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底下有丈夫的親筆署名:「原諒我這輩子隻能以家人的身份守護你。」
丈夫發來短信:【我姐回國了,結婚紀念日下次再過吧。】
我看著短信,笑了。
顧承澤,結婚時我說過我是個瘋女人,你真不該激怒我的。
1
走出失戀博物館時,下了大雨,我打不到車。
心情極差的我,就這麼走著,任憑雨水打在身上。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渾身湿透。
顧承澤還沒回來,女兒已經被保姆哄睡了。我沒有開燈,偌大的別墅內靜悄悄的。
「滴」,指紋鎖打開,顧承澤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開燈時,顧承澤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開燈?
身上怎麼湿了?快去擦擦。」
顧承澤拿來毛巾幫我擦拭,我避開了他的動作。
意識到我在生氣,顧承澤嘆了一口氣,溫柔地說:「抱歉,結婚紀念日我們下次補過。姐姐回來了,我必須去接她。」
必須?
顧承澤,你可真有臉說。
念著多年的夫妻情分,在我發瘋之前,我決定給他一次坦白的機會。
我冷冷地看著他說:「顧承澤,方娆到底是你什麼人?你把他當親姐姐,還是情姐姐?」
顧承澤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然後沉下臉,將毛巾重重地甩在沙發上。
「丁萱,你發什麼瘋?」
太明顯了,顧承澤表現得太敏感了。
以前我吃他和女客戶接觸的醋的時候,他隻是打趣地說,那你可要看緊我啊。
現在懷疑人選變成了方娆,
他就失控了。
顧承澤站起身,克制著怒火對我說:「你要這麼闲,不如想想怎麼哄好老人。爸還等著抱孫子呢!」
顧承澤啊,我給過你機會了。
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別怪我了。
2
翌日,顧承澤掃視一眼餐桌,臉色一沉。
「陳媽,我的藍山咖啡呢?」
顧承澤這個大少爺嘴挑得很,每天早上都要來一杯手衝藍山咖啡。
無人回應,顧承澤又喊了幾聲。
真吵。
我擦擦嘴起身。
「別喊了,我讓陳媽送果果去幼兒園了,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我拿走了顧承澤的車鑰匙。
「那我的飯呢?」
我把隔夜的西餐推到他面前,這是昨天我在餐廳打包的。
好歹是預定的豪華西餐,可不能浪費了。
「老公,這是對你的懲罰哦~」
顧承澤臉色一僵,但自知理虧不敢辯駁。
我轉身,勾了勾唇角。
.......
我坐在顧承澤的邁巴赫上等候。
顧承澤的手碰上車門把手時,我猛地轟了一腳油門。
車子飛奔向前,顧承澤被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
後視鏡裡,顧承澤追著車跑。ƭŭ̀₃
我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揮了揮手。
我瞥了一眼,一旁一串的車鑰匙。
他今天別想開車了。
這個點正是早高峰,估計他也打不到車。
我留了一輛小電驢給他,當了這麼久的大少爺,是時候體會一下人間疾苦了。
顧承澤,
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不過沒追幾步,顧承澤就蹲下了,蜷縮著往回走。
嗯.....
這個藥效,我很滿意。
現在顧承澤肯定急得要命,畢竟他的方娆寶貝還在公司裡等著呢。
3
顧承澤想讓方娆頂替我的位置。
這件事是人事部的小許告訴我的。
小許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算是我在公司的心腹。
發現了狗男女的關系後,我就料到了,方娆這次回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隻是沒想到,顧承澤這麼急不可耐。
怎麼,當我丁萱是S的嗎?
舒坦的日子過久了,還真以為我是忍辱負重的賢妻良母嗎?
......
兩個半小時後,顧承澤出現了。
辦公室內,
我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小許湊到耳畔對我說:「萱姐,顧總來了。」
「也不知道顧總今天怎麼了,來的時候衣服後面湿了一塊,身上的香水味特別重。」
衣服湿了?那估計是汗滲透的。
香水味?怕不是想掩蓋自己身上的,屎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小許震驚的眼神中,我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果不其然,顧承澤一來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方娆的加入。
同時,不忘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從今天起,方娆女士將會接替丁總監的位置。讓我們歡迎她加入顧氏這個大家庭。」
顧承澤帶頭鼓掌,卻沒人理會。
空降領導本就是職場中的大忌。
更何況,當初顧氏元老出走,帶走了一大批老員工。
現在公司的這一圈人,基本都是我挖來的,是我做獵頭時期積累的人脈。
他們是因為相信我才來到顧氏的,自然不滿這樣的決策。
「啪啪啪。」一片靜謐中,我的掌聲顯得尤為突兀。
眾人怪異地看著我,像是不理解我的舉動。
「歡迎你!方娆姐!」
「可是老公,讓姐姐坐我的位置,會不會太屈才了?」
「不如讓姐姐坐你的位置吧?顧總裁?」
我邊拍手邊靠近方娆,湊到她耳畔,冷聲說:「姐姐,你覺得如何呢?」
顧承澤皺著眉看著我,一把將方娆拉到身後護著。
方娆怨懟地瞪了我一眼,垂下頭低聲說:「阿澤,還是算了,這個職位不適合我。」
呵,這就慫了?
真無趣。
4
一個小時前的方娆,
一點都不聽話。
她靠在我的老板椅上,磨著指甲。
挑釁地說:「丁萱,這沒你的事了。趁現在還算體面,滾吧。」
體面?
