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柏盧久靠在椅背上，嘮嘮叨叨。
「第一次玩得這麼不痛快，他是不是有病啊，我隻是客氣一下誰知道當真了……」
他突然轉向我，目光灼灼。
「你跟裴總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敷衍道：「合同沒談攏，吃過一次飯。」
「那他怎麼知道你喜歡黑色蕾絲？」
我被口水嗆得直咳嗽。
「不是說了嗎？他喝醉了。」我硬著頭皮解釋。
柏盧久滿臉狐疑，但看我不願意多說，也隻好把臉轉過去。
「你現在沒有男朋友，對吧？」
「對啊。」
24 孝好女友是為了欺騙上級，避免加班，跟同事們還是會說實話的。
「那……」他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看著窗外很久，也沒開口。
他不說我也不問，欲言又止，一般都不是什麼好話。
直到回家躺在床上我也沒想明白，裴琛為什麼要跟著我們去唱歌？
突然手機震動一下，是裴琛。
「到家了嗎？」
我回復到了，他很快又回過來。
「那種地方以後少去，抽煙喝酒的，太亂。」
我不解：「裴總你平時應酬不抽煙不喝酒嗎？」
這次他過了一會才回復。
「我戒煙了，以後酒也盡量少喝。」
「為什麼啊？」
裴琛字斟句酌。
「抽煙喝酒唱歌，這不是一個好男人該做的。為另一半負責，就應該潔身自好。」
我們分手的這段時間他是去上什麼男德培訓班了嗎？
8
老板可能是為了安慰我丟掉這個單，
安排我名義上出差，實則遊玩。
一行三人到酒店時已經是凌晨，前臺抱歉的說房間馬上收拾好，讓我們在吧臺稍等。
嬌嬌興奮地四處亂轉：「滿滿姐，我一次來這麼高檔的酒店！」
我環顧一下，感覺還好。
畢竟我跟裴琛出去旅遊，住的地方都是他安排。
雖然他從來都不選擇我想要的圓床水床心形床，永遠隻有無趣的大床。
怎麼又開始想裴琛？我搖搖腦袋，把他驅逐出腦海。
正跟嬌嬌聊天，手機響了。
裴琛裝模作樣的聲音傳來：「唔……我好像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我無語。「裴總，你的司機呢？」
「他媽媽最近生病。」裴琛的聲音黏黏糊糊。
「我的頭好暈……」
柏盧久飛一般跑過來大喊：「滿滿！那邊有好多零食，先吃點墊墊肚子。」
我擺擺手示意不用，走到旁邊聽電話。
手機安靜的有些異常。
我喂了兩聲，那頭傳來忙音。
裴琛掛我電話？
正疑惑，一條消息進來。
裴琛：「這麼晚了，你們還在一起？」
我：「酒店房間還沒收拾出來，我們在等。」
他沉默了。
然後發來一串語音。
我看嬌嬌和柏盧久吃的正歡沒注意我，把手機貼在耳邊。
裴琛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那我還真是打擾你們了。」
「大晚上的還沒有現房。不是我說，你們定的是什麼垃圾酒店？
」
我回：「公司報銷，自然比不上裴總經常住的酒店高檔。」
這次他很久都沒有回復。
久到我們已經成功入住，洗漱完準備休息時，裴琛的消息才發來。
「你們出來開房，公司還報銷的？」
跟你們神經病真的很難溝通。
9
跟裴琛這個神經病說清楚我們是出差不是開房，他才恢復正常。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三天後，凌晨十二點的飛機。」
「怎麼來去都是凌晨？」裴琛不滿。
「多危險，你改籤吧。」
「不用不用。」我連忙拒絕。
「我們公司小門小戶，機票錢能省則省。」
「我給你升艙。」
「真的？」我動搖了。
但我很快又堅定了立場。
總不能我自己升艙，把李嬌嬌和柏盧久扔在這。
「不用了，我們仨要一起回去的。」
裴琛陷入了糾結。
「你意思是，我給他也……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太殘忍了嗎？」
我急忙道：「不用了裴總，真的不用給我們升艙的。」
不知道裴琛在痛苦什麼，聲音都有點嘶啞。
「行，你把他們的身份信息發給我，我會讓助理去辦。」
「裴琛……你是不是又在胡亂腦補什麼了？」
「我沒有。」
我聽見電話那端有吸鼻子的聲音。
看這樣，裴琛怕是心裡有什麼事憋著不說，我決定見面聊聊。
「我回來的時候你能來接我嗎？」
裴琛震驚。
「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我怎麼去接你？」
「你可以在我家樓下等我。」
我提了什麼很難辦的要求嗎？電話那頭的裴琛又糾結半響，同意了。
但是之後的三天都沒有給我發消息。
到了回去的那天，他倆得知我們改籤下午並且升到頭等艙，嚇壞了。
嬌嬌抱著我：「滿滿姐，公司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要讓我們在中途轉機，然後把我們買到國外？」
柏盧久把我拉到一邊，認真地跟我說：「我覺得你一直是堅強獨立的女性，雖然有好看的皮囊，但卻從不因此賣弄。你肯定能依靠你自己的努力成功，可以大膽拒絕某些資本家的無理請求。」
我微笑著舉起機票。
「愛坐不坐，你們倆自己飛回去。」
10
本想跟裴琛當面把話說清楚，
可他卻突然有了應酬。
我一點也不失望。
隻不過是把性感內衣換成了寬松汗衫，卸妝睡覺。
卻沒想到，半夜接到裴琛的電話。
他這次是真喝醉了。
我下車的時候，他正蹲在酒店門口，撥弄地上的螞蟻玩。
