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怎麼不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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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錢,又拿了不少資源砸他。
嚴格意義上來說,傅予安現在的確也算我的專屬。
「好了好了,看到就看到了,看到了也省我事了,你想帶你小白花住你就住,別打擾我們就行。」
我笑眯眯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房間。
「你們住你的房間,我們住我的房間,互不打擾哈~」
說話間,我敲敲房門,想知道傅予安穿沒穿好衣服。
傅予安還沒回應我,倒是陸景言,像是瘋了似的衝過來攥我手腕。
「你幹什麼,有病吧?」
「許知意,我們談談。」
談什麼談,有什麼好談的?
「陸哥……」
陳清清莫名有了危機意識,
怯弱地開口。
陸景言一個眼神掃過去,她嚇得縮脖子。
「你先出去,晚上劇組見。」
「那我住……」
陸景言又一張黑卡甩過去:「自己訂酒店。」
陳清清一步三回頭,滿心滿眼的不甘。
「別走啊,帶著陸景言一起走啊!」
我開口挽留陳清清,卻聽到陸景言咬牙切齒的聲音:
「許知意……」
陸景言力道太大,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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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傅予安十分給力,系了件浴袍開門出來就給了陸景言一拳。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弄疼她了。」
傅予安眼神銳利,渾身氣場陰冷。
他是新晉歌手,更是在上個月發表了幾首很帥的 rap,粉絲都稱他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可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惹人憐的小奶狼。
哪怕在床上,他也隻是力道狠厲,興奮時還是會掉小珍珠。
「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直到看到他和陸景言對峙的模樣,我才真正懂了他粉絲對他的形容。
嗯,的確。
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帥帥的,很安心!
「許知意,你還真是好樣的,你知道他是什麼人麼,你就敢往家裡帶?」
陸景言又將矛頭對準我。
傅予安攔下陸景言的視線。
正巧,陳清清拉了拉陸景言的胳膊。
「陸哥,你臉上的瘀青要盡快處理,
不然不好恢復,會影響後續上鏡。」
「知道了……」
陸景言悶悶答道。
傅予安將我擋得太S,我一點都看不到陸景言,最後隻聽到他憤憤說了句:
「我們走!」
再回過神來時,我就被傅予安壓在了門上。
「姐姐,手腕疼嗎,我給你呼呼好不好?」
他輕柔地抬起我的手腕,眼皮輕抬,眼神帶鉤。
溫熱潮湿的氣息,弄得我手腕痒痒。
電光石火間,我們就又滾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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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言問我知不知道傅予安是誰。
我怎麼會不知道?
傅予安既然姓傅,籤他前我就會差人調查。
他是港圈大佬的小兒子,從小被家族捧在手心裡長大。
傅家本家雖在港城,生意卻遍布世界。
也不知道這傅予安怎麼想的,放著家裡的財產不爭,居然來了海城當藝人。
「姐姐,頭暈,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頒獎典禮後,他呼著酒氣靠近我。
把他帶回家,的確是我一時腦熱。
「姐姐,你知道隨便帶男人回家,是什麼意思嗎?
「姐姐,你的嘴巴看上去好好親,可以親一下嗎?」
天黑人就是容易犯錯。
屋頂會著火。
直到天蒙蒙亮時,我才有點後悔自己做了什麼。
可看著傅予安的睡顏,我更覺得愉悅。
「許知意,你根本就不懂,娛樂圈都是俊男靚女,我把持不住啊。」
回想到陸景言的話,我懂了。
我是許家獨女,
家族主營娛樂產業。
從小,我就被當作家族繼承人培養,事事都嚴於律己,私生活更是守矩自持。
這圈子中的藝人,對我來說,無非是商品。
這些年,想爬上我床的男人,不在少數。
可他們眼中的討好實在惡心人,目的性又太強,讓人光是看一眼,就痿得不行。
傅予安不一樣,傅予安看向我時,眼裡是清澈的愛戀。
竟讓我覺得他喜歡我好久了似的。
和他嘴貼嘴時,我就在想,這藝人能有這種演技,睡一覺也值了。
睡完再籤到我公司,定是下一個待爆。
第二天查完資料才知道,傅予安壓根兒就不是演員,隻是靠著兩張專輯,小有名氣的歌手。
「你演技這麼好,怎麼沒去演戲?」
他聽到我的問話,
先是愣了愣,隨後嘴角竟帶著一抹苦笑。
嗯,他這笑容可不行,才誇他演技好,這就拉胯了,被我這樣的金主誇,他不應該高興和激動嗎?
