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在爸媽花式操作下，我見完啦 10 個相親對象後，離婚冷靜期結束了。
領離婚證當天，婆婆和林浩一起來了。
她挽著林浩的手，緊緊貼在他身上。
看我的眼神，滿是勝利的炫耀。
林浩臉色難看。
湊近我，低聲道：「你到底從哪裡染了髒病！」
「我那裡，那裡，居然痒！」
他像是難以啟齒，聲音很低。
婆婆卻以為他是不舍。
她立刻就紅了眼，垂頭道：「浩浩，人家知道你舍不得她，沒關系，那你們就不離了吧。」
「沒事的，頂多人家再受點兒委屈而已。」
林浩立刻回神。
哄道：「媽，我怎麼可能讓你受委屈呢。」
「我們這會兒不就是來離婚了嘛，
您別擔心。」
他看著我，眼底冒火。
直到離婚證到手，我才松了口氣。
瞥了林浩一眼。
我聳聳肩：「痒啊？那就要問問你的好媽媽了。」
「你們不是一起泡腳嗎？腳就不痒嗎？」
「而且，你媽用腳給你洗內褲，沾了腳氣也正常吧。」
「不過肯定沒關系的，她還是個寶寶，做錯什麼也正常。」
我聲音特意放大，立刻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有議論聲響起。
「中年寶寶……我裂開了。」
「這麼大年齡一起泡腳？這麼親密，親子關系不正常吧。」
「貼那麼近，我以為是三，結果，那是他媽？」
婆婆氣得臉都紅了。
抖著手，
指著眾人：「你們知道什麼，快閉嘴！」
又指向我：「沈嬌，你害我！！！」
「你從哪裡弄了什麼髒東西回家！」
一個阿姨呸了一口：「S綠茶，你這樣的攪事精我見多了，自己邋遢還怪別人？」
婆婆髒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下了。
她眼淚滴下來，朝林浩開口：「浩浩，人家沒有，是她們嫉妒人家，給人家潑髒水。」
這話立馬被更多人堵住：「阿姨，您也不年輕了，做這種姿態，我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阿姨，看奇葩和嫉妒人完全是兩件事呢。」
「老姐妹，我懂你，咱綠茶最會顛倒黑白了。」
林浩被一群女人看慌了。
他故作鎮定解釋：「誤會，這是個誤會。」
立刻有人開始罵他：「沒斷奶娶什麼老婆，
禍害人不是！」
「打著母子的幌子，幹著情侶的事，真惡心啊！」
林浩不停搖頭，想要解釋，但根本沒用。
他隻能拉著婆婆落荒而逃。
8
我在眾人同情的視線下離開。
不少人鼓勵我：「姑娘，你會有後福的。」
「日子還長，你總會遇到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
「遇不到也沒關系，一個人也挺好。」
剛走下臺階，我又看見了宋辰曜。
他捧著一束向日葵倚在車邊，不知道在等誰。
陽光撒在向日葵上，亮的有些顯眼。
正打算快步離開，卻被他叫住。
他走近幾步，把花遞給我：「恭喜你重獲新生。」
「啊？謝，謝謝？」
我拿著花，
像拿著燙手山芋。
我們沒那麼熟吧？
「走吧，送你回去。」
我立刻搖頭：「不用了，辰曜哥，我有……」
「我讓你家的車先回去了。」
宋辰曜腳步不停，徑直拉開了副駕的門。
？
抿了抿唇，我還是上了車。
感覺宋辰曜怪怪的。
組織了一下語言，我開口：「辰曜哥，你怎麼來了。」
他瞥過來，風輕雲淡道：「我來看看，你下定決心了沒有。」
我立刻掏出了離婚證。
使勁點頭：「離了離了。」
他瞥了一眼，勾了勾唇：「行，離了就好。」
一路無話。
到家的時候，宋辰曜突然把車門鎖了。
他雙手握緊方向盤，
看著前方。
問我：「你怕我？」
「我沒有！」
我隻是單純有些犯憷而已。
但我不敢承認。
「聽說你在相親？」
