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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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修仙界後,我被稱為當世第一劍修的師尊撿回去。


 


可我天生暈劍,看劍就吐,隻能蒙著眼聽師兄師姐們練劍。


 


大師兄和二師姐拔劍相向鬧分手,我在一旁配起 BGM:【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何來虧欠……】


 


三師兄為了買材料煉劍插足隔壁宗門長老戀情,我激情獻唱:【終於你做了別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為愛……】


 


合歡宗宗主前來進行合作交流,我悄悄躲在角落一展歌喉:【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來啊,造作啊……】


 


合歡宗主大驚失色:「想不到劍宗竟有此女,恐怖如斯,當入我合歡宗門下!」


 


師尊無法,一腳把我踢到音宗。


 


十年之後仙魔大戰,

我一曲小美美主打歌唱得魔尊淚灑當場。


 


堂堂魔尊甚至不惜委身於我,隻為求我再唱一遍。


 


隻是,唱歌就唱歌,別扒拉我衣服呀。


 


1


 


我,沈仙,年少成名,名動修仙界。


 


隻因我是當世第一劍修親手撿回去的關門弟子。


 


但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還是我暈劍。


 


身為一名劍修,我竟然暈劍!


 


見到師尊的那刻,我就暈過去了。


 


他背後那把斂起鋒芒卻依舊不容忽視的當世神劍狠狠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當師尊把我抱回劍宗時,我感覺自己沒法活了。


 


劍宗什麼最多,劍最多!


 


就連劍宗門口的石獅子背上都背著劍!


 


宗門上下的醫修挨個趕來檢查,都沒查出我暈倒的原因。


 


一群白衣人隻能眼巴巴看著我暈倒,醒來,再暈倒,再醒來。


 


還好我這個身體足夠強健,不然怕是踏進劍宗的第一天我就嗝屁了。


 


在靈藥加持下,我逐漸能掌控身體。


 


自己硬是憑嬰兒之軀撕下一塊白布蒙上眼睛,求得一絲喘息。


 


三歲起,大師兄龍傲開始帶我練劍。


 


二師姐鳳天強行在一張世外仙姝般冰冷如雪的臉上擠出溫柔的笑意,不自然地說道:


 


「小師妹,你還小。


 


「先用大師兄為你準備的小木劍。


 


「由於你不能視劍,師姐會帶著你感知靈氣的遊走和劍法的奧秘。」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自信滿滿地伸出手等著師姐把小木劍放進我的手裡。


 


師姐小心翼翼地把小木劍放進我的手裡,下一秒,我立刻四肢抽搐,

口吐白沫,當場昏厥。


 


「師尊!救命啊!


 


「小師妹要S了!」


 


我隨即昏S在一個冷冽帶著幾分清香的懷抱中。


 


等我再醒來時,眼上的白布已經不見了。


 


師尊坐在我的跟前,手裡拿著一卷書。


 


墨發披散,一根簪子隨意挽起。


 


果真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醒了。」


 


冰涼如同玉石落下。


 


我點了點頭,四處看了下,沒發現師尊的那把討人厭的劍。


 


窗棂突然作響,發出咚咚般悶重的聲音。


 


「扶陳,安靜。」


 


師尊淡淡朝我身後望去,果然,身後的敲擊聲慢慢停下。


 


師尊的劍叫扶陳。


 


扶陳最討厭的人就是我。


 


以往師尊和他形影不離,

就連師尊沐浴安睡他都會被放置在身旁。


 


唯有師尊見我時,他會被支出去,或者擱置在門外。


 


在扶陳眼裡,我可不就是搶了他位子的小妖精。


 


為此,他還專門幾次偷偷挑掉了我眼睛上的白布,害得我暈得猝不及防,四仰八叉,一點身為劍尊小弟子的風度都沒有。


 


作為罪魁禍首,師尊可是好好懲戒了他一番。


 


活該!


