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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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那個追周以清追到一夜之間被破產的富家千金……


一陣寒顫。  


天真的涼了。


我強顏歡笑:「周公子說笑了,江氏就算拿十個大單,也趕不上周家的一根小手指呀。」


「哦?是嗎?」周以清挑了挑眉,眼神涼涼地掃過我,「可我怎麼覺得江氏很有實力的感覺,不然怎麼能養出江小姐這麼膽大包天的性子呢?」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再裝傻就說不過去了。


我眼淚汪汪可憐兮兮地坐得離周以清近了些,扯著他的袖子:「一人做事一人當,禍不及妻兒,啊不,禍不及父母,你要打要罰我認,但求你千萬不要遷怒到我家裡……」


嗚嗚嗚,我還得靠我爸掙錢養我呢……


周以清睥睨地瞅我一眼,把袖子從我手裡抽了出來。  


「周公子……」我使出絕殺,

三分梨花帶雨,四分楚楚可憐,五分我見猶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強吻你,更不該在強吻之後不負責任一走了之,還害得你親自來找我,我知錯了,隻要你能原諒我,我願意當牛作馬來報答你……」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我看到周以清的臉色越來越黑……


抬頭一看,一圈保鏢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而秦助理已經站在角落捂著臉降低存在感了。


完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快哭了,趕緊扶額:「哎呀,我好像酒勁上來了,怎麼這麼暈……」


周以清嗓音低沉,說出來的話卻聽著有些咬牙切齒:「你剛剛說什麼?」


「啊?我說我有些暈……」   


「上一句。」


「哦,我說……我願意當牛作馬……」


「可以,

我同意了。」


「那就好……哎?等等,你說什麼?」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說同意了?


同意什麼?


「我同意,你為我當牛作馬。」周以清臉上帶著笑,我卻覺得瘆得慌,連帶著周圍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的感覺。


「怎,怎麼當?」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啊,就像說「改天請你吃飯」一樣,怎麼還有人把這話當真的?


周以清沉吟片刻,突然轉頭問秦助理:「秦助理,我好像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想休假?」


「啊?」秦助理一愣,然後立馬點頭:「啊!對,感謝老板體恤!」


說完,秦助理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程式化笑容:「江小姐,那之後就辛苦你了,工作內容稍後我會打包整理給你,你放心,我會帶你幾天直到你熟悉工作為止。」


我愣了,石化了。


我還一句話沒說呢,

這兩人一唱一和地就把我安排好了?


「那個……」我試圖掙扎一下。


剛一開口,周以清就打斷我,他懶懶地開口:「那就這麼定了,試用期三個月,從明天開始上崗吧。」


他闔上眼,神情闲散ŧŭ₈又慵懶:「今天就到這吧,秦助理,送江小姐回去。」


05


我承認,我是個美麗的廢物。


所以我爸從來沒指望過讓我接手公司,他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搗亂。


對於我莫名其妙就職周以清助理一事,我很茫然。


秦助理送我回去的車上,我的酒勁終於後知後覺地上來了,趁著還沒有不省人事,我抓緊機會問了秦助理幾個問題。


「秦助理,是不是我給你們老板當三個月助理他就對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了?」


「不清楚。」


「……那助理工作忙不忙啊?」


「還行吧。」


「還行是什麼意思?

有自己的自由時間嗎?」


「差不多。」


「沒有工作經驗的能不能勝任這個工作啊?」


「可以吧。」


……


「秦助理,你們老板是不是規定你每次說話不能超過三個字?」


「沒有啊。」


……


OK,很好。


再問我是狗!!!


……


狗就狗吧,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老板有沒有什麼癖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為了防止周以清借機報復,我必須對他了如指掌。


秦助理這次話終於不是三個字了,但說了等於沒說。


他說:「江小姐,老板的習慣癖好這得由你自己去觀察,這是作為助理的基本要求。」


這回輪到我咬牙切齒了:「秦助理,剛剛在酒會上你可不是這麼對我的!」


秦助理難得地沉默了一瞬,他神色有些歉意:「江小姐,剛剛酒會上我也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做事,

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望你見諒。」


想我叱咤二代圈那麼多年,還沒有人敢如此戲弄我!


我想說:不!我絕不原諒!


