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放好菜，又把髒衣簍的衣服放洗衣機洗，又整理沙發，又擦茶幾電視櫃......
我有點尷尬，沒話找話：「這好像是我們結婚以來，第一次一起過周末。」
蕭揚回頭看我一眼：「確實。」
明明神色平平，我卻覺得滿是譴責。
我這破嘴，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自覺地拿掃把將地掃一遍，他拖地。
他又主動起了話題，聊超市的生意，聊別人的家長裡短，聊房子房價......
我晾衣服，他著手做飯。
我討厭做飯，所以去客廳點播之前沒看完的綜藝節目。
隻要我沒道德，就沒人能道德綁架我去廚房打下手。
正嘎嘎笑得樂呢，廚房傳來：「趙筱筱，來幫我系一下圍裙。」
我果然還是個有道德的人。
「來了！」我穿著拖鞋咚咚咚地跑進去，左右掃視，「圍裙哪兒呢？」
「那兒。」蕭揚指向牆壁。
我取下來，心裡牽掛著我的綜藝節目。
蕭揚背對著灶臺，抬著胳膊，雙手都是醬料。
我隻好環著他的腰，以擁抱的姿勢系圍裙帶子。
系好帶子，我瞧著被圍裙束扎得緊緊的窄腰，寬松的 T shirt 微微有些透光，這麼近的距離竟然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緊實的肌肉，就是不知道手感......
鬼使神差，我伸掐了一把。
蕭揚：「......」
我：「......」
我是什麼老色婆！
「哈哈，哈哈，」我觸電般縮回手，尬笑，「你腰還挺細。」
「......」
我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不會說話就閉嘴！
以免錯上加錯，我扭頭就跑。
坐在沙發上心若擂鼓。
瘋球了瘋球了瘋球了！！！
我居然直接上手了！！
就就就手感真的不錯啊......結實，柔韌，還挺細......
「趙筱筱，來幫我挽一下袖子。」
我渾身一哆嗦，汗毛一下子起立了。
有種剛剛幹了壞事就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覺。
我回頭，蕭揚站在廚房門口舉著兩隻手。
「什、什麼事？」我莫名有點心虛。
「幫我挽一下袖子，」他揚了揚手臂，「你剛跑太快，我沒來得及叫住你。」
我：「......」
我硬著頭皮磨蹭著走過去，一圈一圈地挽起袖子，抓住他手腕將袖子推到手肘以上。
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優美不失力量感，若是握緊拳頭，便蓬蓬勃勃地鼓起來，荷爾蒙爆棚。
我腦子裡不由得冒出一個男人抓著他手腕按在牆上強吻的畫面。
太太太刺激......
我開始口不擇言：「你的肌肉很好看耶。」
「是嗎？謝謝誇獎？」沉沉的笑聲從胸腔裡發出來。
迷人又危險。
「快去看電視吧，一會兒錯過精彩部分了，該生我的氣了。」
這話，這笑容，這語氣都給人十分親密的感覺......
我的心被帶著，跟著震顫，細細密密的酥麻感從心底蔓延而出。
我愣愣坐回沙發。
還沒有平靜下來，廚房又傳來呼喚聲。
「筱筱，你幫我擦一下水吧，剛剛濺了些到眼睛裡。
」
「......」
我麻木了。
從客廳扯了兩張餐巾紙三進廚房。
蕭揚微低著頭，閉著眼睛，睫毛纖長濃密，掛著晶瑩水珠，像是哭過一樣。
我腦子裡壁咚強吻的劇情已經到了強制愛了。
我激動得手抖，輕輕擦擦他眼皮，又開始胡言亂語：「你的睫毛很好看啊，呵呵。」
我衝回沙發，甩掉腦子裡的廢料。
吃過飯，我主動收碗洗碗，拿著要洗的一個盤子，兩個碗，兩雙筷子進廚房，被幹幹淨淨像沒有做過飯的灶臺驚到了。
所以，真的隻需要收碗洗碗。
9
我爸生日，蕭揚一大早帶我買菜訂蛋糕買禮物，大包小包到家後，又主動打掃衛生，然後一頭扎進廚房。
我媽見不得我在一旁無所事事，
把我撵進廚房幫忙。
二叔小姑舅舅來了，爸媽陪他們聊天，趙紅楓，趙筱筱和劉凌幾個小輩也被撵進廚房。
我頤指氣使，一會兒讓他們這樣，一會兒讓他們那樣。
他們罵我拿著雞毛當令箭。
蕭揚：「筱筱，你去歇會兒吧，他們在就行。」
他們：「......」
我小人得志，叉著腰：「哈哈哈哈哈哈！」
吃飯時，長輩們聊孩子，聊教育，聊掙錢，買房。
首付多少，公積金貸款，貸多少年......
說風就是雨，吃完飯，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巡視」了好幾個樓盤，看了個熱鬧。
蕭揚沒事兒也帶我看了好幾家，新樓盤也好，二手清水房也好，都是帶大露臺的或者花園的。
是我和他聊天時，
描述的那種房型。
最後竟然真的看上了兩套，猶豫不決。
蕭揚請來我爸媽和二爹二媽。
幾人在清水房裡，轉來轉去，連連點頭。
我聽著我爸和二爹拉著蕭揚說什麼朝向，什麼方位，什麼東西方南北方......
