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被鄰座的校草前男友窺屏。
我故意當著前男友的面對 crush 甜言蜜語。
教授卻誤認為我和前男友是情侶。
眾目睽睽之下,前男友對我展顏一笑:
「乖,聽話。」
「……」
後來,我鼓起勇氣和溫柔 crush 奔現。
才突然發現,crush 就是我分手兩年的校草前任!
1
打遊戲的時候,室友探頭看了一眼。
我在公屏打字飛快:
【老公,今天和我用情侶皮膚好不好?我攢了很久才兌換的。】
【老公,你選打野吧,帶帶我 QAQ】
【老公你操作好炫哦,
好帥!】
一連發出去好幾條,公屏被我的氣泡佔滿。
對面卻隻冷淡地發來一個「1」。
室友發出尖銳爆鳴:
「紀瀟!你什麼時候背叛組織談戀愛了?」
「而且還是這種舔狗模式!不行!媽媽不允許!」
我嘻嘻:
「他操作 6,聲音又好聽,而且在遊戲裡還挺照顧我的。很難不 crush 一下吧!」
室友「嘖」一聲:
「那他也不值得你這麼舔嘛。」
我嘿嘿: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都是會有習慣的。」
「如果我連續叫他一個月老公,突然有一天不叫了,他肯定不適應。」
「舔狗怎麼了?我們舔狗也是有大智慧的!安心啦,我隻是吊著玩玩。」
室友也嘿嘿:
「尊嘟假嘟?
一看這哥們就挺冷淡,你小心變 joker 哦!」
「……」
我翻個白眼:
「要不要來打個賭?誰贏了誰期末結束以後請吃飯!」
「一言為定!」
熬夜打遊戲加聊天的後果,就是早八差點遲到。
趕到公共課教室的時候,隻剩下了前排角落的位置。
我一屁股坐在僅存的位子上。
籤完到後,我給 crush 發消息:
【老公,今天早八好累 TVT】
對面沒回復。
估計還在睡覺。
我登上遊戲,果不其然,凌晨四點 crush 還在峽谷遨遊。
忽然旁邊傳來一個冷淡男聲:
「上課就別打團了吧。」
有些詭異的耳熟。
我僵硬地轉過頭。
坐在我旁邊的,居然是校草裴深。
他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
但幾乎沒人知道。
他還是我前任。
2
前任見面,分外眼紅。
我下意識就想懟回去。
忽然聽見他下一句:
「發揮不好可是要被隊友舉報的。」
金絲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笑意。
仿佛是什麼狡黠的狐狸。
不知怎麼,我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熱。
好女不吃眼前虧。
我趕緊轉過頭,把書翻得哗哗響。
可那道煩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又響起:
「同學,你拿錯書了。」
我埋在桌子上裝鴕鳥。
實際上偷偷在桌子底下給 crush 發消息:
【老公,
我今天好社S QAQ】
【老公,我差點遲到還拿錯了課本,你不安慰我一下嗎 T T】
頭頂上突然傳來老師的聲音:
「這位男同學,麻煩把你女朋友叫醒。請不要在我課上睡覺,謝謝。」
嗯?有瓜?
