍體一起推進火化爐的時候,女屍卻也是怎麼也火化不了。
三人想把女屍處理掉,可是又擔心被人發現。於是道士在女屍身上作了個半吊子水平的法。將女屍放入冷庫深處,由老員工負責這個凍庫。
而許道士會回到殯儀館,是因為他在殯儀館某處藏了幾條黃金,正是平時倒賣屍體配冥婚的黑錢,他看著老李頭和孫國慶被抓,就想著盡快轉移資產,沒想到卻遇到中年婦女,因此翻車。
08
看著老李頭、孫國慶和許道士都已經落網,
我很欣慰,覺得塵埃落定。
走出門後,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來,就在警察局附近的餐館裡點了一份快餐。
店不大,但是客人卻很多,店內沒地方下腳,我隻好坐到外面露天的小板凳上吃。
我吃飯一向慢吞吞的,等我吃完,時候也不早了。
拍拍手準備回去繼續上班,警察局門口這時卻傳來響動。
我一瞥,竟然是許道士!!!
他怎麼出來了?
我腦袋一蒙,大步走上前:
「你怎麼出來了!」
「你怎麼還沒走!」許道士和我同時發聲。
接著他又笑了,滿臉得意,趾高氣昂:「有大老板保了我。怎麼?你又能怎樣?你能奈我何?滾吧,像你這樣的也配和我鬥?真是不自量力。」
我一看,有車都停在馬路邊,
就等著把人許道士接走了。
我害怕他跑走,一把抓起許道士的胳膊不放。
許道士也不甘示弱,揚手打我。
我們兩個拉拉扯扯,眨眼間便扭打成一團。
「滴滴滴滴!!!」
「臥槽有車!別打了你們兩個!」
「別打了有車!」
「造孽啊!」
耳邊傳來路人的呼喊,但是我和許道士已經閃避不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巨大的卡車如同猛獸一般向我們撲來,雙腿卻猶如千斤,腦袋一片空白,動彈不得。
「砰——」皮肉與鋼鐵的碰撞聲傳來。
我一回神,卻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許道士,而自己卻毫發無損趴在車旁邊,隻差一點點的距離,我便和許道士一樣的結局。
耳邊都是群眾嘰嘰喳喳的聲音:
「報警報警!
救護車!」
「臥槽,那個女的好命大!」
「那男的指定是活不了吧?」
路邊一個小男孩撲騰著。
「媽媽你別捂住我啊,剛剛車車過來,我看到了一個老爺爺和一個姐姐推開那個姐姐。」
孩子媽媽立刻出言制止:「小孩子別瞎說!快別看!走!回家!」
是了,剛剛一瞬間背後傳來一股莫名的推力,將我狠狠向前推去,才讓我車底逃生。
09
劫後餘生,可打工人怎麼能不打工呢?
我回到殯儀館繼續我的工作。
女屍也在塵埃落定之後送了回來,我把冰櫃裡的老大爺也推了出來。
爐子裡的兩個隔間同時運作,我特意放了雙份火葬場專門送給顧客的豪華特大禮包,兌現了我當初的承諾。
再把屍體放入焚化爐的時候,
裡面沒有任何敲門聲,呼喊聲,隻有熊熊烈火燃燒的聲音。
番外
我是一抹沒兒子沒女的孤魂,生前大家都叫我老紳士。
大家都說我生前樂善好施,我走了,朋友們都哭得很傷心。
彌留之際,我這一生的光景就如同走馬燈一般在我眼前迅速閃過。
迷迷糊糊地似乎是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對我說:「老人家,你一生積德行善,自有功德在身,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再有意識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個女孩的悲慘遭遇。
我決定用這個願望來替她伸冤。
可是黑白無常卻說:「陰間人不可直接插手陽間事,」
於是我的內心漸漸有了一個計劃。
我告訴他們:「最後的願望就是還魂到屍體裡,親眼看著自己的屍體火化,這樣就沒有遺憾了。
」
因此我的屍體出現在這家殯儀館。
我希望能借陳秋的手替那個女孩伸冤,讓老李頭,孫國慶和許道士這三個人伏法。
此處也點名表揚修復師,他手藝很好。
在大家一起努力下,女娃子在裡面終於盼來了警察。
一切從此分明了,孫國慶和老李頭罪有應得。
隻是許道士倒是真的有兩把刷子,幾次都讓他逃脫了。
可小秋為了我們兩個苦命人,竟然當街和許道士糾纏起來,都沒注意到車。
車來的時候,我和女娃子都忍不住同時使勁推了她一把,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一切結束了。
挺好的,老頭子我走得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摸著身邊放著的殯儀館火葬豪華大禮包,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該走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