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選擇了導師的偏愛、人氣王的友情。
我選擇了魔鬼特訓、靜止練習室。
她嘲笑我：「strong 姐，你一身臭汗累S累活，但我的排名就是比你高，氣S了吧！」
五年後，她仍輾轉於各個選秀。
落淚賣慘後，她嚇得臉色慘白。
因為這一次，高坐導師席的，是我。
1
大熱選秀綜藝《閃亮之星》即將開播。
參賽選手各有特色，其中不乏人氣網紅和實力練習生。
除了我和我姐姐。
扒出我們兩個幾乎是純素人後，網友點評我倆：【不知道她倆是去幹什麼的，競爭這麼激烈，姐姐顏新月還敢放言自己一定能碾壓別人出道，她以為她有系統啊？】
是的，
我們是有一個系統。
我和姐姐本是無名群演，綁定天選之女系統後，才獲得了《閃亮之星》的參選名額。
論外貌，我們隻是素人美女，不足以豔驚全場。
論實力，我們比不過有唱跳基礎的其他選手。
若以此論，我們絕沒有成團出道的可能。
但我們有天選系統，它說，它會提供一切幫助，隻要我們的代幣足夠。
就比如現在。
針對三天後的初評級，系統貼心地列出了諸多選項。
最顯眼的赫然是「美娜的欣賞」。
美娜是圈內最有資歷的舞者之一，也是初評級的主考官，擁有一票定級權。
就算表現得不那麼好，有美娜的欣賞，初評級的結果不會難看。
顏新月雙目一亮，說：「我要選美娜的欣賞。」
系統問我：「顏清雪小姐，
您是否要競價？」
代幣是根據我們的風評和受到的關注度發放的。
《閃亮之星》的選手名單曝光後，我拍過的一個短片被網友翻了出來，因為質量不錯得到了一波熱度。
現在，我的代幣比顏新月多一些。
若我要和顏新月爭，她爭不過我。
顏新月慌了，拽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裡。
「顏清雪，要不是你背叛我，退出我的視頻創作團隊，自己去拍那部短片，我想做的視頻怎麼會落空？你的那些代幣本該也有我一份，你要是還要臉，就不能跟我搶！」
我吃痛，甩開她的手。
「我想選的不是那個選項，所以我不會跟你競價。
「但你記住，不是我背叛你，而是你違背了和我一起創作的誓言！我的代幣是我的成果。」
顏新月冷笑：「你的誓言有什麼用？
」
我不欲與她爭辯，仔細看過列表中的所有選項，終於在末尾找到了我想要的。
「魔鬼特訓」，高壓環境下，讓我這樣毫無基礎的素人，也能在短時間內練出一套完成度較高的表演，還能讓我快速適應選秀的環境。
既然接受了選秀系統的綁定，那就要認真地走這條道路。
至少在初評級舞臺上，不能給導師和觀眾留下我什麼也不會的印象。
不會，就去學。
顏新月則施施然拿走了「美娜導師的欣賞」，冷嗤道：「你還是這麼幼稚。等著瞧吧，我會拿到最高評級，萬眾矚目，你可不要剛開始就被節目組勸退，錯過我的高光時刻。」
2
初評級的舞臺上，各位選手大顯神通。
人氣網紅蘇蘇首位亮相，一支宅舞引燃全場，導師們很給面子地評為 B 級。
出身海外知名公司的練習生秋涵，唱跳俱佳實力強勁，得到了第一個 A 級。
……
下一個是我。
我深呼吸一口氣，登上舞臺。
我準備的節目是一首改編歌曲，將溫柔的小情歌改為更適合打歌舞臺的女團風歌曲。
沒有舞蹈部分，美娜沒有發表評價。
創作型天才歌手殷璇點評道：「詞和曲改得不錯，聽得出來耐心打磨過，是有靈氣在的，我願意給你 B+甚至 A 的評級。」
頓了頓，又說：「但是你的唱功太稚嫩了，我隻能給 D。」
幾位導師商討後，最終給出 C 的評級。
我認真地感謝各位導師。
顏新月被安排在我後面一個上臺。
擦肩而過時，
她笑得嘲諷：「這三天你像條S狗一樣累得喘氣，隻是 C 而已啊？」
我並不放在心上。
這個評級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經過三天的魔鬼特訓，我的唱功能從張不開嘴到 D 已是意外之喜，我的辛苦沒有白費。
之前拍攝短片時，由於經費有限，為了制作插曲，我自學過作詞作曲。
