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間的網友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我們正在晾曬的藥草上。
【有沒有人科普下，這都是些什麼藥草，剛才光顧著吃瓜了，沒注意聽~現在來補補課。】
【野山參、龍膽草、垂頭蟲草、刺五加……宋姐這裡的藥草可以開個藥店了……】
【哈哈哈，從那一屋子就可以看出來宋姐有多喜歡中草藥了。】
……眾網友沒瓜吃了，開始拿我逗樂子。
我在給嘉賓介紹中草藥的功效，網友想要找我買藥。
【宋姐，我脫發嚴重，有沒有什麼中草藥推薦？！】
【宋姐，我失眠多夢，睡醒也很累，這要用什麼中草藥調理！能不能直接從這買？
我信你！】
【宋姐，我看你那龍膽草挺多，你看，我能不能買個兩斤！】
……
出乎意料，這科普綜藝有成為賣貨直播間的趨勢。
看著網友各種想買藥，我悟了。
或許連鎖中醫藥館可以開起來了。
也就在我走神考慮開連鎖中醫藥館的可行性時，趙老一聲渾厚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時焉！我來找你嘮嗑了。」趙老扒拉著柵欄，咧開嘴，笑得憨厚地說。
「宋總，我也來叨擾了，請不要見怪。」藥企的李總站在一邊，儒雅地笑說。
倒是沒想到兩人會這麼快趕過來，我失笑地迎兩人入門。
其他人都愣住了，局促地站在一邊，都帶著敬意地喊了聲：「趙老師、李總好。」
導演則笑成了花，
反應極快，立馬給兩人單獨加了兩個機位，鏡頭給到了兩人。
彈幕又恢復了熟悉的模樣。
滿屏幕的感嘆號。
我習慣性忽視，帶著兩人到了隻有桌椅的客廳。
導演很會來事，桌上已經給我們擺好了下酒菜和酒。
趙老毫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從帶著的公文包裡拿出一沓紙。
「時焉，這是我們研究組最近做的實驗報告，你看一下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我們提煉的結果總是不理想？」
趙老頭子緊皺著眉把實驗報告遞給我。
我快速地掃過重點，細想後提筆給他寫了張藥方。
蔓荊子、白芷、甘草、半夏、細辛各一錢，用川芎五錢以酒煮，一醉即愈。
眼疾手快的網友把藥方截屏了下來。
【宋姐推薦的藥方，
保存起來先，管他是幹嗎的！】
【宋姐，開中醫藥館嗎？幫抓藥嗎？我可以去消費！】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宋姐無所不能！】
【中醫藥就是 yyds！屠女士曾經也是在中醫藥藥方裡找到了青蒿素的提取方法！】
……
「這是古藥方，用來治頭疼的。你想要提取蔓荊子裡的成分，可以試試用川芎加乙醇，或者中和一下這裡面的藥材。」我把藥方遞給趙老頭子。
趙老頭子若有所思，隨即像恍然大悟般，激動得連拍大腿：「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
「老祖宗的智慧不可小瞧呀！我們的中藥有很多藥方都被低估了，被遺忘了。」李總感慨，嘆了口氣說。
「唉，李總，不要擔心嘛！弘揚和發展中醫藥傳統文化任重而道遠，
我們慢慢來。」
「慢慢來？！再慢慢來，我們這些藥企就要被外人收購了！到時還有個屁用！」李總忽得情緒激動，憤怒卻無能為力地狠狠把酒杯砸回了桌上。
趙老頭子沉默了。
我微微皺起了眉，看來是我休假期間發生了不少事。
「什麼意思？」
李總有些頹喪地垂著腦袋，仰頭悶了一口酒後說：「我這藥企撐不下去了，海河集團找我，提出要收購，給出的條件也不錯，也能保住這上百付藥方。」
「所以我同意了。」
「特麼的，誰想到他轉手就賣給了漢方藥企椿和集團！」
「這夠娘養的，這要在以前，他就是漢奸！」說到最後，李總怒瞪了眼，罵。
說到這，我也明白李總要和我談什麼生意了。
5G 衝浪的網友們經李總這麼說也瞬間明白了。
【靠！這事我在網上看到過！當時看到還氣S我了！】
【所以，李總過來找宋總，是因為宋總能解決？！】
