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經過這次事我明白了,小師叔武功雖高,我駕馭不了,還是菜啊!
故以後打架不能直接上手硬來,得智取啊!
第二次跟師尊出門,是去梅嶺捉鬼。
有了上次的經驗,師尊本想直接出手。
我覺得自己有必要替小師叔挽回一下在師尊心中的形象,於是上前一步攔在了師尊面前: 「師兄,我有辦法。」
師尊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隻見我哼笑一聲,直接從乾坤袋裡掏出了幾隻公雞。
師尊: ……
沒聽過惡鬼怕公雞嗎?我來之前已經從村民手裡買了幾隻壯年的公雞,又喂了它們幾天的朱砂,等這些公雞把惡鬼逼到了一個圈裡,
我直接撒出捆仙索全給收了。
我得意揚揚地回頭瞟了眼師尊。
師尊顯然是被我這波操作震驚了,滿臉上就寫了三個字:這也行?
還有一次是去十裡湖裡斬S一條作亂的蛟龍。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師尊這次直接沒動手,而是抱著胳膊站在一邊,仿佛看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輕松地在湖面撒了一片捕妖網,然後從袖子裡掏出兩大包藥粉,就開始往湖裡撒。
師尊忍不住問我:「你倒的是什麼?」
我一邊撒一邊答道:「哦,咱們不是有個野外生存的裝備庫嘛,裡面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比如出門在外無法生火飲用熱水,就撒一點兒沸騰粉,頃刻間冷水就能沸騰,可以飲用……」
師尊驚呆了:「所以你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
隻見湖水「咕嘟咕嚕」地沸騰了起來,就像滾開的熱水。
我笑得陽光燦爛:「我出門前從裝備庫裡領了十斤的『沸騰粉』。」
還有一次,我們倆逮住了一隻血妖。
師尊剛要斬S,被我攔住了。
我從背包裡掏出了一罐巨型大蚊子,獰笑道:「善惡到頭終有報啊,師兄,今天就讓它嘗嘗失血而S的滋味吧!」
血妖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凡此種種,師尊漸漸地已經習慣了。隻要跟我出任務他就不動手,隻需站在旁邊看我能拿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降妖就好了。
慢慢地,他竟然也覺得這種新型的降妖除魔模式很有意思,甚至每次出發前還會打趣我: 「這次你又想了什麼好點子?」
而在此過程中,我跟師尊的關系也變得越來越近,我發現師尊也不是我以往印象中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嘛。
起碼對我不是。
不,是對「小師叔」不是。
就在我以為這樣的關系會持續很久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一覺醒來,看著我手臂熟悉的那道劍疤,我輕聲地對自己說:「楚瀟瀟,你偷來的時間結束了呀。」
(五)抓緊我的小馬甲
「瀟瀟,你醒了?」我慢慢地睜開眼,眼前是夢裡那張臉。
我感覺全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打碎後又重新接起來一樣,小師叔扶著我坐起來。
師尊本來在角落裡訓斥顧東風,聽聞我醒了,二人也趕了過來。
顧東風哭喪著臉跪倒了我的面前,雙手抓著我的肩膀搖:「瀟瀟啊啊啊,我對不起你,啊啊啊~」
我有些尷尬地別頭去看小師叔,不知道他突然發的什麼瘋。
小師叔淡淡地解釋道:「剛你昏迷的時候叫了好多次『師兄救命』。
」』」
啊這!
這誤會可就大了!
想必是我神志不清的時候,回憶起了之前還在小師叔身體裡的時候,跟師尊一起去打怪,那時候我打不過總會「哇哇」地亂叫「師兄救命」。
不過也好,幸好有顧東風在,不然這謊還圓不回去,我「哈哈」地幹笑兩聲拍著顧東風的肩膀道:「是啊師兄,你下次可要好好地保護我啊」。
說完抬頭心虛地看了眼我師尊,師尊皺眉,居高臨下地正盯我看,一臉嚴肅。
我有些心虛,慌忙移開了眼神。糟糕!剛剛對付鮫人的時候,情急之下使用了師尊自創的結緣手印,可是這個手印師尊從未教授過我和顧狗。
「風與師兄,借一步說話。」師尊仿佛並沒覺察到什麼異常,隻是皺眉看了眼抱頭痛哭的我和顧狗,便被小師叔叫出去出去說事了。
我看兩人走遠,
馬上一把推開顧狗,盤問道:「我剛剛昏迷期間,除了喊『師兄救命』,還有沒有說別的了?」
顧東風一臉不好意思:「瀟瀟,嘿嘿,我一直在被師尊教訓,所以......」
所以根本什麼也沒聽清。
我有些泄氣,不過打量剛剛小師叔的神色,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是。
不行!關於結緣手印,一定要編個借口,糊弄過去才行。
不行就胡亂說自己不小心看師尊使過,偷師了。
顧東風看我臉色煞白,誤以為我傷勢加重了,趕緊扶我躺下,囑咐我要多休息。
師尊和小師叔不知道出去談了什麼,兩人回來神色居然有幾分輕松。
我躺在地上假寐,聽到一陣腳步聲朝我走來,眼睛閉得更緊。
腳步聲約莫停在了三步之外,那人像是靜靜地凝視著我一陣,
耳邊傳來師尊淡淡的聲音:「醒了就起來,我看看你的傷」。
我這下不敢再裝S,一骨碌掙扎著要爬起來,中途被師尊攬了一把,拽了起來。
師尊伸手探上我的手腕,一邊號脈,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我的結緣手印你是何時習得的?」
我就知道無利不起早!該來的始終躲不掉。
我抬頭悄悄地打量了師尊一眼,見他還是一如往常的模樣,故作鎮定地撒謊道:「就,就是偶然有一次撞見師尊在練功,弟子就記下了。方才情急之下,腦子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這一招,就使了出來,請師尊恕罪」。
「不是跟你小師叔學的?」師尊皺眉追問道。
我不知道剛剛他倆出去就這個話題有沒有過求證,真的小師叔又不會結緣手印,掉馬風險太大了。
於是我隻能硬著頭皮把謊撒下去:「不是,
是弟子偶然間看師尊用過一次,便記住了」。
話才說完,我便感覺師尊搭在我手腕上的手微微地顫抖起來,甚至呼吸也有些急促。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我才聽到師尊緩緩地回了幾個字:「是這樣啊」。
我不知道我的這番解釋師尊信了沒有,不過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別的選擇。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的時候,聽見師尊像是松了一口氣般,輕笑道:「我想起來了,這手印我用的次數不多,是在北荒那次吧?我帶你和東風出去那次?」
北荒?我腦海中對這段記憶已經記不清了,不過師尊主動地這樣說,我生怕他還是在故意試探我,於是便模稜兩可地幹笑道:「徒兒一時記不清了,師尊說是便是吧。」
師尊長舒了口氣,放開了我的手,好像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輕笑了一聲,抬手在我額頭戳了一下:「知道了,
好好休息」。
(六)臥槽,我樹枝!