 


「仙兒,你這頑疾,宗內醫師從未有所見聞。」


 


我嗯嗯點頭。


 


我自己也覺得好奇,上一世我沒少看那些修仙劇,也幻想過自己御劍飛行。


 


呼呼哈嘿。


 


可誰知,剛到修仙界,竟然見劍就暈。


 


我的一腔熱血全泡湯了。


 


真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空有這麼好的師尊,

這麼好的資源沒法利用。


 


我欲哭無淚。


 


「你放心,師尊定會治好你,這些日子,你先跟著你的師兄師姐學些入門心法。」


 


我被感動得熱淚盈眶,一頭埋進師尊的懷裡。


 


「師尊!仙兒何德何能能遇見你。」


 


師尊有些不熟練地把我這個小胖墩抱起來,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高冷如雪的師尊抱著一個被喂得實心重的小團子,畫面著實有些滑稽。


 


2


 


自此我就習慣了蒙著眼睛坐在一旁聽師兄師姐們練劍的聲音。


 


大師兄也開始教導我修煉,學著用神識探路,最起碼不至於像個小瞎子一樣天天摸索著。


 


上輩子啞巴,這輩子瞎眼。


 


重活一世,究竟是我的福?


 


還是我的孽!


 


好在我長得可愛,

嘴又甜。


 


雖然成天嘰裡呱啦個不停,但師兄師姐依舊稀罕得不行。


 


我直接長在了各位師兄師姐的懷裡。


 


仗著年齡小的優勢甚至享受起了師兄師姐們的喂飯服務。


 


但快樂的日子也總是枯燥的。


 


師尊來來去去,在外奔波,卻總也找不到治我病的靈丹妙藥。


 


我試了一個又一個的法子,暈了一次又一次。


 


無果。


 


甚至整個修仙界都沒有我這樣的人。


 


我可謂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我沈仙的名號也流傳出來了。


 


誰不知道當世第一劍修沈明修竟然收了個看劍就暈的小徒弟,正滿修仙界想方設法給他的小徒弟找治病的法子。


 


嘲笑者有,幫扶者更甚。


 


但春去秋來三遭了,大師兄和二師姐都分分合合十三次了,

我的病還是沒好。


 


隻是我眼上的白布被師尊換成了更輕軟的材質。


 


據說是垂涎師尊美色的合歡宗大師姐不遠萬裡特意送來的生辰之禮。


 


短短的一段,便可抵得上三師兄為了煉他那把劍砸進去的全副身家。


 


更別提,合歡宗大師姐可是送來了整整一匹。


 


為了慶賀師尊生辰,我也特地演練了一番。


 


這些年裡,無所事事,我隻能自己在角落哼歌。


 


上輩子沒說過的話,沒唱過的歌,我統統來了一遍。


 


我一個一窮二白的六歲娃娃,能為師尊獻上的唯有我的一腔真情。


 


「師尊,徒兒自知無以為報,隻能為師尊獻上一曲。


 


「Music!」


 


二師姐聞言立刻播放 BGM。


 


我拿著大師兄給我磨的小話筒激情獻唱《我的好師尊》。


 


【我的好師尊,最疼我的人。


 


這輩子做你的徒弟,我沒有做夠。


 


央求你呀下輩子,還做我師尊!


 


啊,我的好師尊,最愛我的人!


 


這輩子做你的徒弟,我沒有做夠。


 


央求你呀下輩子,還做我師尊!】


 


劍宗宗主坐在主位上,眼角不禁浮現出淚花。


 


老淚縱橫地握著我師尊的手:


 


「明修,你這個徒兒沒白收。


 


「年紀雖小,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不枉你為她四處奔波。


 


「是個好孩子。


 


「以後需要什麼藥,宗內可隨意支取。」


 


師尊的神情有些僵硬,試圖把手從宗主那裡抽回去。


 


我更是唱哭了自己,趴在二師姐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上輩子我就過了短短二十載,連親情是個什麼滋味都不知道。


 


也就S前救人獲得了句謝謝。


 


這輩子卻遇上了這麼好的師尊,知道我是個不能修劍道的廢物還留下我。


 


甚至為我四處奔波,耽誤修行。


 


要是以後師尊修為不進早S了怎麼辦。


 


我悲從心頭起,哇哇大哭。


 


「師尊啊。


 


「我要給你養老送終。」


 


大師兄聞言嘴角抽了抽:「小師妹,以師尊的修為,肯定是走在你後面的。」


 


我的眼淚尷尬地掛在眼眶裡。


 


二師姐不滿地拿拳頭打了大師兄一下。


 