【這一看就知道椿和集團是有備而來的，吃進嘴的東西再想讓他們吐出來，估計很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同意樓上，就算宋時焉資金足夠，對方不想交易，她也沒轍。】
【那這就沒辦法了？！】
【相信宋姐！】
……
10
網友很激動。
我垂眸沉思。
的確如網友說的那樣，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所以就算花好幾十倍的價格想再買回來，也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所以，李總你要和我談的生意是？
」我抬眼，直直地望向他。
他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我想你把藥企買回來，當然，如果宋總能把藥企買回來，我會把我李家珍藏的藥方無條件交給你。」
「不知道，我這李家的藥方，值不值得談這個生意？」
李家的珍藏藥方，起碼值好幾個億……
沒想到他誠意這麼足。
我微微頷首：「成交，但我還有個條件，我希望藥企拿回來後，李總能繼續擔任公司的總裁。」
李總一頓，詫異地看向我。
然後眼底有些湿潤地點頭。
因為要去處理事情，我需要離開直播間。
導演想著要跟拍，被我拒絕了。
因為，非常事需要非常手段，這可拍不得。
臨走前，頂替我留下的趙老頭子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時焉呀，
早點回來。我等你好消息！」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拍攝組的人都自發地送我下山。
浩浩蕩蕩一群人在山腳下跟我揮手，喊：「宋總，等你凱旋！」
彈幕也跟著不消停。
滿屏幕的，等宋總凱旋！
我看得嘴角抽抽。
路邊的大爺大媽們像受到驚嚇地看著我們。
我默默地把車窗搖起，揮了揮手告別。
11
椿和集團不是個好玩意兒，近幾年來，他們收購了很多藥企。
看著懷安收集到的資料，我微微一頓。
這些藥企……都是在資金鏈斷裂後，被椿和集團以第三方之手高價收購的。
呵呵，看來，都是陰謀呀。
「懷安，幫我約一下椿和集團的板木老總，
就說我要和他談談投資的事。」摩挲著資料上板木這老狐狸的信息，我笑了笑說。
大抵是我的名字還有點好用，板木老總約我第二天晚上見面。
他穿著一身端正的和服，笑得人模人樣的。
「宋總，久仰大名。」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用蹩腳的中文說。
我默了幾秒，同他一握，笑：「久仰大名。」
落座後，我用湿紙巾擦手，也不想客套了：「板木總，我想從你手裡回收安夏藥企。您總共出多少錢收購的，我這邊十倍價回收。」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遞給我杯茶：「宋總，真是……財大氣粗，但是，這安夏藥企，出多少錢我都不賣。不如我們談別的合作，比如，藥材收購。」
「我們合作，一定會賺……很多。
」這個老狐狸半掀眼皮看我，皮笑肉不笑地說。
「既然板木總不願意賣就算了。我想，我跟你隻會有這個合作的可能，其他合作，您還是另找其他人吧。」我笑了笑說，沒隱藏住對他的反感。
他看出來了。
「宋總，做生意，隻要能賺到錢不就可以了？何必在意是誰呢，你說是不是？和我做生意，我可以讓更多的利給你。」他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說。
「商場無國界，但商人有祖國。」
「我先是中國人，後是商人。」我看著他，一字一頓說。
沒辦法，有些事我忘不了。
所以不可能跟他合作。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生意算是談崩了。
但我們是禮儀之邦，先禮後兵，應該的。
我和椿和集團談判失敗的消息被傳出去了。
而我和椿和集團老總友好握手的照片也上了熱搜。
有內鬼想要抹黑我，用圖說話，說我和板木是一伙的。
然後被網友一陣炮轟。
之後，我消失了一個月。
網友由開始的相信我，到最後的懷疑。
