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怕影響關系,我二話不說伸出了手。
下一秒,镯子應聲碎裂,我看出這隻是一隻價值百元的天山翠,當即給她轉了賬。
她卻急得跳腳,拿出翡翠發票:
「你竟然拿兩百快打發我!你個土包子,你把我當乞丐呢!」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這可是翡翠玉镯,我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價值 2 萬!」
周遭的同學紛紛朝我投來鄙夷的目光:
「哪來的傻子敢惹宋楠,她可是玉石大王的女兒。」
「人家爸媽有權有勢,學校都惹不起,遇到這種情況心甘情願賠錢算了。」
不是,玉石大亨的女兒?
我爸什麼時候有私生女了。
1、
剛搬進宿舍。
室友就熱情的讓我試戴她的镯子。
我剛伸出手,就收到導員的信息。
【宿舍我會重新給你安排,你先暫住一段時間。】
【對了,提醒你一句,宋楠給你的東西你千萬不要拿,很多人已經在她手上遭殃了,記住了嗎?】
讀完導員的信息後,我下意識把手往回縮。
可還是晚了一步。
清脆的落地聲響起,玉镯已經四分五裂了。
見此。
宋楠雙手抱胸,冷冷地對我說:
「你摔壞了我的镯子,得賠錢。」
不過是一隻價值百元的天山翠,我也懶得跟她掰扯了。
畢竟我剛剛要是不縮回手,它也有可能是不會摔下來的。
「多少錢?」我問。
宋楠微微一笑,
豎起了 2 個手指頭。
我立馬明白她的意思了。
2 百!
這價格合理,和我自己家的玉石店價格差不多。
可【支付寶到賬 200 元】的聲音播出後,宋楠卻氣紅了臉,手指著我:
「2 百!你竟然拿兩百快打發我!你個土包子,你把我當乞丐呢!」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這可是翡翠玉镯,我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價值 2 萬!」
我被這話整懵了。
2 萬?一隻天山翠值 2 萬?
怕是自己看走了眼,我特意抓了塊镯子碎片,仔仔細細瞧了半天。
可不管怎麼看,它真就是個天山翠啊!
從成分、光澤到價格就是跟翡翠就是不一樣啊!
許是我的震驚太過明顯。
宋楠以為我壓根沒聽過翡翠,
面露鄙夷地給我科普了起來。
「翡翠镯子本來就貴,我這個是糯化種翡翠,已經是市場裡面價位最低的了,也就 2 萬多。那最貴的高冰種翡翠可得百來萬了。我這價格真便宜了。」
她的話讓我有些恍惚,這話好像我前不久也說過。
保姆王姨說她女兒最近有個課題是跟翡翠相關的,想找我請教請教。
想著她來我家四年了,我便同意加了她女兒的聯系方式。
就在我正想翻開聊天記錄查看時,宋楠將粗魯地我拽她床前。
「土包子,別說我欺負你!你摔碎的镯子和我這些的包相比,真是最便宜的了。」
「我這麼有錢的人,隨便一個包都是镯子的幾十倍了,怎麼會在乎你那點三瓜兩棗呢,但那是媽媽給的生日禮物!我肯定得要的!」
確實如她所說。
小小的床上堆滿了的奢侈品包包,每個都貴不可言。
但讓我心裡震驚的是。
這裡大半的包包竟然都跟我的是同款,就連包上連掛墜都一樣!
世上真有這麼湊巧的事?真有包的品味都一樣?
見我還無動於衷,宋楠的臉一拉,嗓音也高了八度:
「行了,少給我在這裝傻充楞了,趕緊給我轉錢。19800 就行。」
說著,她把收款碼舉到了我面前。
不是,我真被她逗樂了。
什麼叫 19800 就行?
我還要感謝她把我之前轉的 200 塊也算裡面了?
真以為我是什麼啥也不懂的大學生,能被隨意忽悠的大冤種?
我家是有錢,但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我推開了她的手機,
搖了搖頭:
「你這玉镯是百元的天山翠,跟糯化種翡翠屁關系都沒有。」
「就這還要我 2 萬。同學,你這麼會訛錢是從娘胎裡學會的嗎?」
宋楠被我的話氣得不輕,脖子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
就在要爆發時,她又像是想到什麼,嗤笑了聲,開口就說:
「行,我今天就跟你這個土包子槓上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等我找出發票,我看你怎麼抵賴!」
我心中冷笑。
有發票又怎樣,難道不能造假?
可真見到她手裡的發票,我徹底傻了眼。
這玉镯竟然是從我家店裡出去的?
