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察都把她帶走了,你還不信嗎?你就對自己,對我,這麼沒有信心?
「苒苒,我跟秦霏霏從無男女關系,我一直喜歡的,隻有你。」
我怔怔看著他,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我環抱住他,語氣哽咽。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謝謝你救我。
謝謝你愛我。
謝謝你,毫無保留地愛我。
不知何時,邁巴赫的擋板已升起。
陸淮州輕笑著,俯身啄吻我的唇,臉頰,耳垂。
一下又一下,惹得我不住戰慄。
卻一動,唇就被他狠狠吻住。
「苒苒。
「寶貝。
「你再動,我不確定自己是否忍得住,在這裡……」
陸淮州的嗓音啞得要命,
勾人心魄。
我的臉很燙。
身體很軟。
「別……」
可我這個模樣,拒絕的話說出來,也變了個味。
「真是要命。」
陸淮州低吼一聲,拿我無可奈何。
車輛駛入江邊的別墅區。
我驚訝地發現,陸淮州的別墅與我租住的房子僅一江之隔。
他把我抱上陽臺,望著江對岸。
「想你的時候,就站在這裡,望著你家的方向。
「每一晚,我都會等你熄燈了再睡。」
我鼻尖酸澀,淚水終於流下。
轉身勾住他的臂膀,主動去吻他的唇。
「陸淮州,今天晚上,不熄燈。」
10.男主視角
許苒累極了,
早已沉沉睡去。
陸淮州撐著手,在床邊看了她許久,為她掖好了被子。
才輕手輕腳走到陽臺上。
今晚,江對岸,那間她暫住的房子沒有亮燈。
以後也不會亮燈了。
陸淮州這樣想。
他靠在陽臺的圍欄上,眼神落在臥室床上那小小起伏的身影上。
極致的溫柔。
許苒不知道,他等這一刻,等了不止六年。
許苒也不知道,大學時期她追他的那三年,他也不是無動於衷。
他很早就喜歡上了,這個熱烈而明媚的姑娘。
但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不止因為貧窮。
更因為,她是在全家人的寵愛中長大,被很多人喜歡。
跟個小太陽一樣。
不像他。
私生子一個,從出生就生活在陰暗的角落裡。
她太美好了。
他不願意玷汙她,不願意她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可她在他身邊晃悠了三年。
天知道每次見到她,回宿舍都要衝多久的涼水。
室友打趣他是,「忍者」。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他想握住她的手,想擁抱她,更想親吻她。
想把她佔為己有。
這種念頭一出現,他嚇壞了。
他剛想要遠離她,就聽見她說,不再喜歡自己了。
那一瞬間,他心中緊繃的那根弦,斷了。
想要她的念頭,在心中瘋狂滋生。
他緊握雙拳,各種表白的話想要說出。
最終,也隻敢說一句:
「許苒,
怎麼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他們度過了甜蜜的三個月。
然而,就在這期間,許苒經歷了家道中落,母親自S,父親重病。
他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他會永遠陪在她身邊。
戀愛第一百天,是他的生日。
許苒親手做了生日蛋糕,要為他慶生。
他很高興。
因為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幫他過生日,他的母親隻嫌他是個累贅。
一個不能讓她嫁入豪門的累贅。
可他在那天沒有等到蛋糕,等來卻是許苒的分手。
她說,她這個人喜新厭舊得很,不喜歡了他了,要去找比他更帥更有錢的人了。
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
天塌了都不為過。
他應該恨她的。
但轉念一想,
短短三月,家庭幸福美滿的她經歷了那麼多苦難。
若有個人能幫到她。
這樣也好。
11
他放手了。
這是第一次,他痛恨自己無能。
他迫切地想要賺錢。
可越是成功,他越是空虛。
自分手,他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塊。
他太想許苒了。
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回頭。
直到,他在路上偶遇了落魄的許苒。
曾經燦爛明媚的少女,失去了家庭的庇護,又欠上高額的債務。
已變得疲憊不堪。
隻一眼,他就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還是放不下她。
所以,當得知許苒需要租房,他毫不猶豫買下江邊的一套小房子,以極低廉的價格出租給她。
又買下江對岸的別墅,隻為知道,她就在那裡。
這六年間,他知道她從未交過男朋友。
趙東旭,隻是她的朋友罷了。
是的,不論是重逢那天的慶功宴,還是之後《破繭》劇組的邀請。
都是他的手筆。
想要她回到自己的身邊,手段拙劣些,他也認了。
他和秦霏霏籤了合約。
他們從小就認識,應該可以相信。
她幫他擋桃花,他出資源捧她。
隻是他沒想到,秦霏霏居然會對許苒不利。
甚至牽扯進了許苒媽媽自S的事情中。
秦霏霏。
一想起這個女人,陸淮州的眉眼一沉。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來自警局。
是陸淮州的朋友,
警察江旭。
「交代了嗎?」
江旭「嗯」了一聲,「都吐幹淨了。
「但遠不止非法監禁,強暴未遂。」
一句話,令陸淮州心底的戾氣陡然滋生。
「說。」
「六年前,許苒的媽媽自S這事,你知道吧?我查了卷宗,卷宗上寫的是許苒的媽媽被人侮辱,不堪受辱才跳樓自S。
「那你知道,她是替人受侮辱的嗎?」
陸淮州眉頭狠狠擰起,不好的念頭在心頭蔓延。
「是秦霏霏。」
江旭繼續道,「那個小混混原先是想侮辱秦霏霏的,但許苒的父母正好路過,救下了她。但小混混實在可惡,打傷了許苒的父親,又搶走了他們的車,把許苒的媽媽也帶走了。
「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許苒的母親被發現時已遍體鱗傷,
她父親傷了肝腎,在 ICU 搶救了半月最終還是去世了。」
這一番話,聽得陸淮州氣血翻滾。
他竭力壓下想要手刃秦霏霏的念頭,冷冷地問道:
「那秦霏霏被救下後呢?」
江旭嘆了口氣。
「跑了。
「事後甚至倒打一耙,說是許苒的父親想要侮辱她,若不是許苒的母親跳樓以證她父親的清白,流言還不知道會怎樣。
「哦對了,在你們分手後,秦霏霏還故意破壞了許苒的舞鞋,導致她舞臺事故,腿受了傷。」
許苒不能跳舞的原因,就是這個吧……
不遠處,床榻上的許苒翻了個身。
「別放過她。」
陸淮州閉了閉眼,壓下喉嚨口的甜腥。
許苒。
這些年,究竟是多麼痛苦?