但,我不敢。


我隻能笑著:「哪裡哪裡,你們老板那兒還要勞駕你幫我美言幾句。」


06


也許是喝了酒,這一覺我睡得格外熟。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慵懶又磁性的男聲:「醒了?」


我閉著眼,語氣裡滿是被吵醒的不耐煩:「你誰啊?一大早擾人清夢!」


手機對面沉默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呵:「江小姐,你還有十五分鍾時間,十五分鍾後,車子會到你別墅門口,希望你別遲到。」


我一下就醒了。


周以清!


「哎!等等……」我話還沒說完,他毫不留情地就掛了電話。


我坐在床上一臉懵,他剛剛說什麼?


十五分鍾?


我化妝都要半個小時啊!


我發誓,我這輩子沒用過這麼快的速度起床洗漱換衣服一氣呵成。


等我頂著一張大素顏臉,卡著十五分鍾衝到別墅門口的時候,空空如也。


別說車了,連隻鳥都沒有。


我已經遲到了嗎?


我戰戰兢兢地拿出手機,給剛剛那個號碼撥回去,響了三聲對方接起:「說。」


很好,語氣很霸總。


我伏低做小,語氣卑微:「周公子,你到了嗎?」


「哦,沒有。」周以清語氣隨意。


我氣得咬牙:「你不是說十五分鍾嗎?你沒到你讓我那麼早起床?」


「你是在質疑我嗎?」周以清尾音上挑,「秦助理沒有告訴過你,服從老板安排是助理的第一原則嗎?」


「沒說過!不知道!」


我沒好氣地回答,覺沒睡夠,急匆匆起床還被耍,我沒罵人都算我脾氣好。


周以清沒有不耐煩,語氣波瀾不驚:「那我現在教你了,拿個小本子記下來吧。」


「你!」


我咬著牙,努力給自己洗腦,他是京圈太子爺,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三五遍之後,

我終於平復了心情:「那,請問周公子,你還有多久能到呢?」


周以清頓了頓,語氣散漫回答道:「十五分鍾。」


又是十五分鍾!


很好!


不生氣不生氣!


我輕呼出一口氣,點點頭:「好的,那我等你哦,十五分鍾後見。」


掛了電話,我轉身回家,有條不紊地用十五分鍾給自己化了個簡單的淡妝,等再次收拾妥當,周以清的車恰好到我家樓下。


我姿勢優雅地上了車。


就算是給周以清當助理,我也要當個優雅的助理。


周以清懶洋洋地靠在後背上,看到我上車,他眼皮微抬:「先去吃早餐吧。」


坐在駕駛位的秦助理應了一聲:「好的,老板。」


車子緩緩行駛,我轉頭看了看周以清,他表情闲散,手肘搭在車門邊上ƭũ̂⁼,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你的串兒呢?」我問。


周以清眉眼微抬,沒搭話。


秦助理回頭:「江小姐,早上吃串兒不健康,建議你晚上再吃。


???


「你別太離譜,我說的是手上盤的串兒。」我看向周以清,手裡比劃著,「佛珠,那個不是佛子標配嗎?」


話說,我昨天看他手上也沒拿著佛珠。


周以清扯了扯嘴角,輕蔑地「哼」了一聲,聽著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秦助理充當嘴替解釋道:「老板隻在聽經念佛時捻佛珠,平時都不喜歡拿。」


「哇,好巧,我也不喜歡哎!」我無奈地嘆口氣,「你不知道,我身邊好多富二代走哪兒都拿著串兒,別提多裝模作樣了。」


周以清瞥我一眼,不置可否。


說話間,車開到一個五星級酒店前面,周以清示意我下車:「這家酒店的早點做得不錯,去嘗嘗。」


我動作麻利地下了車,還不忘作為助理的本分,在車前抬起手放在周以清頭頂上,生怕他撞到頭。


秦助理眼神怪異地看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周以清走在前面進了酒店,我緊跟他的腳步,

一路殷勤地替他按電梯,拉椅子,他坐好之後還幫他拍了拍肩頭莫須有的灰塵。


做完這些後,我乖巧地站在了周以清的旁邊。


周以清下巴一抬,指著對面的座位:「坐那。」


我搖頭:「我是個助理,怎麼能和老板坐一張桌子呢?」


「那你剛剛還跟我坐一輛車呢。」周以清眼神戲謔,「下次,是不是該叫你跟著車後面跑?」


……


我一時語塞。


動作緩慢而優雅地坐在了周以清對面。


「想吃什麼?」


周以清動作闲散地拿起桌上的杯子,替我倒了一杯水。


我還沒開口,秦助理在旁邊說道:「聽說這家酒店的港式早茶很經典啊……」


話沒說完,周以清眼神涼涼地看過去:「秦助理,你不是要休假嗎?」


秦助理一愣,隨即狂點頭:「是的,老板,我馬上就開始休假。」


嗯?


