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紅櫻桃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掃了我一眼,眼底暗藏厭惡。
面上卻親切地笑著,跟我說了一聲:「嗨~」
她長相可愛,聲音甜美,瞬間贏得了網友們的喜愛。
刷屏的全是:
「她好可愛,我好喜歡。」
「像芭比娃娃一樣精致漂亮。」
9.
我冷冷扯唇笑了。
要走。
紅櫻桃的閨蜜車慄子突然跳到我面前,驚喜道:
「你就是大明星許嫣然嗎?」
「我今天見到真人了!」
她捧著臉,一副狂喜的誇張模樣。
紅櫻桃微蹙了下眉,似乎很不喜自個兒閨蜜對我的熱情。
我看到車慄子總有種生理不適。
不是厭惡。
而是打心底的排斥。
直到張馨月走到我身後,附在我耳邊悄然道:
「她就是奪舍你的那個心機白蓮。」
一句話在我心底掀起滔天駭浪。
好啊——
仇人都聚首一處了。
咱們新仇舊賬一起算了唄!
我斂下其他表情,面露喜色:「你是我的粉絲?」
「是的,你是我最喜歡的女明星了,」車慄子真如真愛粉一般狂點頭:「嫣然,你可以給我籤一個名嗎?」
「當然可以了。」
張馨月遞給我一張黃色的符紙,我在上面來了個絢麗個籤,遞給她。
車慄子接過之後,幾乎喜極而泣,一直道謝。
演技真好。
不來娛樂圈發展真是辱沒了人才。
哦,我忘了。
上輩子她借用我的身體不擇手段往上攀爬,包攬各大獎項。
還是個值得贊揚的事業妞。
張馨月說:
「這張符紙可以慢慢消損她的生命。」
車慄子珍視地捧著符紙回到紅櫻桃身邊。
相比於剛出場的時候,紅櫻桃對她的態度冷淡許多。
車慄子眼底也藏著不耐煩。
看來兩人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友好嘛!
10.
我回頭去找程姝然。
她剛才目睹了我給車慄子熱情籤名的一幕。
此刻眼底蓄了諸多不滿。
見我走過去,她哼唧兩聲,轉頭就走。
留給我一個拽拽的背影。
這是……吃醋了?
我挑了挑眉,非常滿意她的表現。
彈幕——
「啊呸,我有種霸道總裁看小嬌妻的既視感。」
「好油膩啊!」
「樓上的人是對浪漫過敏嗎?這明明很好磕嘛!」
「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
「兩人鬧別扭了,一個想哄,一個不理,看到她和別人親密心裡又堵。」
「好真實,我和我閨蜜就是這樣,友情和愛情一樣,都容不下第三者。」
「沒錯,總感覺紅櫻桃和車釐子透著一股虛偽的味道。」
……
最後一對出場的閨蜜可炸裂了!
她們的關系也道盡狗血!
在是閨蜜之前,她們還有一層抓馬的關系——
後媽和繼女。
一個叫應夏,一個叫嶽傾清。
張馨月指著兩人,眼底跳躍著興奮的火花:
「她們倆是我的下一組任務對象。」
「可刺激了!」
究竟有多刺激,且看後文。
11.
現在,三組集結完畢。
到了分房子的時候。
導演拿著個大喇叭喊:
「朋友們,都看到了嗎?現在ŧũ₅你們有三個選擇,茅草屋、平板房和吊腳樓。」
「我們將會通過一個朋友遊戲,來決定有哪組優先選擇住所。」
「遊戲規則也很簡單,閨蜜之間互相揭短,哪組爆出來的黑料最少哪組獲勝!」
話音落下,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來啦!最期待的環節來啦!我想看許嫣然那個小賤兒被撕!
」
「現世現報!」
……
彈幕猛增一千多條。
三分之二都是期待我被撕。
隻可惜不能如願了吧。
那廂,紅櫻桃對著鏡頭俏皮地眨眨眼,嘟起她的粉嫩櫻唇,嗲聲道:
「可是慄子在我心裡是最完美的。」
車慄子也跟著點頭:「櫻桃也沒有任何缺點。」
網友們直呼:「這對閨蜜感情真好!」
一襲黑色長裙神秘高貴的嶽傾清,淡淡地睨了一眼應夏,「小媽,你說我該給曝光你哪種程度的黑料呢?」
應夏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你別亂說!」
網友 A:「我想看這組!」
網友 B:「+1!」
很可惜,她們不是主角。
鏡頭隻是一晃而過,最終鎖定了我和程姝然。
12.
