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林聽聽臉色漲紅,一跺腳轉身就跑了。
何以安詫異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便回頭皺眉跟我囑咐道:
「這些又不是垃圾,拿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我去追聽聽。」
說完何以安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給我說話的餘地。
我將盒子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轉身進了單元門。
可是何以安,這些東西在我眼裡,已經是垃圾了。
何以安帶著林聽聽回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半夜了。
小姑娘哭得雙眼紅腫,拉著何以安的胳膊不肯松手:
「姜南姐,你再討厭我也沒必要拿你和以安的東西來撒氣,以安哥會傷心的。」
「我知道我隻是以安哥資助的貧困生,
我沒有想要插足你們兩人的婚姻,真的!」
說著,林聽聽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
瞧見她這副模樣我就覺得好笑。
好不容易從大山裡考出來,成績單造假,什麼都沒學會,學會了綠茶那一套勾引男人。
但我並沒有拆穿他,也不想和她計較,對何以安淡淡開口道:
「我們離婚吧。」
我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他,面色平靜,沒有一點鬧脾氣的意思。
何以安卻變了臉色,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扯進臥室,關上門他才陰沉著臉開口道:
「你什麼意思?聽聽不是都解釋了嗎?」
「你扔東西還不夠,還要鬧離婚?姜南,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作?」
我翻開離婚協議書,上面已然籤好自己的名字:
「我沒鬧,我是真的想和你離婚。
」
「何以安,我們兩人的感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已經沒了,不是嗎?」
何以安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看著我: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在氣什麼?氣我資助林聽聽,她也是女孩你怎麼就不能互相理解身為女性的不易呢?」
「還是氣我這幾年忽視你,我忙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你還想我跟三年前一樣一事無成一直陪著你?」
我隻想要你和三年前一樣一直愛我。
但我沒有說出這句話,強撐著最後的姿態挺直著腰背將協議書放在桌子上,淡淡道:
「籤完字交給我的律師就可以了。」
「如果你還念著我們曾經五年的感情,就別鬧上法庭,誰也不好看。」
說完我開門離開房間,和林聽聽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聞到了她身上的玫瑰花香。
和何以安送給我的香水一個味道,隻不過我的是小瓶裝,看起來像是贈送的小樣。
當時我還問過這個問題,何以安說完想多了。
現在答案揭曉,我也沒了揭穿的欲望,剛要走手腕被林聽聽拽住。
回頭,正撞上她噙著淚卻飽含得意的雙眸。
5
「姜南姐,一路順風。」
我扯出一抹笑:
「也祝你順利。」
搶男人順利、畢業順利、上位順利。
找了一處歇腳的酒店,第二天律師就告訴我已經收到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了。
隻需要一個月,冷靜期過後,我和何以安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的八年感情,也會徹底終結。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似乎沒有剛發現真相時的恥辱和痛苦。
大概是覺得有些悲哀吧。
昨晚離開前林聽聽加了我的微信,說方便將行李寄給我。
打開手機,林聽聽發了條朋友圈,她身穿學士服,笑顏如花地捧著鮮花:
「馬上要畢業咯~」
出鏡的還有一隻男人的手,正攬在她的腰上。
隻一眼我就看出了這是何以安。
看來和我想的一樣,我的離開並沒有讓何以安覺得難過,反倒是輕松了很多。
當天下午收到行李的時候,我的衣服和鞋都纏上厚厚的泥漿,像是在泥裡滾過了一樣。
快遞員說他收到的時候就是這樣,我便給林聽聽打去電話。
她那邊聲音很嘈雜,大概還是在學校。
接通電話,我率先開口道:
「我的衣服和鞋怎麼回事?」
她頓了片刻,
了然地笑起來:
「哦!以安哥昨晚生氣了,把你的東西都扔在了門外。」
「估計是那時候弄髒的吧,但我還是吩咐保潔整理好寄給你了呢。」
明晃晃的挑釁,原本沉寂的內心突然升起一股惡意,我嗤笑一聲:
「是嗎?行。」
「以安哥正在陪我拍畢業照呢,姜南姐,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以安哥等不及了。」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我緊緊攥著手機半晌才緩緩松開。
我本不想和這兩個渣男賤女多計較。
從小我便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沒想到面對這種時候退一步真是越想越氣。
我掏出手機聯絡了林聽聽的學校,確認好她們的畢業日期。
一個月後才是林聽聽真正畢業,現在隻不過是提前拍畢業照。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
憑借著前五年和何以安一起奮鬥的履歷我成功找到一份海外的工作。
