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想,也許每個人變身的方式不一樣,對變身的態度不同。
一秒兩秒三秒。
他臉紅到了耳根,看我一眼,突然懊惱地蹲下身,狠狠抓了一下腦袋,爆了一句粗口。
這反應有點太大了。
我有點關心他的精神狀況。
走近他,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
「陸砚白,你是不是被你家族的人 PUA 了?」
「看看尾巴很正常的。」
怎麼一副要被強迫的樣子,眼尾都紅了。
看得我心疼。
他抬起頭,聲音微啞:「尾巴?」
「對呀。」
我直接在他面前變身,九條毛茸茸的漂亮蓬松大尾巴出現在他面前。
在空中搖曳,
形成絕美的景象。
我餘嫋嫋的尾巴不輕易給人看的,但如果是陸砚白,可以多給他看幾眼。
我把一條尾巴還塞進了他的懷裡。
「摸摸看,觸感是不是很好?」
他看著我,一雙桃花眼都瞪圓了,聲音微顫:
「尾,尾巴??」
我用尾巴蹭了蹭他的掌心,「對呀,好摸嗎?」
「看尾巴是正常的,千萬不要有看尾巴的羞恥,你們家族太封建了。」
陸砚白瞳孔地震,愣在原地,動彈不得,耳根突然噌一下燒紅了。
「所,所以,你之前給我發的閃圖是尾巴?」
「對呀。」他之前沒看到,真的太可惜了。
他阿巴阿巴,整個人懵住了。
「所以,你們在論壇裡說的都是尾巴?」
「對呀。
」我把尾巴收起來,戳了戳他的臉。
「不然還能是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視線相對,他臉噌一下又紅了,雙頰紅得滴血。他埋下頭:
「沒,沒,我知道是尾巴。」
「好哦。」
「那你給我看看你的尾巴吧。沈老頭兒還在等著呢。」
10
他面上的血色逐漸褪去,桃花眸還處在極度震驚的狀態,聲音微啞:
「為什麼一定要看尾巴?沈校長也是九尾狐?」
今天的陸砚白有點奇怪,可能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可以理解。
畢竟,傳統觀念不太容易改變。
他之前的家族真是太封建了。
我點點頭:「對呀。」
「我們是九尾狐學校,當然都是九尾狐了。」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隻有你一人是一尾。
」
陸砚白像失了魂一般瞳孔震驚。
「九尾狐,都是九尾狐,九尾狐學校,九尾狐學校。」嗚嗚嗚嗚。
他抬起頭,看著我,桃花眸突然微顫:「九尾狐吃人嗎?」
九尾狐吃不吃人,我不知道。
畢竟我們已經五百年沒有見過人類了。
不過,我在電子資料中看到了有關人的描述。
軟玉在懷,香氣襲人,那本書還總是有人說:「吃了你。」
我想,人應該是好吃的。
於是我點點頭:「應該是吃的。」
陸砚白再次瞳孔地震,他望著我,聲音微顫:
「你,你也吃嗎?」
我點了點頭。
人類應當是好吃的,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多書,寫到了吃。
陸砚白蹲在角落裡,
開始懷疑人生。
我以為他是想吃了,怕被我們搶走,擔心自己吃不到。
於是蹲到了他面前。
「別擔心,要是看到了人類,吃之前,我分你一口。」
他神色復雜地看向我,嘴角抽了抽:「謝謝啊。」
11
陸砚白S活不給我看他的尾巴。
我有些發愁。
「看看尾巴,不要緊的。」
他SS捂住自己的褲頭,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能看。」
我不解:「為什麼呀。」
我都給他看過我的尾巴了,難道他的尾巴很難看?
我戳了戳他:「你是不是擔心我嘲笑你?」
「我受過專業訓練的,多好笑都不會笑。」
「就算發育不良,像哮天犬的尾巴,
我也不會笑的。」
我靠得太近。
陸砚白直接嚇了一跳:「長,長斑了,醜。」
「給我看看,就看一下嘛。看完我就跟沈老頭兒說。」
他逃,我追。
他瘋狂逃,我瘋狂追。
我感覺自己真像包了個小白臉在追著人跑的惡婆娘。
使了點小計策,逮住了他,壓在了他的身上,正要扒下他的褲頭,強行看看他的尾巴。
電話響了。
是沈老頭兒。
「嫋嫋,多關注校園情況,有異常一定跟我聯系啊。」
「西邊封印頂不住了,我必須盡快過去。」
陸砚白還在我身下氣喘籲籲。
我抬頭,撞入他的一雙桃花眸中,心髒突然撲通跳快了兩步。
我忙從他身上爬起來,
拉起了他。
「沈老頭兒離開了,我不看了。」
陸砚白眼尾還有一點紅。
旁邊幾個校友衝過來,對著我們瘋狂拍照。
「餘會長和陸校草,魔鬼 CP 居然有點好嗑。」
有一個校友蹭過來,曖昧地看我們一眼,悄悄問我:
「一尾的滋味怎麼樣呀?跟九尾有沒有不同?我還沒試過一尾呢。」
我嘴角抽了抽。
我和陸砚白普通的同學關系,你們信嗎?
