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偶爾還是會從朋友的八卦中聽到宋祈城的消息。
據說，我倆離婚沒多久，宋祈城就開始相親了。
但並沒有像李芹說得那樣，她兒子分分鍾能再找。
因為我倆離婚後，李芹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香饽饽，對相親姑娘的要求，高到離譜。
不接受二婚的，不接受家裡還有哥哥弟弟的，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加上我跟宋祈城離婚時，很多人都知道我倆離婚的原因。別人腦子又沒問題，明知道是坑，還要往裡面跳。
所以，宋祈城一直相親，一直失敗。
直到我倆離婚五年後，李芹眼看著自己兒子的年紀越來越大，她又急著想抱孫子，降低要求，接受二婚，甚至二婚帶孩子的，
宋祈城才跟一個離異孩子判給前夫的姑娘相親成功了。
然而，兩人即將談婚論嫁前，鬧掰了。
因為宋祈城那套房子，被他爸給拿去抵債了。
據說是他爸在外面欠下了賭債，被人追債上門，而宋祈城的妹妹又正在考公，怕受到影響。所以，權衡之下，他爸媽把他那套房子給賣掉還賭債了。
據說的人，正是我媽。
我媽這些年退休沒事幹，天天跟她的老姐妹兒們一起爬山，跳舞，聊八卦。
掌握方圓十公裡內的第一手八卦信息。
宋家這事一出，我媽立馬帶著我下館子慶祝。
並繪聲繪色地給我轉述宋祈城知道自己的房子被他爸媽給抵債後，上火跟他爸媽幹架的消息。
我媽：「笑S，宋祈城以前不是一口一個『那是我媽』嗎？現在也不說那是他媽了，
跟他爸媽打架，把他爸媽都送進醫院了，還揚言要跟他爸媽斷絕關系。」
我：「！」
刺激。
番外
【宋祈城】
我被公司辭退了。
我跟我媽鬧矛盾後，我媽去我公司鬧事了。
她坐在我們公司門口罵街，「宋祈城，你個天S的，沒良心的狗東西，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現在你卻不管我的S活……」
領導怕影響公司的正常運作，當天就讓我回家了。
而我媽之所以來我公司鬧，是因為她把我的房子賣了給我爸拿錢還債後，我氣得要跟她斷絕關系。
我媽覺得我不孝，但她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
用她的話就是，「你是我養大的，我拿你的錢，本來就是應該的。這些年，
你爸不管家裡的S活，如果不是我，你和你妹早就餓S了？」
我：「……」
我爸確實從小就不管家裡的事。
他年輕的時候就隻顧著自己瀟灑，有錢就拿出去吃喝玩樂。隻有沒錢的時候，才會在家裡礙眼，找我媽吵架。
自我記事起，我媽跟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早就跟你爸離婚了，你要聽我的話。」
可這婚，她到現在都還沒有離。我爸在外面欠下的債，她一直在幫忙還。
我也知道她辛苦。
所以，從小，力所能及的事兒，我能做的都做了。
工作後，她讓我幫忙一起養我妹，說她壓力太大了，我也幫忙養了。
當時，我還跟我初戀女友在一起。
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知道我還要幫忙一起養我妹的時候，沒有說過我什麼，還怕我給家裡錢以後，自己沒錢用，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她都搶著買單。
我倆談婚論嫁時，她沒有嫌棄我沒房，說結婚後一起買，但我媽卻S活不同意給她八萬八的彩禮。
我媽：「你們談了十年，她真心想嫁給你，怎麼可能不體諒你，還問你要這麼多的彩禮。萬一這彩禮給了，她跟你離婚了，錢不是打水漂了嗎？」
我媽：「八萬八再加一點都夠付房子的首付了，我不同意。」
我那時手裡有八萬八，我跟我初戀女友商量，我私下給她八萬八，就說我們沒有彩禮結婚的。
她同意了。
但這錢我剛轉給她，我媽拿我手機看見了轉賬記錄，在家裡跟我一哭二鬧三上吊，讓我必須把錢要回來。
我媽：「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嗎？
信媽的，沒有彩禮，她也會跟你結婚了。」
我剛和她頂一句嘴，她哭著跟我號：「宋祈城，你爸不管家裡的事，你也不聽我的，你們是要逼S我嗎？」
我：「……」
吵不贏，根本吵不贏。一吵架，她就道德綁架，以S相逼。
她還真能幹出割腕，喝藥等極端的事兒，我小時候，她有一次跟我爸吵架，就割過腕，還是我打 120 送去醫院的。
我根本不敢刺激她。
我初戀知道後，把錢退給了我，婚事也就此黃了。
次年，我相親遇到了秦越越。
談婚論嫁前，我跟我媽千叮嚀萬囑咐，別再因為彩禮的事兒鬧了，我都三十幾了。
大概是我年紀上來了，我媽終於不再堅持必須零彩禮，按照秦越越家說得，
給了秦越越六萬六的彩禮。
不過，在此之前，我媽讓我先問親戚借錢，全款買了房。
她說，不然我萬一跟秦越越過不下去要離婚的時候，房子還有秦越越的份。
她說，你的工資反正彈性很大，你到時候就跟秦越越說，你業績不好，工資下滑了。
我承認，我自私，被我媽說動了，先全款買了房。我想著，反正都是我自己還，也沒有讓秦越越出錢還。