導演組臨時搭了一個棚子,我們六人圍坐在一起。
主持人第一個 cue 的人就是程姝然。
「姝姝,聽說許嫣然爬上了你未婚夫的床,她經常幹這種事嗎?」
彈幕——
「天呢!主持人真敢問。」
「他們是懂怎麼抓住流量的。」
「大小姐雄起!給我狠狠地撕綠茶!」
隨著主持人的提問結束,五道目光齊齊落到我身上,似乎都等著看我笑話。
不得不說,我心裡也略微緊張。
不是怕程姝然撕我,而是我拿不準她對我的態度。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程姝然嘴邊。
「她?
」
主人公看了我一眼,嗤笑出聲,眾人的期待感又提高一個度。
結果說出來的話,與眾人的期待嚴重不符。
「顧景就是隻白斬雞,大樹掛辣椒,許嫣然天天舔屏肌肉男,怎麼會看上他?」
我:「……」
請問,這是一種很新的抹黑方式嗎?
眾人皆是忍不住爆笑出聲。
反而是紅櫻桃生氣地開口:「程小姐,顧先生挺好的,你沒必要這樣說吧?」
程姝然感到奇怪:「那是我的未婚夫,你著什麼急?」
13.
「我那是……」紅櫻桃立馬為自己找補:「我的意思是,許嫣然想爬你未Ťú₅婚夫的床,那是事實,我們不能姑息這種行為。」
「你提醒我了,
」程姝然看過去,眼神冷了下來:「顧景確實劈腿了,不過阿三另有其人。」
被她這麼定定地看著,紅櫻桃心尖一顫,有些心虛地別開眼。
彈幕——
「我怎麼覺著紅櫻桃有點心虛啊?」
「沒有吧,櫻桃妹妹那是生氣,她好心好意提醒程姝然,不領情就算了,還那種語氣,換了誰會舒服?」
「我倒覺得後面會有反轉。」
理智的網友們一通分析,局面略有扭轉。
我端起水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遮住不斷上揚的嘴角。
程姝然單純歸單純,但人不傻。
在我提醒她顧景外面有人時,她就派私家偵探調查過。
紅櫻桃智商堪憂,不藏著掖著,反而舞到了正主面前。
是等著被打臉嗎?
主持人沒有看到她期待的畫面,不禁感到失望。
又把話頭引到我這邊來:「看來是我們誤會嫣然了。」
「聽說你是讀書時是貧困生,和一個富二代當閨蜜,你有恨她的時候嗎?」
我樂了:「為什麼要恨?」
主持人:「你們倆身份不對等啊,和她待在一起難道不會感到自卑嗎?」
「讓你不要裹小腳,結果你去裹小腦。」
我氣笑了:「沒個十年腦血栓問不出這種問題來吧?」
「被富婆閨蜜B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我居然會恨她,我傻嗎?」
主持人還在質疑:「țṻ⁰那就是說兩位感情很好咯。」
「不然呢?」
程姝然補充:「男人可以不要,姐妹不能丟。」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到前途光明。
姝姝替我說話了。
說明她還是在意我的。
就算是當一隻卑微舔狗,我也能舔到她氣消!
14.
坐在我對面的車慄子,藏在桌子下的手微微蜷起,似乎在克制著某種情緒。
雙眸幽幽地盯著我。
主持人處境尷尬,目光一轉,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機靈地轉移話題:
「慄子,說說你和櫻桃的事兒吧。」
車慄子和紅櫻桃對視一眼,後者支著下颌,自信滿滿:
「說,隨便說,大膽地說。」
她貌似很自信車慄子不會背叛她。
「我想想該怎麼誇你哈。」
車慄子清了清嗓子。
紅櫻桃下意識挺起腰背,等著挨誇。
結果車慄子丟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她伸到一半的身子瞬間僵硬,彎成了拱形。
「你們都以為許嫣然是三兒,其實她隻是一個替罪羔羊罷了。」
「顧景真正的情人是紅櫻桃!」
眾人嚯地一聲,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車慄子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忙去看紅櫻桃。
後者笑容僵住,眼底全是深切的恨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車慄子猛搖頭,想解釋,卻控制不住,「紅櫻桃還說過,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將來她會取代程姝然的位置,光明正大地站到顧景身邊。」
眾人呼吸凝滯,震驚到失聲。
紅櫻桃再也無法維持甜美可人的形象,失聲尖叫:「閉嘴!」
偏偏車慄子的嘴像是按到了開關一般,
怎麼都合不上。
「不僅如此,紅櫻桃還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
「當初顧景和程姝然訂婚時,她就自薦枕席當了顧景的女人。」
「自己明明是三,卻敢暗地裡嘲笑程姝然是個蠢貨,套不住男人。」
「說起來許嫣然也是個可憐人,被顧景偷偷做了配型,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給紅櫻桃當活體器官庫。」
車慄子倒豆子一般,一股腦兒地往外倒。
很快就把紅櫻桃扒幹淨了。
15.