我聞著味就抬起頭來。
誰知道全班都在齊刷刷看著我。
裴深戳了戳我的胳膊:
「別睡了,聽話。」
「……」
恍惚好像回到了當初我和裴深剛在一起的日子。
我甩甩頭,把這個想法從我的腦海裡驅逐出去,低頭朝著裴深的方向咬牙切齒:
「你為什麼不反駁老師啊?我和你早就分手了!」
裴深盯著課本,若無其事翻過一頁,回答得雲淡風輕:
「老師才不會在乎這種事。
」
講臺上又落下一句:
「旁邊那倆小情侶別講小話了。」
「……」
平常下課我收拾東西都慢吞吞的。
今天為了能減少和裴深接觸的時間,我動作飛快。
剛把書本都塞進包裡。
忽然一個聲音甜美的女生走到裴深身邊:
「詡哥。」
我的動作慢了下來。
隻是為了八卦一下前任的感情動向嘛。
才不是吃醋呢。
3
這女生好像是我們下一屆主持團的學妹。
在學校裡人氣很旺。
個子高挑,長相精致。
站在裴深身邊還挺般配。
手裡拎著一個奶茶袋子,給裴深遞了過去。
我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是我眼饞很久的動漫聯名。
隻是我們這裡隻有一個聯名店鋪,還離學校很遠。
我沒忍住多看幾眼,卻不小心對上裴深的目光。
這家伙的聲音裡滿是笑意,扭頭朝那學妹開口:
「多謝,表妹。」
最後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半個教室都清晰可聞。
我撇撇嘴,背起包準備離開教室。
原來是表妹哦,沒意思。
但我的嘴角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往上勾了勾。
裴深忽然追到門口叫住了我:
「紀瀟,你是不是想要這個杯套來著?」
和裴深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我對這個動漫有近乎狂熱的喜歡。
他拎著奶茶一步步走向我。
我心裡有一股奇怪的預感。
他讓表妹帶奶茶,不會是為了送給我吧?
裴深站定在我面前,臉上帶著一絲賤兮兮的笑:
「奶茶我原價出給你,怎麼樣?」
說著,他對我亮出付款碼。
「……」
我再相信裴深我就是狗!
轉過回廊,手機忽然連著震了兩下。
原來是 crush 給我發來了消息:
【醒了。】
【累的話要注意休息,上課補眠也不能解決問題。】
我馬上順杆兒爬:
「老公和我貼貼。」
以往這種消息他是不會回復的。
結果下一秒,對話框裡彈出一個:
【嗯,貼。】
鬼使神差地,
我忽然想起上課時坐在我旁邊的裴深。
我們坐得那樣近。
連他身上清新的海鹽氣息都清晰可聞。
4
回到宿舍我正準備打遊戲。
忽然被室友叫住:
「你今晚不用去做家教嗎?」
我搖頭:
「僱主姐姐一家搬走了,以後我都不用去了。嘿嘿,過段日子再找下家。」
「你這家教一做就是兩年,還挺久的。」室友感慨一句,忽然扭頭兩眼放光,「瀟瀟,你今晚沒事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酒吧?」
兩人一拍即合,叫了順風車。
酒吧裡人聲鼎沸。
我靠在室友肩膀上,指著不遠處的侍應生笑:
「你看那個小哥,長得好帥哦!」
室友斜我一眼:
「你不是最近在追 crush 嗎?
怎麼又移情別戀了?」
酒精讓我的大腦有些混沌,隻知道傻笑:
「哎呀,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就看看。」
話音剛落,貼著皮膚的手機忽然開始振動。
我一個激靈,酒意醒了大半。
總不會是 crush 與我有心電感應真的來找我吧?
看到屏幕的時候,我愣住。
來電人是一串有些熟悉的號碼。
我猶猶豫豫地接起。
裴深聲音焦急地響在我的耳畔:
「紀瀟!你在哪!」
明明我連男模都沒點,但不知為何還是莫名心虛:
「我和室友在寢室啊。」
對面傳來一聲冷哼:
「你家寢室放蹦迪金曲?」
「沒看出來啊紀瀟,你現在居然學會去酒吧了。
」
我心頭警鈴大作。
裴深不會覺醒了什麼病嬌屬性開始監視我吧!
「你等著我,馬上到。」
撂下一句,裴深就匆匆掛了電話。
室友縮了縮脖子:
「我家那位也來找我了。」
剛在酒吧門口把室友送進她男朋友懷裡。
我轉身就看見不遠處低氣壓的裴深。
雖然是夏夜,但他仍舊穿著嚴絲合縫的白襯衫。
就像他這個人一般,永遠一絲不苟。
5
夜風明明已經把我的酒意吹散了差不多。
但不知為何,我的臉頰還是有些發燙。
裴深朝我走近,他一米九的身高壓迫感十足。
我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忽然那個被我誇過好看的侍應生從酒吧裡追出來:
「姐姐!