但我萬萬沒想到，我剛和秦越越結婚沒幾天，我媽就要求我把房子過戶到她的名下。
她說，萬一我出了意外，這房子還是有秦越越的一半。
我被她這近乎詛咒的話說生氣了，不同意。
她又走了極端，割腕了。
我最終隻能瞞著秦越越把房子過戶她和我爸名下了。
我以為她終於能消停了。
結果，她在秦越越懷孕後，給我打電話，喊我讓秦越越把彩禮還回去。
我：「？」
我說：「媽，彩禮給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我媽卻道：「她秦家又不缺這六萬六，再說，現在結婚可不是跟以前一樣賣女兒，彩禮就是一個形式，過程走完就行了。她一個年輕人，怎麼好意思啃老的。」
我：「……」
我說不出口。
我跟她講道理，「媽，越越現在懷孕了，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來添堵？」
我媽理所當然，「就是她懷孕了，我才要趕緊把彩禮拿回來，不然，按照她那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等孩子生了，我還能拿回這個錢嗎？」
我知道秦越越肯定不會同意的，她隻是心大，不是傻。但我媽不依不饒，
天天給我打電話，發信息，煩不勝煩。
最終，我騙秦越越說，我媽隻是先問我們借錢。
我想著，等哪個月工資高的時候，我再以我媽的名義慢慢還給秦越越就沒事了。
但我媽卻因為秦越越不借五萬塊，上門來找秦越越鬧了。眼看著就要鬧大了，我趕緊把我媽推出了門。
我媽被我推出門還道：「她現在都懷孕了，大個肚子，她還能跟你離婚不成？」
事實證明，能。
秦越越在知道我媽的算計後，果斷打掉孩子，要跟我離婚。
我還沒有跟我媽發脾氣，我媽先發制人，「看吧，還好我當初防備了她。不然，她和你離婚的時候，還得分你的房子。」
我媽：「既然她無情，那就不要怪我們家不義。她想輕輕松松離婚，沒門。她在我家的房子裡住了一年多，
既然不過了，房租必須得出。」
我：「……」
那一刻，我鬼迷心竅，也是對秦越越有怨氣，覺得她太無情了，連我們的孩子都說打就能打。
所以，跟我媽一起搞了個租房合同想報復她。
結果，這一舉動，險些讓我丟了幾個大合同，還險些被開除。
她直接把我倆的私事發了朋友圈。
我領導剛好刷到了她的朋友圈，警告我，家事如果影響到公司形象，能力再強，公司也要重新考量。
我隻能灰頭土臉地跟她道歉，協議離婚。
然後，繼續相親。
但我跟秦越越離婚時，鬧得那一場，讓我們這一片基本都知道我倆離婚的原因了。
再加上我當時已經三十四歲。
導致媒人都不願意上門說媒。
有那麼幾個為了錢願意上門說媒的媒人，介紹的不是二婚帶孩子的，就是四十歲以上的。
所以，我相了好幾年，都沒有成功。
終於成功了，到了談婚論嫁時，我爸在外面欠下了賭債，我媽為了給我爸還賭債，直接把我的房子給賣了。
而我還是別人上門來收房的時候才知道的。
我：「！」
我回去質問我爸媽時，我媽道：「你妹現在正在考公，萬一因為你爸的債務，被刷下來，怎麼辦？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啊。」
我爸更氣人，他道：「不就是一套房，你有手有腳，重新賺錢買不就行了，還來找我們吵架,不孝子。」
我一氣之下，把我爸揍了一頓。
我揍我爸時，我媽試圖拉著我，見拉不住我,給了我兩巴掌後，擋在我爸面前罵我，
「宋祈城,你在幹什麼，他是你爸,哪有兒子打老子的道理。」
我不敢置信地抬頭看我媽。
我算是看明白了，屁的如果不是為了我,她早就跟我爸離婚了。
她跟我爸，屬於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火氣上來,理智全無,連同我媽一起推了幾掌。
給他倆丟了一句「斷絕關系」後,走了。
據我妹說,我爸被我打斷了手，我媽因為我推的那幾掌,摔出了腦震蕩。
但我不想管，所以,我沒有去醫院看他倆。
然後,就因為我沒有去醫院看他倆,我媽出院後，幹得第一件事，是來我公司鬧事。
害我被辭退了。
我被辭退後,我媽依舊喋喋不休，翻來覆去也依舊隻有那幾句話，「我辛辛苦苦將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不就是賣了你的一套房子，你就要跟我斷絕關系,你還有良心嗎？」
我聽著她的嘮叨，猛地想起,很久以前，秦越越質問我的話，「我說句難聽的，房子在你父母名下，哪天你爸媽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兒去？」
她一語成谶了。
而我的房子被我爸媽賣掉後,我現任女友第一時間跟我提了分手。
導致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我才後悔,當初不應該一味聽我媽的話。
卻是悔之已晚。
後來，我有一次喝多了,把電話打到了秦越越那裡。
聽朋友說，她也還沒有結婚，我是抱著想跟她復婚的想法的。
我說，我已經跟我媽斷絕關系了。
秦越越不耐煩地回了我一句，「滾,別來煩我，你這種人，治好了也流口水。」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