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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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影帝有個心上人。  


我扛著相機連夜蹲守,卻被冤種同行當成了嫂子。


謠言漫天飛時,影帝卻直接發博 at 我:「未婚,在追。」


我……


1


我是個十八線小狗仔。


就因為影帝在頒獎典禮上,特意感謝了他的「心上人」,禿瓢上司大手一揮,讓我去影帝家蹲點。


就無語……   


「心上人」——難道說的不是粉絲嗎?


我把粉絲的狂歡帖子發給他,他撇撇嘴,亮出大金戒指:「No no no,小許啊,你不懂男人,他一定在談。」


言辭懇切,目光灼灼,我隻能含淚去幾十公裡外的高檔公寓蹲守。


蹲了一天,連隻母蚊子都沒看到。


轉眼日落西山,我啃著面包,在電話裡和閨țüₛ蜜小聲抱怨:「我跟你說,

我今天救了一個人。」


閨蜜那邊已經開啟了夜生活的前奏,在架子鼓的間隙朝我喊道:「怎麼說,小雷鋒Ṱū́₈?」


我也不自覺跟著拔高了聲音:「今天忍住了,沒有殺那個禿瓢。」   


聲音洪亮,擲地有聲,我不自覺捂起了嘴四下張望,身後的灌木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去,這天馬上就要黑了,怕不是撞見了什麼髒東西?!


我顫抖著求助閨蜜,卻隻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一聲「姐姐」。


姐你妹的!


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小妖精,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勾引我姐妹!


我抱著寶貝相機朝屋檐下小步踱去,我不敢報警啊,我從第一天開始就覺得這工作不合法,到現在,還沒有和公司籤正規合同。


警察來了,還不知道要把誰抓走呢?  


我躲在屋檐下,但禍不單行,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比依萍找她爸要錢那天的雨還要大。


想著我的小姐妹躺在溫柔鄉裡,我哭得更大聲了。


正含淚咬著最後一口面包時,耳邊響起一陣清冷的聲音:「慢點兒吃。」


我兩頰塞滿了面包,像隻囤糧的倉鼠:「嗚嗚~陌生人都比我那個重色輕友的姐妹強。」


我頭也沒抬地接過他手中的水,來人左手虎口上有一顆小紅痣,襯得手指愈發白皙。


等等,虎口,小紅痣!  


我腦中警鈴大響,下意識就往外鑽,卻被一把拎了回來:「怎麼,不是來拍我的?」


不愧是見多識廣的影帝,遇見狗仔都能這麼淡定。


宋時聲音低沉,和電視上的聽起來別無二致,粉絲說聽他說話會腿軟。


那確實,我現在腿確實是有點軟……


我快速咀嚼,嘴比腦子還快:「不不不,我是來拍別人的狗仔。」


得,還不如噎死呢!


我仔細看了看手中的水,四位數的神戶水,我怎麼敢接過來的呀?

  


我哆嗦著把水塞回他懷裡,他卻遲遲沒有動靜,我不敢松手,和他僵持在原地。


那動作,像極了塞情書的小學生。


許久,頭頂才傳來他的聲音:「雨要下很久,去樓上坐坐?」


這話傳到我的耳中,就是妥妥的 TVB 經典臺詞:「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我乖乖和他上了樓,電梯間富麗堂皇,映襯出我喪氣十足……以及他完美的側臉。


宋時自小進了娛樂圈,大學時轉行做演員,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時候,他就整天泡在劇組裡,終Ṱũ⁽於抱得獎項重磅歸來。


今年這個,是他拿到的第三個獎杯。Ťû¹   


是個狠人。


我的思緒飄到了九霄雲外,直到看到了他屋裡翹著尾巴的小貓。


小貓不怕生人,「嗖」地一下蹿到我的懷裡,

宋時走在我前邊悠悠道:「他不太乖,但有人陪著的話,會聽話一些。」


我一直很想養貓,為此還連發過十幾條微博,並揚言要給它取名「嫣嫣」。


如果不是工作性質不穩定,我早就自己養了。


我咧著嘴角撸貓,把前來「招供」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宋時一直無聲地俯視著我,我抬頭問道:「沒問題啊,我陪它,它叫什麼名字呀?」   