2、
不可能啊。
我家做玉石生意是從太太太太爺爺那輩傳下來的,
祖訓就是童叟無欺。
這麼多年,就是因為誠信才開了上百家的連鎖店。
又怎麼會把一個天山翠怎麼可能說成翡翠,還收客戶 2 萬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可怕的猜想突然閃現。
我審視著宋楠的臉,遍地生寒。
「這下發票也有了,趕緊給錢,再不給我直接報警抓你!」
她氣定神闲地看著我,篤定我一定會轉錢。
有這底氣要麼是慣犯,要麼就是腦子不靈光。
顯然她是第一種。
我衝她笑笑,示意她把發票給我。
宋楠以為我屈服了,一邊把發票遞過來,一邊得意洋洋地笑著說:
「早這麼做不就好了,還非得多這一事。「
卻不成想下一秒。
我當著她的面將發票揉成團,
刷地塞到了嘴裡。
宋楠尖聲大叫,伸出手就要摳我嘴巴子。
我啪地拍開她的手,又故意搖頭晃腦吧唧嘴嚼完咽下。
「哎呀呀,這下發票沒了,誰知道你這镯子多少錢啊!」
我攤開手表示遺憾。
瞧我這欠扁的樣子。
宋楠再也忍不住,眼睛都快噴出火了,抬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絕對用了十成的力,我都能聽得到風聲。
隻可惜。
巴掌還沒落下,她先被我一腳踹到了門外。
我利落地反鎖,拿出手機給爸媽打電話。
如果這事一開始訛錢,我不會這麼生氣。
可有人敢在店裡亂搞,那就是壞了我家的基業。
這樣的毒蟲不挖出來,我怎麼能放心呢?
門外的宋楠又踹又叫,
嚷嚷個不停:
「賤人!賤人!你給我等著,等我拿了鑰匙,我弄S你!」
我掏了掏耳朵,嫌聲音太吵,跑到了陽臺。
得到了爸媽會仔細盤查人的保證後,我松了口氣。
剛劃斷電話,突然出現的宋楠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我全無招架之力,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耳邊還有圍觀同學的議論聲:
「哪來的傻子敢惹宋楠啊,她可是玉石大王的女兒啊,有錢人都敢惹啊!」
「是啊,人家爸媽有權有勢,學校都惹不起,還敢把她關門外!」
「從前大家遇到這種情況都是心甘情願賠錢的,就她傻,還不給錢!」
我從小性子爭強好勝,怎麼可能會被打趴下?
逮到機會攥住了宋楠的馬尾後,
用盡全力往上拉。
她疼得發出了S豬一般的叫聲。
我趁機我反身騎在她身上,揚起手左右開弓。
剛剛她怎麼對我的,我就怎麼還回去。
宋楠疼得嗷嗷叫,鼻子眼淚混在一塊向我求饒。
全然不見剛剛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在此時故意停下了手,冷著逼問聲她:
「說!你的镯子是不是翡翠,到底值不值 2 萬?」
宋楠淚眼婆娑,剛要搖頭說話。
但不知怎麼,卻突然柔弱地哽咽起來:
「求你了,別打我了,我不該讓你賠我镯子,我不該為自己討回公道的。」
「當初你非要戴我镯子我就該送給你的,我不該跟你作對的!」
聽她這倒打一耙的話,我心裡瞬時起了火。
明明是她拉著我去看她镯子,
邀請我試戴。
怎麼變成了我強行試戴,強行要的呢?
就在我要給她個大逼鬥時,一聲暴喝從我身後傳來。
一個圓滾滾的身子把我擠開了,一把拉起了宋楠。
抬眼,竟然是教導主任王剛。
他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他。
前不久他爸帶著家裡人一起求我爸,託他弄一塊玉,聽說是給王剛的老領導退休禮物,有事相求。
3、
「道歉!賠償!今天這事你要是不做,我就請你家長來!」
王剛將宋楠護在身後,怒目圓睜:
「瞎了還是聾了,趕緊給我動啊。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多了。又貪又不講道理,簡直是社會的敗類,學校的渣滓。真不知道考進來有什麼用!」
見我還是沒反應,
他絲毫不管我的傷口,一腳踢在我的膝蓋。
「既然站著不做人,那就給我跪著,今天不道歉別想起來。」
我疼得龇牙咧嘴,眼眶一瞬擠滿了眼淚。
周圍是看好戲的聲音,眼前是欺負人的領導。
從小到大我都是被父母寵著的,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我瞪了王剛一眼後,噌地抓過地上的手機,打算跟爸媽告狀。
眼下,和他爭辯肯定不是上上之選。
萬一激怒我得不償失,得借助外來的力量才行。
雖然爸媽從小教我低調,但也告訴我了遇事別怕事。
他們會給我兜底的!
剛撥出幾個數字,電話被打翻在了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完全用不了了。
宋楠無辜地收回了手,腳卻始終碾在手機上。
故意添油加醋地說:
「教導主任跟你說話,你當耳旁風啊,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對待老師的?竟然還敢玩手機,簡直是目無尊長,學生連尊師重道都做不到,那還上什麼學啊!還是說,你覺得王主任不值得你尊敬,你看不起他?」
「胡菲是吧。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你弄壞我的镯子,將 2 萬的翡翠硬要說個 200 的爛貨。你這是故意打我面子。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家裡是有名的周元福玉石連鎖店。你拂了我的面子,就是拂了我爸媽的面子,這我真忍不了啊。」
聽到最後一句,我都不得不感嘆竟然有人的臉皮能這麼厚?
要不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地頂替別人的身份?
如果她是我爸媽的女兒,那我是誰?
沒等我嗆她,王剛憤怒地拍桌而起。
4、
「行了,
明天把你爸媽給我喊來,你不願意道歉賠償,就讓你爸媽來。能養出你這麼個貨色能是什麼好人!到時候等什麼時候宋楠滿意了,就給我收拾東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