而林聽聽則從最初的若隱若現秀恩愛,到後來明晃晃地發著各種恩愛日常。
通過朋友圈的蛛絲馬跡,我找到了林聽聽的微博小號。
在裡面,我看到了我的丈夫和一個女學生的一點一滴,從陌生到愛慕再到曖昧。
這個賬號還有不少粉絲,很多人愛看這種所謂的養成系戀愛。
感嘆他們簡直就是小說男女主,讓林聽聽歡喜不已,發得更加頻繁了。
我全部都整理下來,一直等待著一個月後。
日子過得很快,這段時間何以安沒有聯系過我,大概是沉浸在林聽聽的愛戀中。
領證那天,何以安西裝革履,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些許復雜。
走出民政局,他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我:
「畢竟那五年我們一起走過來的,
這裡面的是我給你的補償。」
原來何以安還記得那五年有多難,而我卻抵抗住所有的壓力一直陪著他堅信他能成功。
我笑著退後兩步:
「謝謝,但不需要。」
「哦,對了,我也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6
回到酒店拿上行李我出發去機場。
一路上手機響個不停,我都沒有去管。
到機場後我順利辦理值機,廣播聲響起時林聽聽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都和以安哥說什麼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直等到現在才告訴他!」
我輕輕笑了起來:
「是啊,那又怎麼樣?」
「呵,姜南,你真以為自己做的這一切能改變什麼嗎?」
「你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以安哥不愛你了就是不愛你了,他愛的是我,無論我是不是第一次騙沒騙他他都會原諒我,因為他愛我!」
林聽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歇斯底裡,我淡淡嗯了一聲反問道:
「既然他原諒你了你還找我做什麼?」
對面安靜了一瞬接著掛了電話。
起飛後,我想起剛剛的電話還是覺得唏噓。
這些年雖然我沒有接觸,但還是知道何以安將林聽聽管得很嚴。
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認為自己是林聽聽的第一個男人。
但那張床單卻說明了一切,在民政局我告訴何以安這個消息後他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女人第一次也不一定會流血,姜南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會這樣說。
我本以為是我弄錯了,卻沒想到這一個月裡我查出了林聽聽不少風流韻事。
她在整個學校的名聲算不上好,又或者說在男生堆裡很好。
畢竟,她幾乎睡遍了學校裡的風流人物。
有了這些證據,何以安啞口無言,面色鐵青。
我笑著和他揮手再見,還不忘問一句:
「這個禮物你喜不喜歡?」
看樣子是挺喜歡的。
因為林聽聽的朋友圈停更了三天。
按照她往常一天恨不得發十條的頻率,這三天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國內的朋友知道我的事情後首當其衝給我八卦。
聽說那天晚上何以安大發雷霆要將林聽聽趕出家門,但受不住林聽聽苦苦哀求一巴掌一巴掌往自己臉上扇請求原諒。
果不其然,三天過後林聽聽照常更新動態。
有何以安陪她上課的、也有何以安帶她出去遊玩的。
總之看起來兩人又重歸於好了。
畢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玫瑰,被老鼠啃了一口也不算什麼。
但如果,林聽聽根本不是玫瑰呢?
我很期待他們接下來的表現。
落地後,我順利地找到了提前租好的公寓辦理了入職。
雖然語言有些不熟悉,但我還是得到了領導的青睞。
同時我也在惡補口語,慢慢地熟悉當地文化。
不過一個星期,朋友就告訴我林聽聽被甩了。
順道發給我一個鏈接。
我剛下班回家,點開鏈接映入眼簾的就是八卦號將林聽聽的臉打上馬賽克。
標題引人入目:
「某 x 大校花私底下竟然睡男無數、學習成績單造假,騙取獎學金,學校官方已經查明坐實,現已開除。」
7
我翹著二郎腿喝著咖啡慢慢瀏覽著帖子。
其實在離婚那天我就將整理好的所有資料上交給學校,一直到現在才有動靜。
起初還以為被壓了下來,沒想到學校還是公正分明,這段時間是去核實真偽了,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評論裡的風向一邊倒,甚至有很多林聽聽學校裡的同學也跳出來證明:
「我證明這八卦號說的是真的,林聽聽這個人名聲早就爛透了,原本她是貧困生我們都很照顧她,沒想到她一副大小姐架子瞧不起我們宿舍的人說我們身上穿的都是地攤貨,自己每天背著名牌包吊男人!後來才知道是有人資助她,不知道誰瞎了眼。」
「我和林聽聽不是一個專業,但我男朋友就是被她撬走了,聽說學校裡那些有名氣的男生都被她睡了一遍,爛透了真是。」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個女生能這麼不自愛,她睡那麼多男生就算了還特別驕傲,
經常和我們班的同學炫耀哪個男生床技好,我們說不想聽她還說我們封建。」
「聽說她有個資助人是一個總裁,不知道他倆有沒有什麼事……」
評論紛紛揚揚,很快就有有心人士查出了何以安的身份。
更快的是,越來越多的偷拍圖發在了這條帖子下面:
「我去,何氏集團的總裁和林聽聽前段時間在我們酒店辦理入住來著,兩人真的搞在一起了!」
「我的天,我記得何以安有老婆啊?他倆還是一起白手起家創業的,就這麼水靈靈地被綠了??」
「樓上的,何以安老婆已經離婚了,估計是發現真相了,太慘了。」
緊接著就是一群網友衝到我的社交賬號下為我打抱不平說心疼我。
我一條條看著,一陣風吹過來,臉上泛著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