我直勾勾地盯著秦助理走出去的背影,

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秦助理……還挺雷厲風行的哈!」


但是……


不對啊!


他走了我怎麼辦?


他不是說要帶我幾天嗎?我還沒學會怎麼當助理呢!


一頓飯我吃得食不知味,味同嚼蠟。


周以清似乎看出了我的憂慮,他微笑著安慰我:「別擔心,我會親自教導你的。」


「呵呵,謝謝。」我婉拒了。


我寧願自學。


07


吃完飯,周以清懶洋洋地跟我說起今天的安排。


「一會兒在 L 城有個會,你跟我去。」周以清起身,順手把車鑰匙扔給我。


我條件反射地接過車鑰匙,亦步亦趨地跟著周以清走到停車場,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到車旁邊,動作流暢地打開車後座門,坐了上去。


我茫然了:「秦助理剛剛走了,那……誰開車?」


周以清理所當然地靠在椅背上:「你是助理,當然你開啊。


我:「……」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根本就不會開車呢?


我打開後車門,挨著周以清坐下,把鑰匙遞給他:「對不起,周總,雖然服從領導安排是助理的第一原則,但是!違法的事情我不做!」


我一字一頓:「無證駕駛是犯法的!」


周以清的表情僵了片刻,他反問我:「你沒有駕照?」


語氣頗有些不敢置信。


我認真地點頭:「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仿佛看到了周以清表情碎裂了一秒。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般地接過車鑰匙坐到了駕駛座上。


我放心地在後座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好,正要系安全帶,周以清皺著眉頭從後視鏡看我:「有沒有禮貌啊,坐前面!」


「……哦。」


合著他拿我當司機就可以,我在他開車的時候坐後座就不行。


雙標狗。


我心裡腹誹,動作卻麻利地坐到了副駕駛位。


周以清駕駛技術不錯,車開得很穩,我昏昏欲睡,早上缺的覺此時通通回來找我,上下眼皮正要合上,驀地感覺車停了。


「到了,下車。」周以清面色冷峻,不等我反應,他自顧自地打開車門下了車。


我懵了兩秒,立刻清醒過來,趕緊下車跟上他的腳步。


開會的眾人已經提前到了,都在等著周以清,我跟在他身後:「一會兒你開會的時候我就在外面等你啊。」


周以清腳步一頓,回頭:「你想什麼呢?我開會你當然得跟我一起進去,不然會議記錄誰來做?」


啊?當助理還有這項工作嗎?


可是我不會怎麼辦啊?


我求助般地看向周以清。


周以清嘴角一勾,甩給我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把會議上大家說的話記下來就行了,記住,一個字都別漏了。」


他瞥我一眼,補充了一句:「別說我沒教你。」


我謝謝你哦。


會議室坐著七八個人,看到我們進去,頗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我。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我心裡翻著白眼腹誹,面上卻微笑著向眾人點點頭,優雅大方地坐在了周以清的身邊。


有人試探地問道:「周總,這位是?」


周以清眼皮都不抬:「新助理。」


有這麼介紹人的嗎?連個名字都不跟人說。


我臉上掛著笑容,準備自我介紹。


剛張開嘴,周以清就面無表情地打斷:「開會吧。」


我的自我介紹被噎在了嘴裡。


OK,不重要。


我相信散會之後會有人通過各種渠道來打聽我的。


會議開始了。


有人開始發言——


各位領導、同事,咱們開始今天的會議,首先,現在由我向大家介紹一下本季度……


周以清瞥我一眼:「不記嗎?」


我一愣,湊近他小聲說:「這些就不用記了吧?」


「我剛剛不是才說了?一個字也別漏。」


……


我懷疑他在針對我,

但我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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