宋時摩挲著後頸,眼神不自覺開始遊離:「那個……沒名字。」


好可憐的小貓,連名字都沒有,那我就偷偷賜你一個,就跟我叫「嫣嫣」吧。


我邊等雨停邊等著大影帝的裁決,發現他早就回屋睡覺了。


真是心大,就放心留一個陌生人在家?


等到後半夜,雨勢絲毫不減,我索性就窩在了沙發。


你別說,六位數的沙發睡著是舒服。


我沒心沒肺地抱著貓睡了一夜,貓一落空,我就彎腰把它撈回來。

  


折騰了一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沙發縫裡的手機沒命地震動,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毯子,現在慵懶地落在了地毯上,貓已經不知跑去了何處。


我接通閨蜜的電話,沙啞著問道:「喂,找我什麼事兒?」


「我去!我去!你剛睡醒?你真在他家,你們是真的?」


我懷疑我還在夢裡,因為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正準備掛斷電話重開一局,手機推送了一條熱搜:「影帝深夜約女子回家,至今未出。」


我去,八卦被人搶拍了?  


我點開詞條,打滿水印的照片映入眼簾,我雙指放大,再放大。


這……這不是我和影帝嗎?!


我呆呆地握著手機時,宋時穿著灰色睡褲,手中捧著牛奶,慵懶地靠在門框上問道:「醒啦?」


2


我親了一口小貓咪,把寶貝相機揣在懷裡,就準備往樓下跑。


「你這就走了?

」宋時把牛奶放在桌上,濺起的飛沫在桌上暈成懸浮的雲朵。


怎麼說得我跟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一樣?  


看樣子,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熱搜了。


我摸著鼻尖,把熱搜詳情圖遞給他看:「是這樣的,就是人啊,不像貓,沒有九條命……」


明晃晃的水印圖映在他的臉上,宋時眉頭漸漸擰在了一起,要完!


許久,他才從成千上萬的評論區中抬起頭來,朝我挑挑眉:「照片拍得一般。」


你又不是攝影師,居然也會關心構圖!


我從外套口袋裡,掏出口罩、帽子緩緩戴上,聲音像隔了一層紗布,悶悶地傳了出去:「我去想想辦法。」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誰知,剛碰到冰涼的門鎖,手機嗡聲震動了起來,是禿瓢!


我把頭抵在門上,沒底氣地接起了電話:「老板,我馬上回去!」


明明是來拍八卦,

結果把自己拍進去了,我都能想象到他眉毛飛到發際線的表情。


誰知,電話那頭傳來他樂呵呵的笑聲:「可以啊小許,拍不到緋聞就制造緋聞,小看你了,不急著回公司,等蔣舟聯系你。」


蔣舟,是我有一面之緣的便宜師父,這次的照片就是他拍到的。


難道,昨天躲在草叢裡的人,就是他?


掛斷電話後,腳踝處傳來一陣酥痒,小貓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我的腳邊,搖著尾巴輕掃著,雪白的小靴子邁著高傲的步伐。  


我蹲下身,把它抱在懷裡,腦子裡還在努力消化著剛剛的話。


我剛入職時,禿瓢曾經象徵性地把我分給蔣舟帶,他當時聳聳肩,一溜煙就跑了,那天後,我再沒見過他。


老板不會以為,是我們聯手制造的緋聞吧,蔣舟究竟和禿瓢說了些什麼啊?