我現在都還沒見過陸同學的尾巴,你們信嗎?
好幾個校友蜂擁而上,扛著陸砚白就想跑。
「陸校草,給我們看看你的尾巴唄。」
陸砚白掙扎無果,求助地看我一眼。
雖然我很想看熱鬧,但是,我的道德感還是佔了上風。
我忙咳一聲,阻止他們:
「你們把陸同學放下,他內向。鬧瘋了,會哭的。」
陸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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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論壇炸了。
我坐在陸砚白身上,企圖扒下他褲頭的場景被某個愛吃瓜的九尾狐完整地記錄了下來,po 到了牆上。
「桃花樹下,餘會長和陸校草戰況激烈,看得我熱血沸騰。瓜嗑炸了。」圖片,圖片。
「勁爆!!」
「嗑S我了。」
「陸校草不是一尾嗎?餘會長怎麼會看上他?」
「樓上的,玩玩而已,又不聯姻,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一尾歧視呢?」
陸砚白坐在我的旁邊。
他也在我的公寓刷論壇。
剛剛那些人走了之後,
正要分別時,他一步三回頭,欲言又止。
「怎麼了?」
他抿了抿唇:「我,我能去你公寓嗎?」
我有些疑惑:「為什麼?」
「男生公寓六個人,我,我怕他們想吃……看我尾巴。」
我點點頭:「成。」
他太腼腆了,他家族給他灌輸的封建觀念太強了。
要是五個男生強行要看他尾巴,我真怕他會哭。
我把他帶到了我的另一個公寓。
剛開學時,沈老頭兒給我安排的。
但我更喜歡住集體宿舍,就沒用上。
一尾普遍不如九尾,我也不擔心他會使壞。
13
室友突然 call 我:「嫋嫋,聽說你和陸校草同居了?」
「啥?
」
我瞧一眼正窩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乖的陸砚白。
果斷否認:「沒吶。」
「騙人,你都沒回宿舍。」
室友的聲音突然興奮。
「聽說陸校草愛哭,是不是所有一尾的都愛哭?」
「嫋嫋,你幫我問問,他家哪裡的,我也想撿一個一尾的男朋友。啊,S我。」
「……」室友還在電話那邊叨叨叨。
我捂住了話筒,問:「陸砚白,你家哪兒的?」
他抬起頭看我一眼:「中……」
他抿了抿唇,搖了搖頭:「我忘了。」
家在哪兒都能忘?我下意識以為他不想說。
正要威逼利誘幾句。
室友的聲音傳來,略有些失落:
「沒關系噠,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絕對沒有想要玩弄褻瀆的意思。」
「抱歉啦。」
又和室友說了很久,終於掛斷了電話。
陸砚白還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好奇地湊過去一看。
他正在瀏覽:「九尾狐吃人嗎?」
「九尾狐的克星。」
高贊回答是:「書生。」
「身嬌體弱的讀書人。」
陸砚白:「……」
我:「……」
察覺到我在旁邊,他忙把手機一蓋,對我一笑。
「怎麼了?」
這個笑容溫柔親和,像暖風,可我卻覺得涼涼的。
「沒什麼,你要去洗澡嗎?」
14
我懷疑陸砚白在勾引我。
浴室門打開,他腰間圍了一個浴巾就走了出來。
水汽氤氲,水珠從他發絲間滑下,經過下颌、脖頸、鎖骨。
我看得有些熱。
突然有點理解書中那種待吃之前,口幹舌燥的感覺。
「嫋嫋。」他裹著浴巾,來到我面前,在我旁邊坐下。
「我洗好了,你要去洗嗎?」
我正在嗑瓜子。
他伸出手,不經意間按住了我的手,還在我手背上輕輕撓了撓。
「嫋嫋,我幫你剝瓜子吧。」
我收回手,錯愕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之前他還S活不給我看他尾巴,我都以為他對我心懷不軌了。
「不用了,陸砚白,你就把這當成自己的公寓,不用拘束。」
他往我身邊靠近了一點:「嗯。
」
滾燙的溫度透著衣服傳了過來,我有些熱,也有些口幹。
「陸砚白,你,你靠太近了。」
我臉有些紅。
我也不知道,穿戴整齊的明明是我,我害羞個毛線啊。
他有些開心,靠近我:「嫋嫋,你不喜歡嗎?」
離得這樣近。
好家伙,都這樣了,我還能忍,我就不是九尾狐了。
我正要翻身打壓他的氣焰。
他看一眼手機,突然瞳孔劇烈收縮。
在我即將碰到他之前,他迅速衝進了衛生間,穿好了衣服。
一出浴室門,一絲不苟,密不透風,連臉都遮蓋住了,不露出一點肌膚。
「……」我嘴角抽了抽。人幹事?
