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問,才知道沈祈聞在外地出差,今天見不到了。
說完管家又去接沈芳芳的電話了。
一杯茶下肚,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爺爺拄著拐杖連忙拉著我往外走,還沒走出茶水間就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我都說了,我沒錢給你!你幹嘛天天纏著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是沈祈聞的聲音。
爺爺一愣,停下了腳步。
外面又傳來一道中年婦女的聲音。
「我沒錢了,你再給我一點錢好不好?我生你那麼不容易,就要點錢怎麼了,你們這麼大一個沈家!
「大夫人生不出孩子,還要丈夫到外面去找女人生!」
沈祈聞冷哼一聲:「我真的沒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集團現在資金困難!」
「好了,
現在是關鍵時刻,你別來了行不行?保安趕緊將她趕出去!」
「你們不是和傅氏聯姻了嗎?你找你那未婚妻要點不行嗎?我好歹也算是她的婆婆!要是沒有我,你們沈家早就斷子絕孫了!」
「我和傅歆蕊是不可能……」後半句話被生生截斷了。
因為下一秒爺爺舉起拐杖就重重砸向沈祈聞:「你居然!是個私生子!你們沈家居然欺騙我!」
爺爺覺得還是不解氣又打了沈祈聞好幾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不是……」
「你居然是個私生子,阿彌陀佛!」
隨後爺爺拉上我就離開了沈家。
走之前還不忘在那個女人身上吐一口唾沫。
隻是我沒想到,爺爺還是沒有主動推掉婚事。
在他心裡,
雖然沈祈聞是私生子,但確實又是沈家的獨生子。
隻是這門婚事必須退掉!
5
傅氏集團步入正軌之後,季煙訣又叫了我好幾次出去吃夜宵。
不過我都以工作為由拒絕了。
我害怕見到季砚。
「不是為啥啊?你是不是和我哥之間發生了什麼?
「話說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我不想告訴她我和季砚……
季煙訣心裡的疑惑在不斷地放大。
「你是不是和我哥暗度陳倉了!」
我掛斷了電話。
季煙訣回家去了季砚以前的房間。
翻翻找找,想找出什麼秘密來。
這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竟然找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季煙訣怒氣衝衝地去找了季砚:「季砚!你老早就喜歡歆蕊了,你怎麼不說!!」
她埋頭看著手裡的手賬本,封面就是熟悉無比的字跡。
她隻翻了一頁,就沒有勇氣繼續翻下去了。
怪不得,季砚那麼害羞腼腆的人,怎麼會那麼好心幫忙拿花,雖然讓她住了一星期的院。
怪不得,季砚還要去找人算賬。
所以早就動心了。
季砚平靜地看著她,淡淡地開口:「你知道信息的事情,你為什麼當時都不問問我?」
「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問,而且傅歆蕊警告了我不允許我問你。
「況且她那麼好,我覺得她會遇到比你更好的人。」
季砚點了一支煙,卻沒有抽一口,任由煙頭燃盡,感受到指尖的疼痛,他才回過神。
「是我先喜歡上的傅歆蕊。
「我本想給她的,但她卻不告而別了。」
我下了決心不會再去找季砚了。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集團的下一步計劃居然是和季氏旗下的公司合作。
我不得不觍著臉去集團找季砚。
「請問,你們季總在哪裡?」
站在前臺的女人聞聲轉過了頭,我沒想到她居然是薄家的大小姐。
薄暮顏衝我打了個招呼:「嗨,又見面了,傅小姐。」
我抑制住想要揍她一拳的衝動,溫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媽媽讓季砚帶我歷練一番,你叫我薄秘書就好。還沒問過傅小姐,和沈公子如何了?」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抽搐了兩下:「一切都好,不勞你費心。」
「季總一直在會議室等您,請跟我來。」
我在心裡默默祈禱季砚不要提起那天的事情。
結果薄暮顏剛關上門,季砚就敲了敲桌子:「那天的事情……」
我邊尬笑邊把今天的文件從包裡拿出來,挨個翻開擺在桌子上。
「季總對不起,為了賠償你的精神損失,我自願讓出一個點的利益。而且……那天的事情我都記不清了!我記不得了!」
我連忙站起身連連道歉。
季砚嗤笑一聲,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子。
眯著眼將我逼進了角落。
「拿走了我的清白,一個點就想了事?」
我用胳膊肘抵住了季砚,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瞄向那一片凌亂無比的吻痕和抓痕。
全是那一夜的罪證。
「那薄暮顏為何會成為你的秘書?」
「她媽媽對我媽媽有恩,
所以我媽媽就讓我帶帶她,你還不了解我媽嗎?不願意欠別人一點恩情。」
我有些心虛地瞥了季砚一眼。
「你你你……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你走遠些!」
季砚重新扣好扣子,走到位置上。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有婚約在身,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婚約?我記得某人說婚約已經解除了。」
6
半個月前,在醫院,沈祈聞拉著薄暮顏站在我面前。
她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沈祈聞是陪她來做產檢的,薄暮顏有身孕了。
「傅歆蕊,愛情是不能勉強的,你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我若是助你拿到傅氏集團,你是不是得給我三千萬?否則我會如實告訴傅家人。
」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是麼?你該想想到底是誰威脅誰?」