你的包忘拿了!」
他停在我面前,耳根有些發紅。
這個侍應生看人的時候,潋滟的桃花眼裡都是深情。
「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
我作為顏控,從善如流地掏出手機。
剛將二維碼打開,裴深的手機忽然就蓋在了我的手機上。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笑眯眯的:
「是營銷嗎?加我就可以。」
侍應生紅了臉,結結巴巴:
「不、不是……」
裴深忽然斂起笑意,冷淡的臉色看上去有些嚇人:
「那你加我女朋友聯系方式是幹什麼?」
我扭頭瞪裴深,剛要開口,就被他拖走了:
「你放手!誰是你女朋友啊!」
裴深冷著臉給我系上安全帶:
「是,
我們現在是分手了。但你知不知道這些酒吧的男的都是玩咖?紀瀟,我是怕你被騙。」
裴深手撐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似乎生了很大的氣,連呼吸都粗重了些許。
但我此刻也在氣頭上:
「那也輪不到你來管我!裴深,你是不是偷偷跟蹤我?」
裴深金絲鏡片後的眼睛冷淡地掃過我。
我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但仍舊梗著脖子嘴硬:
「如果你沒有跟蹤我,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酒吧?」
裴深忽然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我還想問你呢!」
「兩年了,每周五晚上我都會收到你固定去一個公寓的短信。今天你沒去,反倒去了酒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6
我啞了聲息,湊近一瞧。
那是一個順風車平臺的短信。
打開 APP 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把緊急聯系人設置成了裴深。
我臊得整張臉都紅了,支支吾吾: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裴深這個時候反倒冷靜下來:
「已經過了門禁時間了,你今晚住哪?」
萬萬沒想到,我再度來到裴深的公寓會是在這樣一種情形下。
「你睡臥室,我睡沙發。」
三下五除二,裴深就把一切都安排好。
大床比宿舍的單人床要舒服許多。
我卻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掏出手機又騷擾 crush:
【老公你睡了嗎?我睡不著。】
等了半天卻沒等到 crush 回復。
切到遊戲,
發現他十分鍾前還登錄過。
呵,狗男人。
我正準備再發動第二輪甜言蜜語攻擊。
臥室的門忽然被裴深敲響:
「早點睡,明天還要回學校呢。」
我心裡一跳。
這男的總不至於在臥室裡安裝攝像頭吧?
裴深怎麼會知道我還沒睡?
隨口敷衍了兩句,我又切到遊戲。
這次被我逮到 crush 正在峽谷。
我火速小窗他:
【老公!怎麼不回我消息?快快快帶我上分。】
Crush 沉默著任由我把他拉進一局。
【老公,你今天怎麼沒開麥?】
我故意夾起嗓子,發了一句語音:
【我好想你的聲音哦,老公。】
裴深租的公寓隔音不是太好。
我聽到他起身往廚房走,忽然好似腳下打滑,發出了什麼奇怪的動靜。
躡手躡腳走到房門口,我偷偷打開一條縫,準備看裴深出了什麼洋相。
結果打開門的時候,這尊大神已經黑著臉站在了我面前。
7
我被他嚇到,下意識想叫出聲。
卻被他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唔唔唔!」
「這麼晚不睡覺你幹什麼啊?」
我好不容易從他手下掙脫,瞪了他一眼。
裴深耳根有些可疑的紅:
「你打遊戲吵得我睡不著。」
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借住在他家,隻好再三保證馬上結束。
關門躺回床上,我遊戲裡的角色已經S了不知道多久了。
這時我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我打遊戲明明是戴著耳機的呀。
裴深怎麼會覺得我吵?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 crush 和我打語音,語氣溫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寶寶,你想不想看我長什麼樣子?」
雖然網戀很容易見光S,但我好像被他溫柔的聲音灌了迷魂湯。
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攝像頭。
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這次他的白襯衫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扣到最上面一顆。
而是松松垮垮掛在身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
冷白皮薄肌。
鎖骨。
銀光閃閃的鏈條。
這是我能看的嗎?