不好意思,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體面。
我踩著高跟鞋走到桌前,摘掉手腕的勞力士手表。
一把抓住方娆的頭發,把她帶到了辦公室裡的衛生間。
「啊啊啊啊,你想幹嗎?」
方娆疼得龇牙咧嘴。
我打開水龍頭,堵住出水口。
用力把方娆的臉摁下。
「嗚嗚嗚。」方娆痛苦地掙扎。
我欣賞著她扭曲的臉,說:「讓我滾?」
「你算什麼東西?」
扯著她的頭發向上,方娆漲紅了臉,黑色的眼線暈在臉上,大口喘氣,像鬼一樣。
「丁萱!
」方娆氣急敗壞地大叫。
我再次將她摁入水中,如此反復。
等我松開手,方娆被嚇得趴在洗手臺顫抖。
「丁、丁萱,阿澤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屑地笑了,ţṻ⁾俯身拍了拍她的臉蛋。
「想搶我的位置,有種你就試試!」
「信不信我把你摁到馬桶那裡!」
方娆哆嗦著向後躲,臉上滿是驚恐,瘋狂搖頭。
ṭųₜ我擦了擦手,拿過方娆的愛馬仕包包。
打開,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入垃圾簍。
「丁萱!你瘋了!」
「這是顧承澤送你的吧?我沒收了,這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前幾天去愛馬仕店裡取包,櫃姐和我說顧承澤訂了個包包。
我左等右等,沒想到送給這個賤人了。
我抬起方娆的臉,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還有,你說對了,我就是瘋了。」
方娆整張臉像苦瓜一樣,又不敢多言。
5
方娆的入職宣告會徹底告吹。
顧承澤溫柔地讓助理護送方娆離開。
下一秒,他就氣衝衝地來辦公室質問我。
「丁萱,你什麼意思?」
「這個公司姓顧,我做什麼,輪不到你來插手!」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抿了一口藍山咖啡,低頭繼續看文件。
顧承澤急了,一手掃掉文件,怒氣更甚。
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不聽話呢。
我端起咖啡,一抖。
「不是鬧著要喝咖啡嗎?給你。」
「丁萱!」顧承澤惱火不已,想到這是在公司,
又壓低了嗓音。
辦公室是透明玻璃的,顧承澤抹了一把臉,迅速拉上窗簾。
嘖嘖,和他那個爹一樣,丟不起人。
S要面子活受罪。
我感覺顧承澤牙都要咬碎了。
「丁萱,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沾上咖啡的文件。
真可惜,又要重新打一份了呢。
「我就是不爽你和方娆,怎樣?」
「你!」
顧承澤看了一眼窗簾,丟下一句:「我回家再和你算賬!」
6
方娆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一張嘴厲害。
一下班,我就接到了公公打來的電話,讓我回老宅一趟。
我倒是要看看她們想幹嗎。
老宅裡,方娆和她媽方芳坐在公公身側,
一副要我好看的架勢。
「爸,什麼事?」
一串檀香佛珠落在我的腳邊。
「你以為公司是什麼地方?你想撒野就撒野?」
「顧家人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公公這個人很傳統,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臉面和子嗣。
有他在,方娆和顧承澤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而我,不過是顧承澤用來維持體面生活的工具罷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顧承澤這種豪門公子,怎麼會看上我這個孤女。
當初,寧可頂著家族壓力,也要和我在一起。
現在我明白了,孤女嘛,無依無靠的,掀不起什麼風浪。
就算被發現了,又能怎樣呢?
我看向方娆,陰惻惻地笑了笑。
她被我看得發毛,拽了拽方芳的袖子。
「看什麼看!沒爹沒媽的人,就是沒有教養。」
「老公,丁萱現在就這麼囂張,以後還不得騎到承澤的頭上去。」
「我看他呀,根本就沒把顧家放在眼裡。」
方芳在一旁拱火,公公臉色陰沉地抿著嘴,方娆勾起嘲弄的嘴角。
「張叔,把家法拿來。」
我活動了一下關節,朝他們走去。
剛想發瘋,被人叫住了。
「媽媽!」果果脆生生地喊我,抱住了我的大腿。
果果怎麼來了?
7
我立馬扭轉表情,摸了摸她的頭。
和果果一起來的還有顧承澤。
「果果,快給姑姑抱抱!」
方娆抱著我女兒又親又摸的,看得我想把她手給剁了。
「果果呀,
讓媽媽給你生個弟弟好不好呀?」
聽到這話,公公臉色稍緩,沉聲道:「果果已經六歲了,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生二胎?」
「看她咯。」顧承澤不幫我說話,還甩鍋到我身上。
可笑,就他那個小身板。
果果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總覺得我有了弟弟就會不要她。
這會兒,果果已經要哭了。
這群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仗著我在孩子面前不敢發作是吧。
去你媽的,給我等著。
我抱起果果,朝門外走。
「丁萱你幹嘛!」
顧承澤想攔我,被我甩開。
「丁萱!丁萱!」
任憑他們如何叫喊,我也不理會。
二十分鍾後,小許從我手上接走了果果。
我轉身走進顧家,
順帶拿起花園裡的除草劑。
不怪我,是你們逼我的。
8
那天我用除草劑給他們一家洗了個澡。
看他們被噴得像老鼠一般四處亂竄,我解氣得很。
是啊,在他們眼中,從來沒把我和果果當成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