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得火氣直冒,拿著收集到的材料直接報了警。
馮琴接到警方的傳喚電話,才意識到我不是開玩笑。
她一絲反悔也無,見我拉黑了她,直接在家族群裡大罵。
【張敏敏你個賤蹄子,這麼點屁事你居然還報警。張家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張家的?】
堂伯、堂哥和我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紛紛在群裡 我,要我給個交代。
我把收集到的材料發在群裡,家族群頓時就安靜了。
【怎麼不說話了,有本事做沒本事認啊?】
堂嫂很快又發了條語音:
【你報警你就是逼我,我以後沒臉見人了。哎喲,哎喲不行,我被你氣得心口疼,我得住院。
】
我二話不說回她:【你還能不能行啊?不行就去S吧。】
【你,你就是想逼S我!你逼S大嫂,你不是人!】
馮琴在群裡發了一連串的語音方陣。
無非就是控訴我報警,不給她面子。
堂哥說了幾句,讓我先別報警,先和家裡商量商量再說。
大伯卻表態支持我報警,父子倆在群裡吵了起來,
我把群消息直接屏蔽,這才看到我爸給我發了條消息:
【爸爸支持你!】
不知為何,看到這句話我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憋了好幾天的委屈瞬間爆發,我把頭埋進被子裡好好哭了一場。
這是我爸頭一次,沒幫著堂伯家說話。
7
我爸是個普通科員,一輩子沒和人紅過臉。
他從小就知道不能給奶奶惹麻煩,
凡事都不爭不搶。
這也使得他長大後養成了懦弱的性格。
工作上不敢忤逆領導,在家裡不敢忤逆奶奶,大伯。
我對我爸是又愛又恨的,他給了我他能給的一切。
卻也一次次地逼我低頭,這才慣得堂嫂越來越霸道。
這次我鐵了心要讓堂嫂受到懲罰,堂嫂被警方傳喚,一下飛機就被拘留了。
因為她沒有利用視頻獲取錢財或勒索威脅我,隻判了拘留 3 天並且罰款 500 元。
我心裡很是不服,但起碼也讓她吃到了苦頭。
我沒想到的是,她從拘留所出來第一件事,是衝到我家給了我一巴掌!
「賠錢貨,你敢整老娘!你給老娘等著,你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心口的火越燒越旺!
就被堂哥鉗住雙臂壓在牆上,
堂哥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敏敏,讓你嫂子發泄一些就好了,不然她回家得天天鬧。」
馮琴見我被控制住,囂張地看了我一眼,衝進我房間,把我衣櫃的衣服包包剪了個稀巴爛。
我氣紅了眼:
「馮琴你這個瘋子!你別碰我的東西!」
她還不解氣,我桌上的護膚品化妝品也全部被她砸碎。
我氣得咬牙切齒,偏偏雙手被反剪在身後,根本使不上力。
我SS瞪著馮琴:
「砸,盡管砸,我立馬就報警,我看你是局子沒蹲夠還想再進去!」
馮琴氣不過勁,拿起桌上的剪刀,抓起我的頭發就是一剪子下去。
堂哥嚇了一跳,忙松開我攔住堂嫂,
「媳婦,你砸砸東西就算了,你還剪敏敏頭發幹什麼?你也別太過分了!
」
馮琴眼裡充斥著恨意:
「賤人,你給我記住,這個張家我才是老大!你以後給我夾著尾巴做人,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雙手一得到自由,立馬就往馮琴的臉上招呼。
堂哥護著她被我狠狠抽了一巴掌:「妹啊,實在對不住。」
拽著堂嫂三步並做兩步就跑回了家。
地上散了一地的頭發,剪碎的衣服散落在沙發,凳子上。
聽到動靜趕回家的奶奶看見我的樣子一下子紅了眼:
「S千刀的,她怎麼下得去手。」
我氣紅了眼,有仇不報非君子!
8
我在發小群裡吆喝一聲,叫來關系最鐵的幾人。
拿上剪刀,掃把,鐵錘氣勢洶洶衝進了嫂子家。
一腳踹開堂哥家門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傻了眼。
我使了個眼色,發小立馬把堂哥壓在地上。
堂嫂指著我的鼻子就衝了過來。
「反了天了,你還敢找上我家!」
我一腳踹到堂嫂肚子上,一個發小立馬就騎上去SS壓住她。
我二話不說,抄起鐵錘狠狠砸在她家玻璃茶幾上。
電視機,砸!
玄關博古架,砸!
空調洗衣機,砸!