跟著的那位售樓部小哥都插不進去話。
看了這套，又去隔壁棟看另一套。
都是躍層，樓下兩室兩廳，一廚兩衛，樓上一室一廳一衛，還帶一個大平臺，一個樓頂。
「你覺得哪一套好？」蕭揚的聲音傳來，見我沒反應，又問，「還是想去看看一樓？帶一個大花園的？」
我回過神來：「我覺得頂樓好......」
「那你更喜歡哪一套？」
我回憶了下兩套房子情況，斟酌道：「那套的臥室和別人共用一堵牆，
這套沒有，感覺隱私性更好一些，而且這套的視野好像更開闊，也沒有挨著馬路，晚上睡覺的光線應該沒有那麼亮......」
蕭揚聽得若有所思。
我爸媽衝二爹二媽打個眼色，四人走到一邊，大概是商量借錢的事。
蕭揚拍板了：「那就這套吧，實在不行，以後咱們再換。」
我筱：「......」
聽到這邊決定好了，四位長輩連忙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蕭揚說：「全款吧，可以刷卡嗎？」
四個長輩：「......」
我：「......」
售樓小哥：「......」
籤完合同，我還是蒙的。
是的。
全款。
寫我的名字。
一套房，一百多萬。
蕭揚付的錢。
就那麼一劃拉，我有了一套房。
出了售樓部，我媽把我拉到角落耳提面命：「你對人家蕭揚好一點！人家隨隨便便就把一百多萬的房子給了，房產證上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你可不能辜負人家......」
我：「......」
不是......
怎麼感覺有點草率......
房子是說買就買的嗎？
房子......是說寫我名字就寫我名字的嗎？
那什麼，我是不是應該對蕭揚好一點？
那麼......以後我做飯，我掃地，我洗衣服，他在一旁休息？
10
今天的事讓我衝擊很大，現在清醒了些。
睡覺時，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出口：「你怎麼那麼多錢呀？」
「退伍給了一筆錢，
這十年每個月發的工資我都沒怎麼用，超市盈利有一些，我哥給我一些。」
蕭揚揉揉我的腦袋：「本來想都當彩禮的，可是打聽了下，這邊彩禮的高標準就二十萬左右，擔心太出挑招人眼紅，就想著換個方式。」
我越聽心裡越震蕩，原來這個人，在我還以為是陌生人的時候，就考慮了這麼多嗎？
「而且你們家隻要 6 萬的彩禮，說房子的首付可以一起出錢，到時候房產證寫兩人名字就是。我想著婚後再買也行。」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蕭揚注視著我，眼神裡似有千Ŧù³言萬語：「自己想。」
我：「......一見鍾情？」
他沒反應。
我又猜：「日久生情？」
他躺下了：「睡吧。」
我：「.
.....」
他怎麼......好像有點低落......
11
蕭揚突然要出差。
好像是超市的有一條供應鏈出了問題，他得去看看，視察後可能要換供應商。
我什麼心情？
差點沒笑出聲來！
去趙筠筠那兒過夜，和李小淳去酒吧調戲小服務生，約著劉凌幾個去吃燒烤、爬山，好不開心！
習慣了兩個人，習慣了起床有早飯，到家有晚飯，一個人在家總覺得哪兒哪兒不對勁，所以我回爸媽家了。
於是早飯也有了，晚飯也有了。
半個月時間眨眼而過。
直到蕭揚說晚上到，我才匆匆忙忙回家，打掃衛生，換被套被單，洗衣服ṱù₋，忙完了馬不停蹄和趙筠筠他們開黑。
聽到開門聲，
我飛快扭頭看了眼：「你回來啦！」
立刻又轉回手機，急得跳起來：「文鈞澤！有人偷藍！」
我沉浸在遊戲裡，無法自拔。
然後在蕭揚的雙手已經箍上我的腰，下巴靠著我肩窩時，猛然回神。
我......什麼時候坐他懷裡了！
他身軀炙熱，滾燙......
我僵住了，手下的英雄一時沒來操作在草地裡靜止下來。
「怎麼了？」蕭揚問。
氣息撲在我頸邊，耳邊，引起一陣戰慄。
「筱筱姐，快支援！」手機裡傳來文鈞澤的咆哮。
支援個屁！這特麼還怎麼打？
我僵坐在蕭揚懷裡，已經化作一塊被攤在鐵板上炙烤的五花肉。
渾身發燙，滋滋兒冒煙兒。
我腦袋裡一團糨糊，
隻覺得要瘋了！要瘋了！！
「你你......」
他把臉貼上我的脖子，輕輕摩挲！
我好像要燃了！
「我幫你打吧。」
耳邊喑啞的聲音，沉沉的呼吸撲打在頸側......
我被刺激得腦袋缺氧。
蕭揚握住我兩隻手，拇指飛快在屏幕上點擊。
英雄再次跑起來，各種技能炫目閃現。
我很快被吸引。
然而，戰鬥很快被結束。
手機黑屏了。
我愣了，猛然感覺腰後略微怪異，什麼東西懟著我......
「！！！」
那那那那是是是......
吾命休矣！！！
溫軟的唇貼上了我的脖子，呼吸灼熱，兩手緊緊箍著我的腰。
「我我我......」我渾身冒汗。
「老婆，我很想你，日思夜想。」
「轟！」
我腦殼裡炸開了煙花。
被炸了個神志不清，滿腦子環繞著那一聲帶著粗重喘息的「老婆」。
他把抱進房間，壓在床上，一手壓制我兩隻手腕，挺了挺腰，嚴肅澄清：「沒受傷，能用，今晚上你好好驗驗？」
腿上的感受清晰又令人頭皮發麻。
我：「！！！」尖銳的爆鳴被他用嘴堵住。
夜半三更，我累得差點去了半條命。
求他：「不、不驗了......」
「再驗一次。」
12
渾身疼。
大概就是三年不跑步，一朝三千米還讓蛙跳兩百個那種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