彈幕——
「不是吧,這麼勁爆的嗎?」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紅櫻桃真夠敢的,居然和正主上同一個綜藝。」
「啊啊啊啊啊我好替紅櫻桃不值啊,碰上個這麼壞的閨蜜!!!」
「樓上的你就是紅櫻桃那種人吧,
車慄子人家這叫大義滅親,為正義挺身而出。」
「嫣然姐姐對不起,我承認自己剛才對你大聲了一點。」
「沒想到許嫣然不僅不是三,還是受害者。」
「哦豁,男人又完美隱身了。」
「明明錯誤最大的人是顧景,你們不討伐他偏偏在這裡攻擊女生。」
「渣男賤女都該S!」
16.
等把所有黑料都說完了,車慄子終於停下。
拿回了自己嘴巴的控制權。
她滿臉懊悔,巴巴地去向紅櫻桃解釋:
「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控制了我的身體!」
「我信你個鬼!」
紅櫻桃一個柔柔弱弱的乖姑娘,猛地站起來,一個凳子掀起來砸在車慄子肩膀上。
可惜砸偏了。
車慄子這下子也惱了,
衝過去和她扭打一起。
「我都說了我是迫不得已,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兩人互相夾著對方的腰,扯著彼此的頭發,你一巴掌我一巴掌,扇得歡快。
啊這?
我都還沒有出手,她們就開始自相殘S了?
我去看程姝然。
她和我是同款懵逼的表情。
就在我匪夷所思之際,躲在柱子後的張馨月,探出頭來朝我擠眉弄眼。
我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等到兩人打得差不多時,一腳踹醒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主持人。
「還看,到時候出人命了怎麼辦?」
主持人陡然驚醒過來,哦哦兩聲,招呼人去拉架。
紅櫻桃和車慄子可是一點情面都沒留。
兩人的臉都被扇腫了。
最後上了爪子,
一道道血痕深可見骨。
眼底翻湧的是對彼此毫不掩飾的恨意。
17.
綜藝拍攝第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故。
節目是錄制不下去了。
導演組揮揮手,讓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站在公路邊,我擺弄著手機,打算找個車來接我。
「嗯哼哼。」
程姝然忽然出現在我面前,站定,指了指對面。
「我有車,不跟我走就後悔一輩子吧。」
說罷,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我愣了一秒,緊接著喜笑顏開,跟了上去。
女生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奇妙。
上一秒還在掐架,下一秒就親如家人。
18.
一車直達程家。
管家出來迎接,
一臉晦氣:「大小姐,顧少爺在裡面等你。」
這顧少爺說的就是顧景。
他衣冠整齊,嚴肅坐在沙發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出席什麼重要的商務活動呢。
看到我和程姝然進門,起身走過來,要接她手中的行李箱。
程姝然厭惡躲開:「髒。」
顧景紳士的表情差點龜裂。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以前的程姝然可稀罕顧景了,反而是他愛答不理的。
如今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程姝然上樓放行李去了。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他時,他冷下表情,審視般看向我:
「綜藝上的事,是不是你幹的?」
「顧先生真是高看我了,我哪兒有這個本事啊!」
顧景的眼神中自帶傲慢輕蔑,
不用正眼看我。
仿佛我一隻卑微的蝼蟻,多看我一眼,都有辱他的高貴身份。
上輩子心機白蓮被強行綁架到手術臺上時,他漫不經心地扣著袖扣,冷酷道:
「我花了那麼多錢捧你,現在是輪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話落,擺擺手。
候在一旁的醫生們立即將我開膛破肚。
縱使心機白蓮再多不對,但也不是他傷天害理的理由!
更何況,一切行為非我所願。
偏生是我遭了這無妄之災。
顧景上前一步,湊到我身旁,壓低聲音道:
「你繼續嘴硬,如果小桃子有任何危險,你都逃不過當她器官庫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