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侯夫人扔下銀票讓我滾,我二話不說拿錢走人。
離開京城後,我開了間茶肆,生意風生水起。
某天京城來了個大官,指定要我去泡茶。
見到老熟人,我扭頭就跑。
他卻提著我的衣領:「才一千兩銀子就把我賣了,給你五千兩,買回來。」
我弱弱地比了十個手指:「我現在有一萬兩。」
1
我娘是個啞巴,我爹是個酒鬼。
我爹但凡喝了酒就會打罵我娘。
我娘每次隻會蜷縮在角落,無聲地哭泣。
我實在受不了我爹的臭德行,帶著我娘跑路。
從江南一路北上逃到京城,本想投奔大舅。
可他家裡也難,兒子孫子擠在一間屋,
全靠他一個人養全家。
沒辦法,我隻好帶著娘四處找活幹。
想在京城安定下來,難於登天。
我們娘倆的生活一度舉步維艱。
萬幸,我娘在出嫁前跟著她爺爺學了些茶道,勉強在茶鋪找了個活幹。
但因為說不出話,工錢特低。
於是我把自己賣了。
標價五兩銀子,被來選人的管家壓到了二兩。
想到娘已經幾天沒吃肉了,我咬牙籤了賣身契。
侯府規矩多,我什麼都不懂,剛去隻能做粗使丫鬟。
聽聞侯爺和侯夫人伉儷情深,膝下隻有一個獨子,自然是寵到沒邊。
丫鬟堆裡流傳著一句話,千萬不要惹紈绔小侯爺謝京睿。
他折磨人的手段,堪比錦衣衛。
我默默記住了這句話。
沒想到在深夜幫同住丫鬟值夜之時,遇到了傳說中的紈绔。
2
「你,過來。」
看了一眼四下無人,確定是在叫我,我提著燈籠,埋著頭走了過去。
「扶我回房間。」
他身上傳來了濃厚的酒氣,毫不客氣地把全身力氣壓在我身上。
他身上的料子柔軟,腰間的玉佩貴氣逼人,不用猜也知道他就是紈绔謝京睿。
「小侯爺,我不知道你房間在哪兒,我先去找掌事姑姑。」
侯府家風甚嚴,不允許往謝京睿房間塞丫鬟。
據說是因為謝京睿小時候體弱多病,生怕過早行房事,掏空他的身子。
我不過是個粗使丫鬟,自然不敢貿然送他回房間。
要是被旁人看到,我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灼熱的氣息吐在我耳旁:「一回生,
二回熟,來,跟我走。」
在他帶著我原地轉了三圈之後,我實在忍不了了。
「小侯爺!你別瞎轉悠了,奴婢這就帶你回去。」
那個時候,我沒注意到他眼裡狡黠的笑意。
在摸索著送他回房後,他幾乎是用全身把我壓在了床上。
我天生瘦弱,自然抵不過他的力量。
我偏過頭,小聲喊著:「小侯爺,我該回去了。」
「老實待著,不是告訴過你,一回生二回熟麼?」
那一夜,我才理解到他說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因為他足足來了三回,才勉強移開。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回去值夜。
醉酒認錯人應該是常事。
心裡隻希望他不記得我這麼個人,最好是徹底忘了我。
3
一大早,
掌事姑姑就在後院發脾氣。
「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野丫頭膽敢去了世子房間,這要是被侯夫人知道,不打S才怪。」
因為這句話,我嚇得臉都白了,隻默默接過掌事姑姑遞來的床單被子,不敢吭聲。
「六娘,你這脖子是怎麼了?」
我連忙捂住脖子,作勢撓了撓。
「姑姑,我昨天替小桃值夜,被蚊子咬了。」
她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拉過我小聲說道:「值夜時可見到了什麼人去世子房間?」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發現什麼,連連搖頭。
「我隻是在侯夫人院外守著,沒見過小侯爺。」
姑姑捏了捏我的臉:「就你最乖,回頭我讓總管給你漲點月銀。」
「多謝姑姑。」
這床單,是謝京睿房昨天夜裡用過的。
一片狼藉。
還好,姑姑沒有懷疑到我頭上。
她走後,我拼命搓洗著床單,想把自己身上的恥辱也一並搓掉。
然而,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我抬頭便看到了謝京睿那雙深邃幹淨的眸子。
跟他紈绔的性子一點也不搭。
事實證明,他昨夜並沒有醉酒。
他記得我。
「怎麼?不記得我了?是誰昨天一直喊我快些的?」
我羞憤地咬緊牙關,抵S不認。
「小侯爺認錯人了,我隻是個粗使丫鬟。」
我埋頭繼續洗床單。
謝京睿哼著小曲,在後院轉悠。
我如芒在背,又不敢抬頭去看他。
隔了一會兒發現後院一個人也沒有了,隻剩我和他。
「你睡哪兒的?
我去看看。」
「小侯爺,丫鬟的房間有什麼可看的?」
我有些著急,語氣不免有些逾矩,他勾起嘴角:「不去看看,怎麼讓你安心地走?」
我如臨大敵,仰頭看著他:「求小侯爺別趕我走。」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那你乖乖聽話,從今天起,晚上去我房裡。」
4
這話讓我腦海一片空白。
他什麼意思?