紛紛跑到我的微博下留言，想知道最新進展。
【宋姐！什麼情況，一個月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對呀，進展到哪一步了，回個話呀！】
【回什麼呀，宋時焉早就出國了，知道自己做不到，然後為躲輿論躲國外去了！】
【你們都被騙了，宋時焉怎麼可能有那麼大本事？她就是立的人設！】
【呵呵，如果宋時焉真的是去收回安夏的，她那些朋友早就出來了。看看現在，他們一個都沒有出來！】
……
嗯，
網絡上關於我的輿論再次發酵。
懷安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問我要不要澄清。
我笑著搖頭。
網絡上魚龍混雜，多數人聽風就是雨，如果我事事都澄清，不得累S。
當然，我也警告了我那些狐朋狗友，不讓他們出面。
不能佔用網絡資源。
半個月後，有關江芷和網絡噴子的判決下來了。
江芷因為花錢買噴子誹謗、造謠我再加上其他事，數罪並罰，被判了 2 年零 2 個月。
而為首的幾個噴子，常年在網絡上活動，並以此牟利,判處 3 年。
因為這事，網友又想起了我。
罵的為多。
但我也沒理會。
直播綜藝結束後，我讓懷安籤下幾位嘉賓，幾人很樂意。
除了柳檀溪。
她非要親自和我通話才決定要不要籤。
我無奈地笑了，隻能親自撥通了她的電話籤人。
「喂，哪位？」電話接通，她那清冽悅耳的聲音傳來。
我笑了笑：「是我……如果你覺得我開的條件不夠好，你可以自己擬一份合同……」
嗯……我說半天有關籤約的事。
她那邊一直在沉默。
說到最後，她隻低沉地問了一句：「你在哪？」
「夏威夷，度假。」
那邊再次沉默。
我笑了,知道她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但沒等我說話，她像是壓抑著什麼情緒,低沉著聲問了句：「我可以相信你嗎？」
我默了半晌,
朗聲回：「當然。」
「好，合約發過來，我籤。」這次她倒沒有猶豫,說。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巧得很，她剛掛了電話,另一通電話接了進來。
是板木。
12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我彎唇，接通。
「宋時焉,是你搞的鬼！你是幕後主使人！」我還沒問好，板木憤怒的怒吼就傳了過來。
「嗯,有什麼問題？」
相比他的憤怒，我現在心情很好。
畢竟隻是收購了一家公司,又多贈送了好幾家子公司，當然心情好。
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怒氣問：「多少錢,要多少錢你才願意出讓椿和集團的所有股份？」
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的海，我微微眯起眼笑了：「公司，我已經上交給國家了。
」
話落，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砸東西的東西，然後還有幾句憤怒的髒話。
隨後,沒等我掛電話，那邊一陣嘈雜。
嘈雜中有人在喊救人……
我彎了唇，在心裡默念了句阿彌陀佛後掛了電話。
椿和集團,還有椿和集團旗下的所有子公司都成了國企的消息被傳到了網上。
網上炸鍋了。
網友在狂歡。
【靠！不是吧！這操作太 6 了！】
【笑發財了，曾近收購我們中藥企業的公司竟然最後成了我們的國企！】
【一直在關注我們藥企的消息,看到這個消息,我一股鬱氣散了，太特麼爽了！】
【沒白等！看到這個消息後，我因為在廁所笑得太大聲被老板發現摸魚了……】
【是宋姐做的吧！
】
……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許多人都湧到我微博下,問是不是我幹的。
我沒回。
抿了一口椰子水，打電話回去讓懷安準備中草藥分店的事。
畢竟我們的傳統文化，還是要我們自己守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