我剩餘的代幣還夠選擇「詞曲創作課」，夜以繼日，我終於交出了一份還算滿意的答卷。
更驚喜的是，得到了殷璇的誇獎。
顏新月開始了她的表演。
而選手席位上，有不少目光落在我身上。
蘇蘇小聲說：「嗨！認識一下，我是蘇蘇。」
我笑著和蘇蘇打招呼。
最重要的是，我要讓有實力的選手發現我的價值。
比如蘇蘇，
跳舞很強，但五音不全。
這是一場幾乎全民觀看的選秀節目。
她若想走到最後，不可能隻依靠過往的人氣。
而我，沒有太大競爭力且能彌補她的短板，已經被她納入了組隊成員的考慮範圍。
至少在第一次組隊公演時，我不會太弱勢。
舞臺上，顏新月的表演結束了。
她有舞蹈基礎，但由於練習不夠，這支舞跳得磕磕絆絆。
我聽見蘇蘇自言自語：「一般般，D？C 都有點勉強。」
導師們商討著給她 C 級還是 D 級。
美娜突然說：「我對你之後的表現拭目以待，先給個 B 級吧。」
沒有唱歌部分，B 級是最高的級別。
幾位導師面面相覷，最終沒有駁美娜的面子。
但選手席位上，
竊竊私語聲不斷。
顏新月站在 B 班寥寥十幾人的隊伍裡，驕傲地挺起胸前的貼紙「B」。
鏡頭之外，她特意對我炫耀：「我可是在 B 班，你從起跑線就輸給我了。」
我沒有搭理她，在宿舍和練習室兩點一線。
起跑線落後，一樣可以跑到遠方。
但她，難道沒有發現，B 班的其他選手對她始終疏離？
3
初評級舞臺播出後，引起極高的討論度。
顏新月是美娜欽點的 B 級，於是賽前的大放厥詞成了王者自信，大反轉直接衝上熱搜。
節目組對她的表演進行了炫酷的剪輯，播出的片段被觀眾吐槽剪得稀碎。
但目的達到了，看不出她的真實水平連 C 級都勉強。
我和顏新月被拉入系統空間。
「本輪次的代幣已結算發放。為了幫助兩位選手順利通過第一輪，系統開放了更多選項。」
顏新月笑道：「妹妹，我讓你一回，你先挑。」
我淡淡道：「不用，你直接選。」
她隻是想炫耀她的代幣，以及評估我的選項是否值得她加價爭奪。
我們都清楚，我無力競價。
這段時間，顏新月又有熱度又有好評，獲得了很多代幣。
而我熱度平平，雖然改編的歌曲反響不錯，但我的代幣不多。
顏新月不再虛情假意，徑直選走最顯眼的選項。
即使那個選項耗盡了她的所有代幣，也是值得的。
「人氣王的友情」，擁有後能蹭到更多的鏡頭關注，也有機會吃到附帶的粉絲紅利。
《閃亮之星》的人氣王，是全網粉絲過億的蘇蘇，
還是出身海外公司、多次進入出道組的秋涵？
顏新月笑了：「你猜人氣王會不會是你煞費苦心想抱大腿的蘇蘇？」
她是故意的。
她察覺到了我和蘇蘇的多次交談，想以此阻斷我和蘇蘇的交集。
我緊張地等待。
選項彈了兩下。
「人氣王」緩緩變為「蘇蘇」二字。
顏新月狂喜：「顏清雪，現在我擁有了蘇蘇的友情，她當然會將我這個朋友放在你之前。你的大腿是我的了，哈哈。
「你盯著看什麼？秋涵的實力比你高千百倍，人也傲氣，我作為 B 班成員都沒能搭上她，難道你以為她會把你這個垃圾撿進她的隊伍裡？
「系統，我看不用等選秀結束了。顏清雪連第一輪公演都通過不了，還有什麼資格和我競爭？」
她率先退出了系統空間，
急匆匆地享受人氣王的友情。
而我突然有些想笑。
秋涵確實有自己的傲氣，但她專注提升自己，也同樣對揮灑汗水的選手報以敬意。
每天在練習室練習超過 15 個小時的，隻有我和她。
我選擇了被顏新月棄如敝履的那個選項，「靜止練習室」。
隻要使用者的意志和精神跟得上，就能夠一直在時間靜止的練習室中練習唱歌和舞蹈。
小字提示，目前的紀錄是，普通人最多能夠堅持 24 小時。
24 小時遠遠不夠。
沒關系，我會打破這個紀錄。
然後以我全新的實力，向秋涵證明，她隨口應下的約定，我真的能夠完成。
那麼她也該，履行她的諾言。
4
第一次公演組隊。
秋涵擁有挑選心儀隊員的權力。
眾所矚目下，她喊出我的名字：「顏清雪！」
一片哗然。
沒人想得到，最重要的首個成員的位置，秋涵會給我。
秋涵笑著衝我招手，我跑下去和她擊掌。
十二個鏡頭對準我。
我大聲說：「我會繼續努力的！」
看臺上，蘇蘇面露遺憾，扭頭想對顏新月說什麼，看見她僵冷的黑臉時愣了愣，最終沒有開口。