他語氣淡淡，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口訓人，罵我過於濫情。
我尷尬的腳趾扣地。
他卻說：「挺好的，有看上的嗎？」
……
「暫時沒有。」
宋辰曜像是松了口氣，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起來。
「那就好。」
「嗯……」
他心情好像放松了許多。
「辰曜哥，我先回去了？」我試探開口，作勢開門。
幾乎是我拉門的瞬間，解鎖聲響起，門順利拉開。
我抱著花，職業假笑：「謝謝辰曜哥，辰曜哥再見。」
但宋辰曜下車了。
我媽衝出來時，正好看到宋辰曜。
她滿臉高興：「小宋來了啊，你倆相處的還好吧？」
？
我一臉震驚：「媽，你在瞎說什麼？」
我媽喜悅的臉色一頓。
眨了眨眼：「小宋你還沒告訴她嗎？」
「告訴我啥？」
看到我都要裂開了，宋辰曜輕咳一聲
眼神堅定道：「那個，我，沈嬌，你看我怎麼樣，我也想跟你相親。」
「哈？」
我媽瘋狂解釋。
我才知道，年少時說的聯姻，竟然是宋辰曜！
他不知道怎麼就看上了我，還找了我爸媽談。
我媽試探我口風的時候，
我以為是同齡那幫混蛋。
於是，陰差陽錯。
我抬頭，對上滿是我倒影的眼睛：「辰曜哥，我結過婚。」
「可你離婚了。」
「我離婚了，還帶了個孩子。」
「那證明你身體好，還喜歡孩子，是個好媽媽。」
「我暫時不考慮再婚。」
「我先排個隊。」
我無奈極了：「就算再婚，我也不想再生孩子了。」
「無所謂，你女兒就是我女兒，我家也沒有皇位要繼承。」
見我無語，宋辰曜認真道：「沈嬌，我從來不缺耐心。」
……
9
我從不知道，宋辰曜這麼執著。
他每天都會來見我。
有時帶的是甜品，
有時帶的是花。
我不肯要，他就放下就走。
我無奈，將東西送回他家。
卻被他爸媽留下。
他媽媽拉著我的手，為難道：「嬌嬌，你能不能，至少給辰曜一個機會。」
他媽媽帶我去了他房間，在枕邊櫃的筆記裡，抽了張照片遞給我。
「嬌嬌，有些感情一旦發了芽，我也阻止不了。」
我有些愣神。
照片上，是我初高中時期。
我舉著小狗，笑得開心。
照片的背後，有蒼勁的字，微微褪了色。
寫著：「歲月若是如你，該有多好。」
少年慕艾。
離開宋家後，我對宋辰曜那點發憷淡了不少。
他紳士溫和，卻不太笑。
對於我女兒，他耐心比我還好。
女兒也很喜歡他，曾經她不敢跟大人撒嬌的性子，在愛意包裹下，漸漸被治愈。
很快，沈氏宴會的時候到了。
為了最後送林家一份「禮」，他們也來了。
我到的時候，公公在一邊應酬，小姑子跟著他。
林浩守在婆婆身邊，又端飲料又拿糖。
婆婆得意：「都說人家是福寶，沈氏宴會，輕松拿捏啦。」
聽她自誇，林浩立刻附和：「是是是，您是全家的寶貝！」
他笑容寵溺，心思卻明顯沒在婆婆身上。
視線在人群中穿梭，躍躍欲試。
見到我，林浩眼睛一亮：「沈嬌，你怎麼來了？」
婆婆立刻挽住他，視線從我紅色長裙掃過。
她掩下神色，故作擔憂：「她都離婚了，還來蹭宴會惹得沈氏不高興了怎麼辦？
」
林浩一僵。
公公和小姑子也立刻擠了過來。
公公攬住婆婆肩膀，皺眉：「沈嬌，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小姑子也跟著附和：「嫂子，之前要離婚的人是你，現在厚臉皮跟過來的還是你。」
林浩抿了抿唇，想來拉我：「你先回去吧。」
躲開他的手。
我樂了：「你們都說了，這是沈氏的宴會，我也姓沈，為什麼不能來？」
婆婆立刻笑了。
她捂著嘴，滿眼嘲諷：「你和人家沈氏能比嗎？同姓不同命吶。」
「浩浩，你看看她那沒有自知之明的樣子！還好你和她離婚了，要不然今天丟臉的就是我們了。」
「而且，剛離婚就跟別的男人勾搭在一塊，可真不要臉。」
「丟人現眼。」公公補充。
林浩臉都紅了，立刻要拽我出去。