薄暮顏也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對不起,傅小姐。我和小聞是真心相愛的,你與他訂婚也是迫不得已的,可是我不能……我做不到。」
我沒有答應沈祈聞。
兩日後是沈祈聞的生日。
沈祈聞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宴請了圈內各大名流。
所有人都穿得光鮮亮麗,薄暮顏更是盛裝出席,恨不得將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戴在身上。
但沈祈聞沒有邀請我,我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站在門口被保安攔住了。
「這位小姐,請問你有邀請函嗎?」
「哎呀,傅小姐,邀請函上明確寫了到場的賓客都必須穿晚禮服……都怪姐姐忘了給妹妹發邀請函了。
」
「孫媽!趕緊帶著傅小姐去換一套衣服……」
薄暮顏儼然將自己當成了女主人。
沈祈聞揚了揚手中的婚書:「各位,今日我還要宣布一件大事,就是沈家已經與傅家解除婚約。」
我開口打斷了沈祈聞,將包裡的照片全部灑在了餐桌上,還有那天薄暮顏的產檢報告。
「的確,傅家和沈家已經解除婚約,因為他……婚前出軌,薄家小姐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了。」
「什麼!沈祈聞這是真的嗎?」說話的是沈祈聞的小姑沈芳芳。
她拿著產檢報告狠狠摔在了薄暮顏的臉上:「你是哪裡來的狐狸精,怎得如此不知廉恥!」
坐在我旁邊的薄暮顏S命拽著我的手臂,沈祈聞也慌亂地想掩蓋自己的罪行。
「傅小姐,相愛一事本是人之常情。你為何如此激進!」
我沒有理會薄暮顏,如果不是沈祈聞婚前出軌還要倒打一耙,索要三千萬,我也不會收集照片揭穿他們二人,也不會讓季砚將薄暮顏的產檢報告調出來。
大廳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天吶,真沒想到薄暮顏居然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就是啊,不是說她溫婉端莊,大方得體嗎?」
「薄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嗎?」
「這種行為真的太要不得了!」
沈芳芳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你們簡直是不可理喻!
「保安!將他們趕出去!」
薄暮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要不是你生了重病!小聞至於扔下你不管嗎?!」
我放下杯子,衝上去拽著薄暮顏的頭發:「你胡說些什麼!
你這個不要臉的!」
「你就是生了重病!掃把星!難道你想傳染給小聞嗎?!」
我順手拿起一旁的咖啡杯往薄暮顏臉上潑去:「我當你端莊溫婉,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嗚嗚嗚嗚嗚。」
我隻是想教訓薄暮顏一番,沒有想鬧出人命來,見好就收了。
薄暮顏想抓起一旁的香檳潑向我,結果手拽著那桌布一扯,那好不容易砌成小山的香檳塔轟的一聲摔了一地。
這個生日宴是徹底毀了。
薄暮顏的頭發像雞窩一樣,根本無顏見人,灰溜溜地就從一邊跑了。
沈祈聞連忙追上來質問我:「你為什麼這麼做?」
「傅氏動用了大半資金就為了盤活沈氏集團,是你背信棄義在先,你拿著我們家的錢在外面瀟灑養女人就算了,你居然還倒打一耙,那就別怪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
「你若是不想娶我,那早該說清楚,你就是看上傅氏的錢,所以才非要訂下婚事!」
「隻能怪你自己!」
我那時候真的想過季砚既然不喜歡我,那嫁給誰都一樣。
可沈祈聞……真的太蠢了。
7
剛回傅家就遇上了來尋我的季砚。
季砚本來是受我所託調出薄暮顏的報告,卻不承想發現了我的秘密。
他眼底猩紅,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傅歆蕊,這是什麼?
「傅歆蕊,胃癌這種大事情怎麼能不說?」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季砚,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在我面前落了淚。
「你怎麼會知道了?你調出了我的報告?」
我前不久去檢查的報告今天出結果了,
正好季砚在醫院裡幫我的忙。
而那個醫生知道我和季砚認識,所以他就將報告給了季砚。
「所以你回國是因為你生病了?」
「我現在已經好了。我隻是最近感到有些不舒服,所以去做了個檢查,檢查無礙對吧?」
「不行,你明天還得再去一趟,那個醫生不行。」
「可是,傅歆蕊,為什麼什麼苦、什麼難你都喜歡自己扛呢?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自己怎麼面對了那樣大的苦難呢?」
我不想跟季砚解釋,推開他走進家門。
剛一回頭,發現媽媽在身後。
「嘭!」她手上端著的果蔬盤應聲而碎。
走過來搶走了季砚手上的診斷書。
「誰得胃癌了?誰!」
「胃部部分切除手術,胃癌……傅歆蕊……」
診斷書上的每個字就像是放大的紅色在媽媽心裡砍了一刀又一刀。
「傅歆蕊,是你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你媽啊!」
「所以你才要辭職回國的,對嗎?」
媽媽捂住臉痛哭,「你從小不是什麼事情都要跟我說的嗎?」
「你為什麼不說!什麼時候的事!是不是和沈祈聞訂婚的那一年。」
我和沈祈聞訂下婚約之後不久,因為胃痛不適去醫院檢查發現是胃癌二期。
為了預防,做了化療,頭發剃光了。
整日鬱鬱寡歡後又得了抑鬱症,苦不堪言,度日如年。
「媽,我已經好了。」
「現在馬上去醫院!」
我又放大了一倍的音量:「媽我已經好了!」
媽媽踉踉跄跄地跑進客廳又跑到了我的房間,將我抽屜裡的瓶瓶罐罐全部扔在了地上。
「傅歆蕊!
這些藥都是你吃的嗎?」
那天家裡的阿姨打掃衛生的時候就翻出來了,但她沒有當回事,以為是保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