倘若離開侯府,我和娘怎麼生活,她那點工錢都沒辦法養活自己,還要給大舅補貼家用。
我也顧不上規矩,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小侯爺隻要你不趕我走,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他嘴角泛著笑意,貼到我耳邊說:「本來還不確定是你的,但是這裡出賣了你。」
他的手輕輕掐著我後脖子的肉,
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從那以後,每天晚上我都得偷摸起來去他房間。
完事後再跑回來。
一面是侯夫人,一面是小侯爺。
兩個我都得罪不起。
白天我要幹粗活,晚上還要伺候謝京睿。
日子久了,人總是有些吃不消。
每次深夜從他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對著那一碗黑乎乎的藥時,我無比想念娘。
至少在她身邊,我依舊可以做無憂無慮的小丫頭。
可現在,我隻能求生存。
看著熟睡的謝京睿,我仰頭喝完那碗藥,偷摸著跑了出去。
來侯府的第四個月,因為聽話,掌事姑姑決定調我去侯夫人房裡伺候,做個灑掃丫鬟。
侯夫人院裡的丫鬟多,活也輕松不少。
但如此一來,
白日裡見謝京睿的次數也變多。
我整日提心吊膽,總怕哪天被侯夫人發現,人就完了。
昨天夜裡,謝京睿不知道發什麼瘋,在我的脖子上又咬又啃的。
大夏天的,我不得不圍了條絲絹。
灑掃院子的時候,侯夫人出來散步,叫住了我。
「你是六娘?」
「回夫人的話,正是奴婢。」
我不敢抬頭看,她卻一步一步靠近。
「睿兒近日來我這兒的次數變多了,我還以為他突發孝心,現在看來,這小子是開竅了。」
我埋著頭,悶不吭聲,胸口劇烈起伏著。
「抬起頭來。」
我硬著頭皮抬頭。
一不小心對上了侯夫人的眼睛。
謝京睿長得很像她。
那雙清澈的眸子看似無害,
實則洞悉一切。
侯夫人笑了笑:「倒是個美人胚子。」
她忽然伸手摘掉了我脖子上的絲絹,「這是你自己繡的?繡得不錯,回頭幫我繡一條。」
我已經來不及捂住脖子,隻感受到侯夫人的灼灼目光。
她冰涼的手指落在我的脖子上,我一度以為她要掐S我。
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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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脖子,倒是細皮嫩肉的,蚊子多,可仔細些。」
「多謝夫人關心,奴婢定會注意。」
「母親你做什麼!」
謝京睿的聲音有些著急,直接衝了過來。
我嚇得往後移了一步,心裡求著他可千萬別發瘋。
侯夫人笑得很端莊,體面地看著謝京睿:「睿兒,怎麼對母親說話的?」
「她是我的人,
母親別難為她。」
壞了,這小侯爺當真是想要我S嗎?
豈料,侯夫人非但沒生氣,反而輕輕拍了拍謝京睿的肩膀:「知道你長大了,該來的總會來的,這丫頭就去你房裡伺候吧,做個通房可好?」
謝京睿的表情很微妙:「母親此話當真?」
「你何時見過母親說大話,不過在去之前,母親會讓人教教她規矩。」
「多謝母親。」
謝京睿走後,我立刻跪在了侯夫人面前。
「夫人,奴婢不想去小侯爺那裡,還望夫人成全。」
侯夫人的面色冷了下來,絲毫沒有剛剛那團和氣。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奴婢不敢。」
我頭埋得很低,差點就磕著地。
「睿兒近日在外有些受挫,你好好伺候他,
別倚仗著他的些許偏愛就有恃無恐,我自然會保下你。」
謝京睿在外受挫?
他堂堂京中人人都知道的紈绔,能受什麼挫?
後來我才在掌事姑姑那裡知道真相。
「你個小丫頭,入了侯夫人的眼,可是你的福氣。」
我把得來的賞錢孝敬給了掌事姑姑,順便打聽了一下關於謝京睿的事情。
掌事姑姑並不知道我就是讓謝京睿破戒的人,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咱們這小侯爺打小就喜歡太傅的孫女,可惜侯爺跟太傅不和,所以他提親不成功,你這張小臉可真會長,長得跟太傅的孫女有個七分像。」
掌事姑姑捏了捏我的臉蛋,憶起了往昔,「那年我跟夫人去參加太傅壽宴之時,有幸見過張小姐一面,長得是真水靈,滿腹經綸,出口成章,是個好姑娘。
」
所以,我這是被謝京睿當作了那位小姐的替身。
得知這個消息後,我反而暗自慶幸。
如果哪天他真娶到了張小姐,自然就會把我拋諸腦後了。
「姑姑,我現在每個月是不是有一天能出門呀?」
「你這丫頭,是想去看你娘?下次我跟管家出去採買,你隨行吧。」
「多謝姑姑。」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見到了傳說中的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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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京睿縱欲,房事上毫不節制,向來隨性而來。
那日我正在侯夫人房中整理床鋪,忽然就被他從後攔腰抱住。
灼熱的鼻息吐在我耳邊:「六娘,想我沒?」
我不敢說別的,隻能扭扭捏捏說道:「自然是想的。」
他已經五天沒出現過,我還以為他把我給忘了。
原本還暗自慶幸著他最好別來,誰知道他下一瞬就把我抱了起來。
「母親說要六日才會把你給我,可我忍到今日便忍不住了。」
我苦笑:「小侯爺,夫人說六日,我不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