等我發泄完,堂嫂家幾乎沒有能下腳的地方。
堂哥被我的氣勢嚇得閉上了嘴,堂嫂一邊哭著一邊罵罵咧咧:
「賤人,我就該直接弄S你。」
我看著她,露出陰狠的笑容,差點忘了。
我撿起地上放著的剪刀。
堂嫂看見我的動作,頓時變了臉色:
「你要幹什麼,
你別亂來,我可是會報警的。」
我龇著牙笑著看她:
「你報警啊,我也報警,你先動手的,被你剪爛的包裡,有一個花了我十五萬,你賠得起嗎?」
這話當然是嚇唬她的,但我那堆東西加起來也有小十萬了。
堂嫂瞬間表情變得扭曲:
「十五萬!你憑什麼買十五萬的包,賤種,這錢該是留給耀祖的!」
我不再廢話,拿起剪刀,一把把堂嫂的頭發齊耳剪斷。
堂嫂頓時發出慘烈的尖叫聲。
還不夠,我看著縮著脖子的堂哥,這個沒種的男人。
轉身走進浴室,拿起堂哥的剃須刀,順便把鏡子和洗手池砸了。
出來直接給堂哥剃了個光頭。
不得不說,真他媽爽!
幹完這些,我帶著發小們瀟灑地走了。
臨走時,發小還踹了一腳躲在角落裡的張耀祖。
我不怕堂嫂報警,以我堂哥窩囊的性子,他不敢。
9
後來聽說堂嫂鬧著報警,硬是被堂哥和大伯攔了下來。
眼瞅著這個一波三折的寒假就要結束了。
雖然堂嫂惡心人,但是我也好好收拾了她一把。
等到過完元宵節,我就隨著開學大軍回到了學校。
剛和室友們吃了頓大餐,我奶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敏敏,你堂嫂瘋了。不知道學校怎麼知道了耀祖偷拍的事,把他給開除了。你堂嫂跑了鎮裡兩三個小學人家都不收。你堂嫂說一定是你幹的,都是你報警惹出來的事。她拿了個鐵锹要說把你媽的墳刨了,說你毀了張家的前程,你媽不配葬進祖墳!我和你大伯今天硬是攔住了她,可她回去就給娘家打了電話,
叫娘家人明天來幫她刨墳。你跟你爸快回來啊,我們估計攔不住她。」
她真是有病。
我買了第二天一早的動車票,和我爸一起趕回老家。
我們到的時候奶奶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趕緊的,馮家來了一群人,已經上山了。」
我們家祖墳都在山頭上,我爸一腳油門就往山上衝。
老遠我就看見,馮琴和兩個沒見過的人拿著鐵锹就準備動手。
大伯坐在地上,手裡的拐棍掉到一邊,臉都氣紅了。
指著堂哥一個勁地罵,堂哥低著頭站在角落裡,一個屁也不敢放。
媽媽墳前的草被踩得東倒西歪的。
一股邪火直往我腦袋上竄。
車子一停,我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
「馮琴你今天敢動我媽的墳你試試!
」
馮家一個中年婦女一把抱住了我的腰,另一個抓住我的胳膊,不讓我上前。
又過來兩個男的擋在我爸的身前。
馮琴看見我被攔住,臉上滿是惡意:
「試試就試試,你能怎麼著?就因為你,耀祖被開除了,上不了大學了。都是張家人,憑啥好的都讓你家給佔了。你毀了我的耀祖,你毀了張家的未來。你媽生出你這麼個畜生,就不配埋進張家祖墳。」
我被人攔著過不去,推也推不開眼前的中年婦女。
「你不讓他偷拍我,我也不會報警,你兒子是被你自己作S的。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吧!可真夠不要臉的。」
馮琴聽了這話頓時氣紅了眼,一臉陰狠道:
「都是你,都是你個賤人惹出來的。你一開始聽我的話好好補課,啥事也不會發生。你憑什麼不聽我的話,
憑什麼跟我爭。」
說著,她招呼著旁邊兩個男的就準備刨墳。
我氣得很了,使勁掰著旁邊人的胳膊。
「我看看你們誰敢動?你們知不知道擅自挖別人家墳是違法的。」
兩個男的對視了一眼,猶豫著沒動。
我連忙繼續說:「你們不信自己拿手機查,拘留可是會留檔案的。」
其中一個男的準備掏手機,馮琴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機:
「聽我的,挖,出什麼事我擔著。」
說著,她一鐵锹狠狠鏟在我媽的墳頭上。
鏟起來的土被風吹得迷了我一眼,口腔裡蔓延出濃鬱的血腥味,我感覺到自己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馮琴,老子一定要弄S你。」
我發了狠,一口咬住抓我胳膊的那個人的手,一腳踩著另一個人的腳上。
我剛剛掙脫開束縛,旁邊一隻手又迅速地抓住我的頭發。
就在我奮力掙扎的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驚住了在場的眾人。
是我爸,他眼睛狠狠瞪著馮琴,雙眼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一拳砸在身旁男人的臉上,男人被打得後退兩步。
立馬又有人衝上去攔住他。
我看見我爸用盡全力地掙扎,卻還是被人狠狠地按倒在地。
他的臉被壓在地上,眼睛依舊SS盯著馮琴。