「裴琛？」我靠近他。
他一臉迷糊地抬頭，看到我後便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得我心都化了。
「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睡你的小破床……」
「好好好，回你家，睡你兩米八的席夢思。」
裴琛整個人變得超級乖，讓他上車就上車，讓他抬腿就抬腿，如果能閉嘴就更好了。
「你眼光真的差。」他朦朧著醉眼瞪我。
「為什麼這麼快就有了新歡……咱們倆分手後我都沒跟女的單獨見過面。
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突然他揚脖，發出一陣哀嚎。
「那小子哪裡比我好！沒我高沒我帥沒我有錢沒我有男德……難道他在床上很行？他很有情趣嗎嗚嗚嗚……」
我捂住他的嘴，衝司機連連道歉。
司機大哥很冷靜：「吐車上額外收費啊。」
好不容易折騰到家，他躺在床上還在不停絮叨。
「聽好了，我隻說一次啊。」
我深吸一口氣，貼近他耳邊。
「我們復合吧。」
裴琛一動不動。
在我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裴琛突然暴起，把我掀翻在床上。
整個人俯身上來，大手伸進我的裙擺。
我一個激靈，
伸手去攔，反被他抓住了手腕。
裴琛一隻手就輕松將我雙手固定在床頭，另一隻大手繼續肆無忌憚地遊移。
我扭動身體掙扎，被他一口咬在脖子上。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別動，我忍不住了。」
兩米八的大床響了一夜。
我被裴琛翻來覆去的折騰，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以後睡前都要給他灌點酒……
11
還好我剛出差回來，公司讓我休息一天。
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
宿醉的裴琛在床上痛苦扭動。
「昨晚我說的……你還記得嗎？」
「什麼？」裴琛痛苦抓頭。「頭好痛。」
「就是……哎呀。
」我有點說不出口。「我們就這樣，先試試，好不好？」
裴琛一下子愣住了。
「你不願意嗎？」
我有些緊張。
裴琛低頭看看衣不蔽體的我們，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我們……像現在這樣……繼續下去？」
我有些失落。
「你不願意就算了。」
想要表現得坦蕩些，嘴角卻有些掛不住。
「昨晚是你情我願，既然我們以後再也沒有關系，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我穿衣服下床，突然被裴琛拽住了手。
「我願意。」他的表情還有些痛苦。
「不管怎麼樣我都願意，不要再說以後我們沒有關系的話了。」
聽到他這麼說，
我心情才好些。
裴琛將我拉上床，緊緊抱住我。
「明天下班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胃吧，昨晚你吐的東西帶血。」
裴琛窩在我懷裡，溫順地點點頭。
「我在你們公司左拐口的第三顆榕樹下等你。」
「為什麼？」我不解。
「你直接停公司門口不就好了。」
「如果……讓別人知道了……對你不好。」裴琛欲言又止。
「怎麼不好？」
「你老板，還有你公司的同事們要是知道了……」
我擺擺手。
「我會盡快解決的。」
雖然他們可能會懷疑我被裴琛潛了，但我也不想瞞著大家。
裴琛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嗎？你會解決他嗎？」
「當然啊。」我點點頭，「早晚要說的。」
不知道他的腦瓜裡在想什麼，傻笑過後又撇撇嘴，一副要哭的模樣。
「那我等你。」他期期艾艾地說，「早日給我個名分。」
這是哪來的受氣小媳婦？
12
裴琛每次都要提前發消息問我方不方便接電話，用他的話說這樣隱蔽。
我覺得他純屬有病。
到公司的時候，業務經理把我叫到一旁。
「滿滿，聽老板說裴總又開始跟我們合作了。」
我點點頭。
上次裴琛來公司，就是跟老板說這件事的。
她很開心，臉上的笑容有些怪異。
「那太好了，因為這次的合作事宜，老板準備辦一個酒會。
正好你是項目負責人，這個酒會就交給你來辦怎麼樣？」
「我之前確實沒有舉辦酒會的經驗……」
她抬手打斷了我：「凡事都有第一次。你負責這個項目，相關人員也比較熟悉，交由你來辦是最好不過。」
經理都這麼說了，我隻好點頭。
看來要向裴琛請教一下了。
最近裴琛終於願意把車靠近公司側門。
從側門出來時，看見裴琛靠在車上向我笑著招手。
「裴總？」
柏盧久路過，面上還帶著絲狐疑。
「您怎麼過來了？」
裴琛嚇得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仰起頭看裴琛，心想不如直接先跟柏盧久這些同事們挑明。
裴琛：「有些工作還沒有理清，我是來找汪滿滿加班的。
」
我：？？？
於是前腳剛踏出公司的我帶著裴琛又進公司，在柏盧久佩服的目光中走向我的工位。
「裴總。」我面無表情，「你最好是因為想跟我玩辦公室 play 所以才跟柏盧久那麼說的。」
裴琛四下張望，一臉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