他心痛如刀絞。
他一定會讓傷害過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電話掛斷時,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天快亮了。
陸淮州回到床上,剛躺下,一個柔軟的身體就靠了過來。
許苒睡眼惺忪,嘟囔著:
「阿淮,你去哪了?」
陸淮州眼底的戾氣瞬間消散,他摟住他,失笑道:
「哪也沒去,陪著你。」
12
那天過後,我就搬了進來。
和陸淮州過了段沒羞沒臊的生活。
他跟我講了很多。
有關於他的過去,更多的,還是關於我們。
當他說到「如果有個人能幫助到你,這樣也好」時。
我終於忍不住,
按住他的後腦,吻上他的唇。
「阿淮,我愛你……」
陸淮州反客為主,將我撲倒。
「苒苒,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又是一夜無眠。
關於秦霏霏的事情,他不說,我就沒問。
不是不上心,是相信他。
陸淮州愛我,比我更痛恨始作俑者。
我隻需靜靜等待結果即可。
在這期間,《破繭》的導演,王導找上了我。
他開門見山地說:「秦霏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希望,你可以接受,成為《破繭》的女主角。」
我沉默片刻,問道:「是因為阿淮嗎?」
王導搖頭。
「隻是因為你自己。
「我是從陸總那邊聽說了你的經歷,
確實和《破繭》的女主很相似,但我更看重的,是你的能力。」
「可是,我的腿……」
我仍有顧慮。
但下一秒,陸淮州的出現就打消了我的顧慮。
「苒苒,別擔心。
「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為你治療。
「放心去追求你的夢想吧!」
我望著他眼底自己的倒影,沉溺在他的溫柔中,重重地點頭。
「好。」
三月後,《破繭》S青。
同時,陸氏集團發出集團通告。
《破繭》的女主角許苒,即將與陸氏集團總裁陸淮州舉行婚禮。
婚期就定在七夕。
婚禮前夕,秦霏霏判了。
她以故意傷害罪、非法監禁罪等罪名,被判處二十年監禁。
聽說在判決時,她在法庭上大吵大鬧。
吵著鬧著要見陸淮州。
並且聲稱自己是陸淮州的未婚妻,她的阿淮一定會救她出去。
半年多的看守所生活,她似乎忘了,當初就是陸淮州把她送進去的。
法官無情地訓斥她:「肅靜!
「秦霏霏,陸淮州從未與你有過男女關系,你自己不知道嗎?
「胡亂攀扯被告的未婚夫,你是想罪加一等嗎?」
秦霏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被告的未婚夫?
「阿淮要和許苒結婚?
「這不可能!
「早知道今日,當初就應該讓那個小混混侮辱許苒了……」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得出口。
她大鬧法庭,
口出狂言,被法警押了下去。
在最後排看完庭審的我淚流滿面。
出了法庭就直奔墓園。
陸淮州握著我的手,一直陪著我。
13
婚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陸淮州邀請了大學時期,我和他的所有同學。
來見證我們的幸福。
我的室友們都很是感慨,紛紛獻上祝福。
「兜兜轉轉,你們還是等到了彼此,恭喜恭喜!」
「久別重逢,破鏡重圓,太美好了!」
陸淮州挽著我,一一謝過。
證婚人是王導。
《破繭》上映後大獲成功。
令我一躍成為當紅新人小花,也令王導的名氣更上一層樓。
敬酒的環節,陸淮州被灌了好多酒。
他也不推拒。
讓我心中竊喜,我這腰還酸著呢!
喝醉了酒,是不是可以睡覺了?
但我完全忽略了新婚之夜,這四個字,對一個男人的重要性。
洗完澡,走出浴室時,陸淮州的腰間隻圍了條松垮的浴巾。
水珠沿著胸肌、腹肌、人魚線。
一路向下。
沒入浴巾。
我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水汽蒸騰,若隱若現。
我就說洗完澡太熱了!
我臉都紅了!
我欲蓋彌彰般撇過臉,說話都不連貫了。
「陸淮州……你不是喝醉了嘛……」
陸淮州走近我,發梢上的水珠滴在我的臉頰。
他輕笑一聲,
將我抱起。
狹長的黑眸染上濃烈的欲。
「我有沒有醉,你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真是要命。
我閉上眼睛,如一葉扁舟。
任由陸淮州帶我沉淪。
晚風輕輕拂過,吹起一室繾綣。
屬於我們的好時光,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