宋辰曜拍開他的手，擋在我面前。
林浩打量他片刻，正要開口。
聲音卻給話筒響起的聲音蓋過。
我爸一身藍色西裝，精神十足地站在發言臺。
林家人全都看了過去，滿臉喜色。
「從今天開始，林家要崛起了！！！」
公公激動的握著婆婆的手：「多虧有你，老婆，娶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事！」
兩兩對望，情意綿綿。
林浩和小姑子也積極表態。
小姑子瞥了我一眼：「眼皮子淺的東西，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我點點頭：「錯過了……一家傻逼吧。」
幾人氣得跳腳，又不敢在我爸眼皮子底下鬧。
隻憋著氣，說等會我會痛哭流涕的後悔。
照例總結了業績，感謝了員工和合作方以後，我爸宣布了新的項目和合作方。
林家睜大了耳朵，到最後也沒聽到自家的名字。
眼見我爸準備下臺了，他們急了。
婆婆立刻高聲道：「沈總，還有我們吶，您忘了我們吶？」
她拼命揮著手，生怕臺上的人沒看見她。
我爸下臺的動作一頓。
看了過來：「你們是？」
婆婆立刻帶著人擠上前：「林家，我們是林家啊。」
「你們說因為家人寵我，才想和我們合作的林家啊！」
林家幾人立刻附和。
點頭道：「我們從來不讓我媽（老婆）受委屈的，你們說因為我們寵女主人，覺得我們可靠的啊。」
「哦」我爸眉梢一動：「是你們啊。
」
「對對對，是我們。」
「沈總，您想起來就好，剛剛您公布合作方，漏掉了我們。」
幾人舔著臉笑著，搓著手，滿目期待。
我爸臉色一肅。
嫌惡地退了幾步。
開口：「連家都經營不明白，還好意思說自己靠譜？」
林家人被兇的臉色一白。
很快，婆婆腦補：「您說的是那個把我們家攪得不得安寧的兒媳婦？」
「沈總，您有所不知，浩浩已經和她離婚了，我們家現在和睦的很！」
10
我爸臉色更黑了。
偷偷瞪了我一眼。
看向大家，禮貌微笑：「今天還有一件喜事，小女沈嬌即將進入公司，以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他朝我伸手：「嬌嬌，來，
見見各位叔伯。」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在林家人震驚的視線裡，我走上了臺。
婆婆徹底破防，尖聲道：「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是沈氏的小姐！」
「沈總，沈總你可別被她騙了啊！」
見我爸臉色更冷，公公立刻捂住了婆婆的嘴。
虛偽和善道：「沈總，雖然嬌嬌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但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啊。」
「嬌嬌，你要是早告訴我們你是宋家大小姐，大家哪有這麼多誤會啊，對不對。」
事到如今，他還想把問題推到我身上。
「知道我是沈家大小姐，你們都敢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怎麼不想想你們苛待自己兒媳婦這筆賬，我要怎麼找你們清算。」
見公公冷汗冒了出來。
我湊近話筒：「從今以後，
與林家合作便是跟我沈氏作對。」
「也是和我宋家作對。」
宋辰曜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臺，站在了我身後。
小姑子急了：「嫂子，再怎麼說，林家也是萌萌的家啊，你怎麼忍心這麼傷害她的爸爸和親人呢？」
她在夫家不算好過，要是娘家的支撐倒了，她婆婆更加看不上她了。