傅予安一隻手悄悄攀上我的肩膀,他將我攬進懷裡,賣起可憐。
「姐姐,我演技太差了,沒人要我。」
「那他們也太沒眼光了吧!」
大概是我反應激動,傅予安見我這模樣,竟沒忍住笑出聲。
「那姐姐要我嗎?」
肯定要啊!
他現在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
就現在這演藝圈,能有這種眼神戲的,不得出道就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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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言被傅予安打了一拳後,半夜的戲隻好請假。
正趕上有媒體在附近蹲。
第二天,他狼狽的模樣就上了熱搜。
助理問我:「許總,要撤熱搜嗎?」
「不用。」
我抿了口咖啡,點開那張圖,好好欣賞了一番。
不是想走渣男人設,想走黑紅人設?那就成全他唄。
其實,以陸景言現在在圈內的人氣,他已經可以開個人工作室。
但他的所有行程、所有營銷,還一直全權在我這負責。
用他的話來說,我打造了那麼多爆火藝人,讓我來幫他運營,他放心。
他這話說得沒錯,這些年,無論他闖了多大的禍,我都能替他解決。
更是在他拒絕了鄉村題材的文藝電影後,苦口婆心勸他籤下。
他在山溝溝裡拍了一年戲,我就在山溝溝裡陪了他一年。
正是因為有這一年的磨礪,電影爆火,他拿到了電影節最有含金量的影帝。
「知意,如果這次我真能拿到影帝,就公布我們的關系吧!
「我要在頒獎禮上,好好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就拿不到這個獎!」
戲拍了半年,有天晚上,他和我在草垛上看星星時,認真地向我保證。
當時,他的很多演技處理還略顯生澀。
我就那樣一點點替他摳表情,摳神態。
看到他拿到影帝那天,我比他還要激動。
這是我的愛人,也是我嘔心瀝血打造出來的藝術品!
頒獎禮下,人聲鼎沸,我看他矜貴地站在鎂光燈下。
當時因拍戲經歷的磨難,都被他輕描淡寫揭過,儼然影帝的姿態。
可……我和他的感情,也被他淡淡地略過。
他答應我的,他沒做到。
「許知意,
你太刻板了。
「我從沒見過你這種人,你變了!」
他從上而下打量著我身上的高定西裝。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還有一點女人味!這個獎,就算沒有你,我也能拿!
「若不是你!我用在農村體驗生活,真的跟著他們生活一年?!」
偽善後,陸景言撕碎了偽裝。
他是聽了我的話,接了那部戲。
他也聽了導演的建議,和大家談笑風生。
但在沒人注意的角落,他讓助理開來了保姆車,又讓飛機空運來新鮮的瓜果蔬菜。
「你這樣,拍不好戲!」
「知意,我隻是個藝人,我又不是真的農民,真這麼糙著過一年,我皮膚變差,顏值下降,粉絲還怎麼喜歡我?」
他哀求地看我,軟著語氣哄我。
我都沒有松口。
因此,陸景言和我生了三天氣。
第三天,他來和我道歉,說他考慮不周,我是他的經紀人,他全權聽我安排。
我以為,他是想通了。
結果,一年後的頒獎禮,他傷了我的心一次。
兩年後的桃色緋聞,他傷了我第二次。
三年後的現在,他將和不同的女人戀愛當趣味。
15
若說心冷,我的心,早就冷透了。
但我不能放棄捧他。
因為這兩年,公司百分之二十的收益,都來自他。
我也不能和他離婚。
因為,財產還沒轉移完。
至於現在……我看著網上對陸景言的風評,又看了眼公司新營銷起來的藝人。
倆人一對比,
誰優誰劣,一目了然。
沒有哪個德不配位的藝人能走長遠的,更何況陸景言這種主動放棄星路的藝人。
娛樂圈前僕後繼,資源就那麼點,若是都砸給陸景言,對其他藝人也不公平。
陸景言給我打來電話,讓我撤熱搜。
「不是你說臉在江山在,一張照片而已,陸影帝慌什麼?」
「對我風評不好,你趕緊想辦法撤了,把別人的拉上面頂頂!」
現在知道風評不好了,早幹嘛去了?