我邊想邊撸著貓,不自覺加重了手下的力度。


「它都要禿了。」


宋時喝著牛奶,聲音不遠不近地將我拉回現實。


我反應過來時,手中多了幾根貓毛:「哦,對不起,樓下那麼多人守著,未必混得出去。」   


他又溫了一杯牛奶,無比自然地遞到我的手上:「有事,著急回去?」


「那倒沒有,但總不能一直在你這兒吧。」


「為什麼不可以?」


我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我看大影帝是真的沒有被緋聞纏過吧。


我之前曝過幾個不痛不痒的小八卦,剛要和他掰扯一番,一陣急促的鈴聲從臥室中傳來。


宋時單手插兜,隻留下一個颀長的背影。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蹲守的狗仔,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工作這麼討嫌。  


我從小喜歡攝影,帶著三位數的工資回家時,老爸苦口婆心地勸我找個班上。


我擠破頭進了現在的這家公司,本以為會大有一番作為,誰知,老板聽說我會攝影後,擺擺手讓我去當狗仔,他允諾會讓我去做明星攝影師,可我等了這麼久都沒等到……


我的鏡頭,

成為了大眾窺探欲的宣泄口。


「許嫣,我們聊聊。」


宋時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我抱著貓轉過身,仿佛一對同居許久的小情侶。


不過,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明星團隊神通廣大,我沒深究,坐在了他旁邊的沙發上,軟塌塌的沙發有了一處凹陷,將我們一同包裹了起來。  


「公司擅自做了闢謠,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宋時把工作室的澄清微博擺在我面前:「近日,部分賬號公開散播對宋時先生及其隨行攝影師的非正常拍攝視頻,並發表關於戀情的不實言論,引網絡輿論……」


是一份再正式不過的正式聲明,右下角鮮紅的公章宣告著這場鬧劇的結束。


隨行攝影師……我如果能當一個光明正大的攝影師就好了。


我抬起頭,朝他聳了聳肩:「挺好,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呢!」


懷裡的小貓起身,

踩著我的胳膊伸了個懶腰,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跑到了宋時的懷裡。


小貓都開始趕客了。  


我低頭繞著衣服上的流蘇:「那我等樓下散了,馬上就走。」


宋時把貓一把塞到我懷裡:「等一下,還有件事要拜託你。」


拜託我?


「之前的攝影師是公司的,我需要一位專屬攝影師,不然不好和大家解釋。」


公司對他不錯,出圖效率極高,前腳走完紅毯,後腳就能出精修圖,我對著他的照片學過很多次,構圖、光影、角度都堪稱完美。


大影帝還會缺攝影師?


許是看懂了我眼中的困惑,宋時解釋道:「年底比較忙,一個月可以嗎?」   


宋時轉著脖頸上硬幣狀的吊墜,粉絲都說,他緊張時會下意識地摸向他的幸運硬幣。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枚普通硬幣,明明……是我更緊張才對吧!!


三金影帝邀請我一個十八線小狗仔做他的攝影師诶!


3


那天過後,我一直沒回公司,把這邊的工作當成了兼職,反正隻有一個月而已。


我真的成了宋時的隨行攝影師,年底活動多,我也跟著工作室忙碌了起來。


隻要他有活動,我幾乎全程跟著,保姆車上的位置,也從後排移到了宋時的旁邊。  


那天,宋時說要下去透透氣,我在車上低頭選片,後排的小助理湊了過來:「嫣姐,你可真厲害,粉絲都說昨天那組圖是女友視角天花板,不知多了多少女友粉,可惜啊,我們宋哥隻搞事業。」


小助理說的那張圖,是昨天才發給運營的,我在照片裡千挑萬選,選出了這樣一組照片。


宋時從小看慣了鏡頭,那種松弛中帶著一絲試探的照片,著實不好選。


「嫣姐,你不知道吧,那次宋哥和你被狗仔拍到的時候,事業粉還激動了半天,結果宋哥和我們說你是他的隨行攝影師,害我們白激動一場。」


等等,宋哥說?


不是說,那是團隊的決定嗎?


我仔細回憶著宋時那天的說辭,不對啊,我轉過身剛想仔細問問,宋時拎著奶茶,長腿跨進了房車:「請你們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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