抓了一把瓜子,正要嗑。
視線落在了陸砚白還在亮屏的手機上,畫面還停留在搜索界面。
「九尾狐的克星是什麼?」
「嬌柔柔弱的書生。點擊展開。」
展開後。
「九尾狐喜歡吸收書生的精氣,吸食三日,書生S亡。」
「奸笑、奸笑,不是吧,不是吧,不會真有人相信九尾狐的克星是書生吧。」
「……」我嗑著瓜子,看著這一段話,陷入了沉思。
一尾的愛好,都這麼獨特嗎?搜索九尾狐的克星??
我又看著那句吸收書生的精氣。
精氣要怎麼吸?為什麼吸了三次,書生就會S?
課上老師都沒教過,涉及了我的知識盲區。
轉念一想,長了個斑,用萬度搜索都能搜索出是肝癌。
出現一個盲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15
陸砚白在房門處掛了七把鎖。
「……」
我看得稀奇,怎麼一尾的狐狸都這麼缺乏安全感嗎?
「陸砚白,你掛這麼多鎖幹嘛呀?」
他看我一眼,僵了一瞬,又恢復從容:「我們家族的習俗,每間房都要上七把鎖的。」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表示尊重。
「那掛好之後,把鑰匙給我一下。那以後也是我的房間啦。」
陸砚白:「……」
他當即不換鎖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我躺在他的旁邊。
我偏頭看他一眼。
「抱歉啊,整個公寓隻有這一張床,
你介意嗎?」
他雙眼望著天花板,搖了搖頭。
可我總覺得他的雙眼有點空。
可憐見的,一定是白天嚇壞了。
我悄悄變出了一條白色的尾巴纏在了他的腰上,尾巴尖塞到了他懷裡。
「別害怕,我在。」
他看著天花板,點了點頭。
可我怎麼覺得他臉色好像更白了呢?
16
一夜好夢。
一覺醒來,陸砚白抱著我的尾巴睡得香甜,還輕輕蹭了蹭。
好像還在囈語。
「嗚嗚嗚,小喵,爸爸好想你。」
「我來到了一個好可怕好可怕的世界,全校人都是九尾狐,還會吃人,嗚嗚嗚。」
「我好怕,嗚嗚嗚。」
「……」九尾狐吃人,
他怕啥呀?九尾狐又不是會吃一尾。
九尾狐很愛護同類的好不好?
陸砚白眸下有一些青黑,應該是昨晚熬夜了。
可憐見的,肯定是被嚇壞了。
我的尾巴還纏在他的腰上,昨天太困了,沒有好好感受。
觸感還挺好。
我撐著下巴,看著他。
他眼睫輕動,睜開了眼。
我笑吟吟看著他:「你醒了?」
他嚇一跳,想要彈開,腰間卻被我的尾巴縛著。
一個踉跄,他站起,又跌倒在了我身上。
視線相對,他看著我。
我朝他一挑眉:「一早就投懷送抱?想偷親我啊。」
其實也不是不行,我沒有一尾歧視。
有個一尾男朋友,還挺好的。
他緩緩靠近我,
我雙眸逐漸增大,心髒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閉上眼。
突然一陣鈴聲響起,我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差點沒忍住把手機直接摔了。
來電的是沈钺。
「沈老頭兒,你最好有事。」
「嫋嫋,通知同學們緊急疏散!我們學校混入了一個人類。」
「他快到發狂階段了!他——」
電話突然被奪走,掛斷。
陸砚白垂眸笑看著我:「嫋嫋,別理他,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