不說別的,他入行這麼多年,我不信他連一點對付狗仔的反偵查能力都沒有。
再不濟,他拿點東西遮住那半張臉,也不會被拍到。
他的疏忽,卻要我砸真金白銀。
沒必要,陸景言的商業價值,不值這錢了。
公司的冷處理,
讓陸景言很快陷入輿論風波,更有營銷號開始扒陸景言的感情史,網上全是對陸景言的討論。
傅予安在這時給我打來電話。
「姐姐,你心情還 OK 嗎?要不要我陪你?」
他的聲音,特別小心。
「心情?我心情很好啊,怎麼突然問我心情?」
我故意裝傻。
傅予安果真招了:
「姐姐,我知道你和陸景言的關系,網上關於他的輿論沸沸揚揚,我擔心你被他影響……」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這小子背地裡可沒少調查我,然後也沒少跟我裝傻。
「不是之前還說不認識陸景言?」
我反問他。
傅予安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半個字。
「好了我的傅小少爺,
老實給我封閉訓練吧,有你傅家給你作後盾,我不會虧待你的。」
「你怎麼知道的?」
傅予安聲調拔高。
我卻隻是笑笑。
「你怎麼知道我的,我就是怎麼知道你的唄。」
「姐姐,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
「好了好了,沒埋怨你,陸景言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媒體上的料,你又怎麼能確定是不是也有我放出去的呢?」
「姐姐你……」
傅予安的語氣中,居然帶著幾分……驚訝和欣喜?
我沒去管,為了避免影響他訓練,掛掉了電話。
三秒後,傅予安就又打來視頻,哭喪著臉看我,跟我撒嬌:
「姐姐,你真的不用我陪陪你嗎?」
一眼,
我就看穿了他的把戲。
「老實練習,封閉訓練,能給你手機玩都是我大發慈悲,你別想著曠課!」
「姐姐你好絕情!」
「撒嬌沒用。」
傅予安聲線好聽,歌曲創作上也有天賦。
但他沒經過系統訓練,距離專業歌手,終究還有些差距。
我籤了他,是奔著培養他成為大熱歌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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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安訓練期間,我也沒闲著。
將陸景言的解約合同起草好。
然後,把新人塞進了劇組。
「許知意,你什麼意思!這個本子,男主角隻能是我!」
得知自己被換,陸景言氣衝衝來到我辦公室。
而我,則是將解約合同遞給他。
「你什麼意思!」
陸景言目眦欲裂。
我伸出新做好的美甲,點了點合同。
「合同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不解約!」
「陸景言,解約不解約,可由不得你,一個月前,你和本公司的合約就已經到期了,我隻是單方面通知你,公司不準備和你續約。
「請你盡快找下家。」
他雖然站著俯視我,氣場卻弱了很多。
「至於你說的那個本子,什麼叫作男主角隻能是你?」
「隻要我高興,男主角可以是任何人,版權在本公司,男主角是隻能出自本公司,而不是隻能是你,明白?」
我的意思很明顯,告訴陸景言,他不具有不可取代性。
公司也不可能再續籤他。
陸景言卻誤會了另一層意思。
竟從商業合作上,和我轉到了感情上。
「知意,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是不是我玩得太狠,你不開心了?」
他笑得生硬,但又討好。
「你和我講啊,你提前和我講,我早就改了,沒必要做這麼絕吧。」
陸景言伸出食指。
「再給我一次機會,知意,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好。」
陸景言破防。
「許知意,你別太過分!」
「公司是我的,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怎麼了?」
「鬧小脾氣也要有個度,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笑了。
按了按鈕,叫來兩位一米八六的保安,將陸景言架住。
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一字一句回敬他:
「我的耐心,
也是有限的。」
「扔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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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言很快就籤了新公司。
為表祝賀,我發了不少黑料給媒體。
陸景言罵我絕情,說得不到就毀掉,不配得到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