我好不容易把目光從他的腹肌上撕下來。
後知後覺。
這人怎麼是裴深?
可電話那邊的他還言笑晏晏:
「寶寶,你不喜歡我嗎?」
醒來的時候,我出了一身冷汗。
心咚咚地跳。
我怎麼會做這麼奇葩的夢?
躡手躡腳出門上廁所。
我的目光不可遏制地停留在沉睡的裴深身上。
路燈的光照在他深邃的面孔上,像披了一層柔紗的神祇。
我沒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當初,我是因為什麼和他分手的來著?
8
回到臥室後,我再度失眠了。
眼前總是浮現當初我和裴深戀愛時的模樣。
他向來溫柔體貼,而且還出手大方。
我翻了個身。
不行,
我不能再和前任這樣藕斷絲連下去。
掏出手機,我又給 crush 發送消息。
【老公,我們什麼時候面基?】
舊的感情總需要新的感情送走嘛。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進入了夢鄉。
心裡總想著,早些遠離裴深。
然而,事與願違。
第二天我醒來時,腦子昏昏沉沉。
也許是著涼的緣故,我發起了高燒。
氣若遊絲給裴深發消息。
十分鍾後,他敲開了我的房門。
從我認識他起,他好像一直都有晨跑的習慣。
裴深把藥和粥遞到我嘴邊的時候,頭上還戴著運動發帶。
好像我們第一天認識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打扮。
我皺著臉,腦子暈暈乎乎:
「不想吃藥,
好苦。」
這幾乎是無理取鬧了。
但人生病的時候總是脆弱得很。
我眼圈通紅,癟癟嘴就要哭:
「胳膊好痛……」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會想家。
裴深輕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東西,把我攬進懷裡。
我下意識想掙脫,又被他按回去:
「還是像以前一樣難伺候。」
聽到他這樣吐槽我,我又要掉眼淚。
可扭頭看一眼裴深,他眼裡分明還帶著笑意。
熟練地把粥喂到我嘴邊,裴深語氣溫柔得很:
「你最喜歡的紅豆圓子粥,喝一點,嗯?」
大約喂了三五口,裴深放下了粥碗。
我伸手去扯他的袖子,試圖阻止他給我拿藥:
「不想吃,好苦……」
結果裴深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一碟肉松小貝:
「苦嗎?」
他好笑地看著我。
甜食讓我的精神放松下來。
但吃完後我卻皺起眉頭:
「這甜點味道怎麼有點不對勁……」
裴深眼疾手快給我塞進一口粥:
「好啦,良藥苦口利於病。」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9
「裴深,你又這樣!」
我之前和裴深談戀愛的時候,也有過一次生病。
他偷偷把很苦的衝劑放進酸奶裡攪拌開。
但別說,還真能蒙混過關。
我苦著臉看他,裴深倒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神態自若地拍了拍我的背:
「再睡一會兒吧。」
我有心找裴深算賬,但感冒藥的威力來勢洶洶。
不一會兒我就陷入沉睡。
昏沉間,似乎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擦過我的臉。
帶著繾綣,睡醒時已經是夕陽西下。
那種暈暈沉沉的不適感已經消散。
我伸了個懶腰開門,剛好和拎著購物袋進門的裴深對上了視線。
他走到我面前,無比自然地伸手試探我額頭的溫度。
明明已經退燒了。
但他靠近時,我臉頰又不可遏制地湧起熱意。
裴深似笑非笑看我一眼:
「正好,過來幫我打下手。」
我揉著眼睛嘀嘀咕咕:
「怎麼還壓榨病號?」
話音剛落,一個草莓熊的圍裙就遞到我手裡:
「幫我系一下,嗯?」
「好粉嫩啊,是不是你哪個舊情人給你送的?」
我撇撇嘴,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一點酸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