我再也忍不住地嘶聲大叫起來,不顧一切地想掰開攔著我的手。
頭發被眼淚糊了我一臉,讓我看不清前方是什麼場景。
10
馮琴看見我們猶如困獸的樣子,越發地囂張。
尖銳刺耳的聲音不斷地詛咒著我:
「都是你個賤貨,
你一個女娃娃憑什麼上大學,該是我家耀祖學習好,考上大學,光宗耀祖。你爸沒兒子,你家的都會是我家耀祖的!你這種賤貨就該趁早嫁出去,還能換筆彩禮,讀書,你憑什麼讀書?就是搶了我家耀祖文曲星的運。就是你故意禍害我的耀祖!」
我不知道我掙扎了多久。
我隻知道奶奶把我從她們手裡拉出來的時候我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了。
村長帶著一幫村民,攔住了馮琴的動作:
「喪良心的東西,挖人家墳的事你也幹的出來?」
馮琴手裡的鐵锹被搶走,臉上憋得通紅。
我第一時間看向我媽的墳,萬幸,奶奶去找了村長。
我媽的墳隻有最頂上被鏟了幾鏟子。
我剛放下懸著的心,就看見剛爬起來的我爸像是一陣風似的衝過去。
一腳踹在馮琴的腰上,
把她踹進旁邊的土坑裡。
「我S了你,我S了你!」
村裡人忙不迭地拉住他:
「冷靜,老張家的冷靜啊,咱不至於為她背上人命。」
馮琴看我爸被攔住,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我衝上前撿起地上的鐵锹,對準她用力拍了下去。
直直砸在她頭上,她痛苦地喊了一聲跌回坑裡暈了過去。
又有人攔住了我,搶下我手裡的鐵锹往地上一扔。
沒人注意到,我奶奶輕輕撿起了鐵锹,一捧土混著牛糞照著馮琴的臉撒了上去。
「我活埋了你個糟心玩意,你這麼喜歡祖墳,你自個趁早住進來吧。」
村裡人七手八腳地拉著我們一家人,我們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我爸轉過頭抱著我,大聲痛哭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見我爸情緒這麼失控。
他哭成這樣,在場人無不動容。
大伯被扶起來,狠狠給了堂哥一耳光。
不顧眾人的阻攔,執意報了警。
馮琴一伙人很快被警察帶走,起碼要拘留十幾天。
大伯看著哭紅眼的我爸,佝偻的背好像更彎了。
當晚回家,大伯就請了村長見證,從族譜上除去了堂哥堂嫂的名字。
並且和堂哥斷絕父子關系,要求他們三天內搬走。
堂哥從小沒什麼本事,這麼多年都靠大伯和我爸補貼。
他也知道自己離開家沒好日子過,硬氣了一回,決定和馮琴離婚。
11
我在家住了幾天,等情緒穩定下來就回了學校。
馮琴摔斷了肋骨,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年。
這期間,堂哥一次也沒去看過她。
娘家也嫌她幹的事太丟人,都不願意照顧她。
等我再放寒假回家過年的時候,就聽說馮琴S了。
上次的事一出,堂哥和馮琴的名聲在村裡是徹徹底底地臭了。
堂哥這次是下定決心和馮琴離婚,任憑馮琴怎麼鬧他也絕不松口。
馮琴又哭又鬧,一點用也沒有。
婆家娘家都不要她,她沒辦法自己出去討生活。
偏又享受慣了,吃不了上班的苦。
於是倒貼S了老婆的老李頭,兩個人直接就住在了一起。
老李頭嫌棄她名聲不好,喝點酒就打她。
短短幾個月她被打進醫院好幾次。
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堂哥好,又想和堂哥復合。
為了逼堂哥就範,她準備喝農藥鬧自S。
她特意把張耀祖接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哭哭啼啼地喊著要是堂哥跟她離婚自己不活了,看見耀祖攔著她,她一激動,當著耀祖的面把農藥喝了。
耀祖嚇了一跳,拿起手機就要報警,
馮琴為了演得更逼真,喊著別報警,別給堂哥打電話,就讓她S了算了。
誰也不知道耀祖當時想了些什麼。
也許是想到了自己這段時間因為母親受到的霸凌,也許是想起了自己玩遊戲充錢挨的那頓毒打,他真的沒有打這個電話。
堂嫂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救不回來了。
我聽奶奶和我講這件事,一點也不懷疑這是馮琴能幹出來的事。
她嫁給堂哥後越發霸道,一切都得順著她。
誰不順著她她就鬧,就作。
活生生就把自己作S了。
張耀祖後來也被送進了少管所,重新接受教育。
清明節那天,我和爸爸再次回到老家給媽媽上墳。
墳頭上已經放上了貢品,鮮花。
雜草除得幹幹淨淨的,顯然是有人用心打理了。
大爺爺,爺爺的墳頭也是同樣幹淨。
張家的人依舊兄弟和睦,團結一心。
我給長輩們一一磕頭,轉身看見漫山遍野新冒的嫩芽。
追思在清明,雨過是天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