「第一，我不是你嫂子。第二，與其擔心我的女兒，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的孩子吧。」
小姑子捂著肚子，退了兩步。
顫抖道：「你，你還要害我孩子不成？」
擺了擺手指，我道：「你不如檢查一下你媽把你的東西都換成了什麼吧。」
這一次，她沒再說我挑撥離間，捂著肚子的手在發抖。
她有些崩潰：「你知道些什麼？」
我無語：「家裡有監控，
但你們好像從來不看。」
小姑子跑了。
對上婆婆憤恨的眼神。
我突然問她：「你真的覺得自己是最受寵愛的人嗎？」
婆婆拽下捂住她嘴的手。
得意的笑起來：「你不是最清楚嗎？要不是因為吃我受寵的醋，你會離婚？」
「沈家大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得不到老公的寵愛。」
接過秘書遞過來的資料袋。
我抽出一張照片，懟在她面前。
「現在還這麼認為嗎？」
照片上，赫然是公公和他男總助的親密照。
公公立刻衝上前，想搶照片，被人攔住。
摸樣駭人，威脅道：「你敢造謠！」
婆婆瞳孔劇震。
我歪了歪頭：「作為同妻樹立的靶子，這種受寵，
你還滿意嗎？」
不過瞬間，婆婆立刻衝到了臺前。
搶過照片,細細盯著。
似癲狂一樣搖頭：「不可能，假的，這是假的。」
她撕了照片,通紅的眼睛恨恨的看著我：「這都是假的,你別想騙我！」
我將整個資料袋遞給她。
聲音依舊冷靜：「不夠撕的話,這裡還有。」
在她即將發瘋之前,保安把她和公公都拖了出去。
林浩神色有些恍惚。
他悲傷地看著我：「沈嬌，你非要如此嗎？毀了這個家，你才開心是嗎？」
沒理他，保安把他也撵了出去。
11
半個月後，我聽說小姑子的孩子保不住了。
她這段時間根基沒打好。
保胎的東西被換了,加上情緒大起大落，
孩子沒了。
她的婆婆趁機發難,要她離婚。
她被撵回了林家。
她找婆婆對峙，婆婆卻根本不認錯。
她小月子也沒好好做,天天在家發瘋。
婆婆忙著整治男總助。
不僅天天跑公司鬧,還逼著公公辭退對方。
公公不肯，畢竟他倆是真愛。
而且，總助持股不低。
婆婆發了狂，打鬧間,剪掉了公公的生殖器。
林家徹底亂了。
林浩來找我時，我差點沒認出他。
他胡子拉碴，頭發像是幾天沒洗,衣服也是灰撲撲的。
他攔在我車前。
哭道：「嬌嬌,家裡全毀了,我現在隻有你和女兒了。」
「以前我錯了,以後我一定對你們母女倆好。
」
他透過玻璃看我，眼裡有遲來的深情。
我沒回應。
正要轟響油門嚇他時，宋辰曜來了。
他拖著林浩到路邊。
林浩跌坐在地上。
深情的神色一變,罵罵咧咧道：「我跟自己老婆說話，關你什麼事？」
宋辰曜依舊是那副冷靜的模樣。
開口暴擊：「合格的前夫,就該像S了一樣。」
林浩臉色難看，視線在我們之間滑過。
突然，他輕笑一聲：「你喜歡沈嬌？」
見宋辰曜沒有反駁,他越笑越大聲。
眼神惡毒：「堂堂宋總，居然想撿我睡過的破爛？」
話音未落，我直接給了他一腳。
不解氣,脫了他鞋，將有腳氣的鞋子硬塞在他嘴裡。
「與其在這糾纏,還不如爭爭自己的家產吧,那位夫夫，拿捏你爹不少吧。」
林浩臉色一白。
他再次哀求：「嬌嬌，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啊！」
我無動於衷：「或許,你連林家最後一點財產也不想要了的話，我可以幫你。」
見真的沒法在我這裡討到好，林浩跑了。
一邊跑，一邊罵我和宋辰曜是奸夫淫婦。
我無所謂,無能嘴炮是最沒用的。
宋辰曜抱著萌萌，也沒生氣。
我好奇了：「你怎麼沒生氣？」
他勾了勾唇，眼底有些異樣的神採。
「他說我們是一對诶。」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