由於我受了傷,師尊便建議我們一路坐馬車回山門,這樣路上有些小妖小怪還能順手除了,為民除害。
回去的路上不巧就遇到了一隻「撒謊精」。
這「撒謊精」不危及人的性命,但是會趁機附在人的身上,使人謊話連篇。
我、顧東風、小師叔剛剛都出手了,於是師尊提議要檢測下我們有沒有被附身。
師尊用的辦法也很土,從袖子裡掏出了三根一般長的樹枝,發給我們每人一支,然後問道:「過去幾天,你們有沒有對我撒過謊?」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沒有」。
我心想一根破樹枝,能有什麼用。
師尊的眼神在我臉上晃了一圈,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好,那你們隨身帶好這根樹枝,
剛剛我已經在上面施了真言咒,如果剛剛誰說了假話,明早起來樹枝會長長」。
我內心嗤笑:師尊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這個故事我孩童時候就聽過了。
官府抓到三個人,但是缺少證據不知道誰才是真兇,於是給了他們一人一根樹枝說:「撒謊的人,樹枝會長長十公分」。
第二天早上,抓到了真兇。
因為真兇做賊心虛,晚上偷偷地把樹枝折短了十公分。
我隨意把樹枝扔到了一邊,沒再管它,師尊定是想用這哄小孩子的把戲來詐我,我可千萬不能上當!
第二日,清晨。
顧東風,樹枝未變。
小師叔,樹枝未變。
輪到我,我大言不慚:「我的樹枝趁我睡覺的時候自己跑了」。
三人用「 閣下為何把我們當傻子」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正要解釋,聽見身後「咚咚咚」地好像有東西一蹦一蹦地衝我們跑來。
一回頭,隻見一根渾身布滿了刀砍、火烤、水淹痕跡的甘蔗百折不撓地蹦到了我的身邊。
其他三人:........
(七)照真井
「樹枝」變「甘蔗」』的事情被我嘻嘻哈哈、插科打诨地糊弄過去了。
雖然其餘三人一臉不信。
路行一半,遇到當地村民求救,說自家女兒被一妖物所掠,於是我四人又奔赴城郊一密林除妖尋人。
這密林常年迷霧籠罩,不見一絲陽光,即使大白天置身其中也滲得慌。我和顧東風持劍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師尊和小師叔背著手徐徐地走在我倆身後。
前面是一分岔路口,救人心切,師尊建議我們兵分兩路。
我「嗯嗯」地點了點頭,很自覺地站到了顧東風身邊。
師尊皺眉:「不行,這妖物法力高強,若被你二人遇到恐不是其對手。」
我拍手稱贊,然後掉頭站到了小師叔的身側。
師尊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我竟罕見地在他臉上看到了「鬱悶」二字。
我跟小師叔一路向左出發,不到半個時辰,前面的路口居然出現了一口巨大的水井攔住了去路,井旁蹲著一隻微笑的猴子,手裡拿著的牌子猩紅色地寫著:照真井。
我和小師叔對視一眼,也雙雙地掏出了法器。
離水井還有三四步的時候,猴子突然張口說話了:「凡過照真井,必須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隻有誠實的人才能平安過去,說謊的人我就把她丟到井裡淹S」。
於是我倆放下手中的武器。
君子動口不動手,
能不動手解決的問題,堅決不動手。
猴子伸手指了指小師叔,問道:「你心中最愛的人是誰?」
小師叔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個遍。
我尷尬,要她在我面前親口承認她喜歡師尊,這要我小師叔怎麼好開口。
於是我上前一步獻計道:「小師叔,不如咱打吧」。
我出此主意也不全都是為了小師叔,我是怕萬一輪到我,這S猴子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我也晚節不保。
小師叔眼裡一副「我正有此意」』的模樣,我倆剛想動手,隻見猴子勾勾手指,我們兩人手中的劍便「鐺鐺鐺」地徑直飛到了樹上。
我靠,居然打不過!
小師叔閉了閉眼睛,有些認命地開口:「顧東風」。
她剛一說完,水裡果然倒映出了顧東風的臉。
猴子樂得拍巴掌:「好,
好,好,誠實的人。我喜歡。」
一旁的我,呆若木雞。
什麼???小師叔居然喜歡顧東風嗎?
我踏馬居然無意間得知了本派最大的秘辛嗎???
不等我反應,猴子伸手指了指我。
我吞了口口水,背後有些發冷。
這猴子好似能看出我心中所想似的,嘻嘻一笑,有些狡詐地開口:「你心裡最討厭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