「雖然是事實,但你也不能當著小師妹的面說啊。


 


「小師妹得多傷心。」


 


轉而像是哄孩子般溫柔地說道:「小師妹,

別聽你大師兄的。」


 


「你看師尊聽說你要給他養老送終,多開心啊。」


 


我呵呵一笑,完全看不出來。


 


師尊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倒是二師姐,真是猛戳我一刀。


 


整個劍宗,以後就我S得最早。


 


3


 


師尊生辰獻唱之後,我在劍宗內小小地又火了一把。


 


現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劍尊的那個廢柴小弟子竟然唱哭了宗主。


 


想不到她竟然還有如此必S技。


 


不愧是劍尊的弟子,果真不可小覷。


 


如今我連去劍宗食堂吃飯都昂首挺胸,像極了氣勢十足的大公雞。


 


我終於也給師尊長次臉了。


 


我決定換賽道,主修劍道,輔修音樂。


 


上輩子的夢想,

就在這輩子開花吧!


 


作為一個曾經的啞巴,我最大的夢想莫過於開口說話。


 


唱歌則是我遙不可及的幻想。


 


我最羨慕的就是我的好朋友瞎子了。


 


他的嗓子仿佛有魔力,隨口唱出來的歌都能將我一個要跳江的人拉回來。


 


那天深夜他還念了一大堆心靈雞湯,說得口幹舌燥卻還聽不見一點回應,最後啞著嗓子說:「又不是啞巴,開口說句話呀。」


 


「我一個人說了半天,也怪尷尬的。」


 


我掏出手機默默文字轉語音:「我真是個啞巴。」


 


他表情僵住了,半晌說了句:「對不起。」


 


我文字轉語音說了句:「沒關系。」


 


「謝謝你。」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其實他也是來跳江的。


 


隻是聽到我的腳步聲後,

突然忍不住開始勸我。


 


最後,啞巴和瞎子都沒跳江。


 


他們一起聽瞎子唱歌。


 


如今,我不啞了,我也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話唱歌了。


 


我又來自 21 世紀,跟著瞎子學了無數神曲,怎麼也能在修仙界混出個名頭。


 


我在 KTV 掃過地,裡面的曲庫我記了七七八八。


 


日常便是我在角落打掃,一旁男男女女縱情歌唱,放聲哭泣。


 


痴男怨女,情情愛愛。


 


更有瘋瘋癲癲恨不得火燒公司,幹S領導者,歌聲裡夾雜著濃重的怨氣。


 


若是來到此,定能在鬼界佔得一席之地。


 


我還曾在瞎子駐唱的酒吧端盤子。


 


每日魔音貫耳,轟隆的音箱讓我覺得自己要究極進化成聾啞人了。


 


後來瞎子走了,

我也就不在那了。


 


瞎子說唱著歌他就沒那麼難過了。


 


歌聲傳得越遠,他的世界就越大。


 


他看不見這世界,就讓他的歌替他去看一看。


 


音樂是沒有邊界的,它是我們每個人靈魂的安放之地。


 


事不宜遲,我找來留刻石,將腦海中所有的歌曲全部都刻印下來。


 


師兄師姐練劍,我練歌。


 


師兄師姐歷練,我練歌。


 


師兄師姐考核,我練歌。


 


師兄師姐分手,我配樂。


 


在長達三年,多達二十一次分手之後,大師兄龍傲和二師姐鳳天終於又雙叒叕鬧分手了。


 


我縮在石頭後,悄咪咪地豎起耳朵,隱約聽見二人拔劍交鋒的聲音。


 


二師姐質問道:「龍傲,你想好了嗎?」


 


大師兄痛苦地回答:


 


「鳳天,

這是我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我作為大師兄,要承擔起應盡的責任。


 


「魔界動蕩,上一任魔尊已經被S,修仙界很快將迎來一場浩劫。


 


「為了盡快提升修為,我不得不這麼做。」


 


二師姐情難自已,語氣凝滯:「那我呢?」


 


大師兄仿佛無力地放下了劍:


 


「鳳天,是我對不起你。


 


「你刺我一劍吧,隻要你能放下就好。


 


「待我修了無情劍道,你我過往種種,皆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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