而我迎著她陰狠的視線，笑得燦爛。
顏新月跟著蘇蘇一起進入了強勢組。
但她對我與秋涵組隊這件事耿耿於懷。
她把我堵在練習室門口：「你怎麼哄騙秋涵選你的？」
我淡淡道：「我證明了我值得。」
她不信，還要糾纏。
秋涵從練習室裡走出來，
問：「你們組的練習室不在這邊吧，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顏新月斂下忌恨的神色：「我有點事找我妹妹。
「秋涵，我一直非常非常崇拜你，我想向你學習，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你應該認識我，我是蘇蘇的好朋友，我比我妹妹的評級高，我還被美娜導師誇獎過……」
她眸光爍爍，志在必得。
她不覺得，秋涵選擇了我，反而看不上她。
秋涵淡淡道：「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也隻是練習生而已，談不上崇拜。
「若說學習，你應該回到你們組的練習室，先把基本功練好，才能不辜負美娜導師的欣賞。」
顏新月的臉漲得通紅。
美娜外出巡演，舞蹈課由其他導師和助教教授。幾乎每次上課時，她的基本功都會被點出來批評。
秋涵不是故意諷刺，但落在她耳中格外刺耳。她沉下臉色離開，留下一個氣衝衝的背影。
秋涵不明所以，皺眉道：「她有點飄。」
借著蘇蘇的友情，顏新月大肆炒起她和蘇蘇的 CP，收獲了不少粉絲，票數也猛漲起來，現在舉手投足間滿是上位者的高傲。
可是，她沒有與之相配的實力和心性。
我收回視線，說：「我們繼續練習吧。」
「好，我教你扒這支舞。」
顏新月執著於秋涵為什麼會選擇我。
其實很簡單。
在萬物寂靜的深夜，在白熾燈晃眼的練習室，我和秋涵相遇過數次。
那時我們仍然陌生，唯一一次交談，是她休息時對我的糾錯和指點。
我氣喘籲籲，問：「我能加入你的隊伍嗎？」
秋涵的回答是：「我欣賞你的才華，
但你連基本功都不過關，跟不上我的節奏。」
我追問：「如果我的基本功足夠扎實，可以有機會嗎？」
秋涵笑了笑：「當然可以，注意身體，不要受傷。」
那大概隻是一句帶著玩笑意味的激勵。
但我反復兌換靜止練習室，直至耗盡所有代幣。
每一次，都超過了 24 小時，練習到我的極限。
我要爭那個機會。
最後一次，我出來後，在衛生間裡吐得天昏地暗。
秋涵扶了我一把。
我揪住她的衣角：「你願意抽空看看我的練習成果嗎？」
那時，距離挑選隊員隻有不到兩小時。
這個機會，終是讓我爭到了。
5
第一次公演前，秋涵給我打氣。
「我們已經練得很好啦，
不要緊張。」
我玩笑道：「你們在前面頂著，沒人看我，我沒什麼好緊張的。」
秋涵這一組堪稱銀河戰艦。
各個方面，我都是組內墊底。
「聚光燈總會對準你。隻要你一直站在舞臺上，遲早有一天，你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對待舞臺，秋涵總是格外認真。
顏新月說她傲氣。
可我覺得她可愛得獨特。
「而且，你這麼努力爭取一個機會，你絕對不會甘於永遠站在人後。」
我和她相視一笑，看見彼此眼裡熊熊燃燒的渴望，擊了個掌。
隨著音樂跳完最後一個節拍。
四面八方的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也有一片光落在我身上。
我劇烈地呼吸著，心髒幾乎跳出胸膛。
之後鞠躬謝幕，
到後臺等待投票結果。
所有組員，隻有我沒有這種經驗。
秋涵看出我的緊張，主動提起她在海外公司的經歷。
她也曾茫然無措。
「而且海外公司，你應該也知道……」
秋涵無奈地笑笑。
「我每天都在學語言、練嗓子、練舞蹈，一天能睡到五個小時就覺得很幸福。」
我不禁問：「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你呢？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