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浔舟一個轉身,將我的身影嚴嚴實實地籠罩在他的懷裡。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語氣中帶著些許笑意:「別亂動。
「表嫂,你也不想表哥發現我們在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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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迷糊的大腦更加混沌了。
但腦中僅剩的理智告誡我不要亂動。
於是我乖乖地窩在秦浔舟懷裡。
秦熠慢慢走上前:「浔舟,你不是去洗手間了嗎?
「你懷裡的女人又是誰?」
秦浔舟不像他們喜歡過江憐月,身邊又從來沒有出現過其他女人。
之前他們還打趣過秦浔舟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但他也隻是笑而不語。
因此,突然看見他和女人在走廊熱吻,秦熠一時間詫異不已。
秦浔舟慢慢擦拭著我的唇角,
漫不經心地說:「我的小女朋友,表哥別再靠近了,她臉皮薄膽子小,別嚇到她了。」
秦熠停下腳步:「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過聽你這意思,我認識她?」
秦浔舟挑眉,低笑一聲:「嗯,不僅認識,還很熟。」
熟到,你們每晚都同床共枕。
秦熠雖然好奇,但秉持著尊重表弟隱私的理念,還是沒有再繼續詢問。
「憐月見你這麼長時間沒回來有些擔心,我就出來看看,你……還回去嗎?」
秦浔舟捏住我亂摸的手,答道:「回,馬上。
「表哥你先進去吧。」
等人走了,我察覺到危機解除,立刻出聲:「秦熠你怎麼這樣?
「我摸摸你怎麼了?你是我老公,憑什麼不讓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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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浔舟被我倒打一耙的無理態度氣笑了。
他望著我潮紅的臉頰和湿潤的雙唇,喉結輕輕滾動。
不行,無論是時間還是場合,都不太適合進一步發展。
他耐心哄我。
「表嫂,想摸可以,但是這裡人很多,你訂的包廂在哪?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再繼續。」
我說出了包廂號,柔若無骨地依附在他懷裡,仍然色心不S。
「別說,你別說,秦熠,你身材怎麼又變好了?」
秦浔舟輕松地抱起我,推開了包廂門。
彼時,盛夏正抱著麥克風鬼哭狼嚎。
「傷不起,真的傷不起……電話打給你美女又在你懷裡……」
等等!
盛夏揉了揉眼,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自然是認識秦浔舟的。
但有沒有人能告訴她,為什麼時瑤會在她老公表弟的懷裡。
更可怕的是,秦浔舟的臉上和鎖骨到處是口紅印。
「表嫂喝醉了,麻煩你照顧一下。」秦浔舟禮貌但疏離道。
盛夏顫抖著雙手將我從秦浔舟的懷裡接過:「謝謝啊,多虧有你,你可真是個好心人。」
「那個,」盛夏想了想,措辭道,「秦浔舟,瑤瑤她,你,你們……那個……」
秦浔舟勾起一個惡劣的笑:「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太好形容,你還是問表嫂吧。
「還有,不用那麼生疏,我在秦家排行老三,你可以叫我秦三。
「不過你和表嫂是同學,應該比我大,也可以叫我,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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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我從兩米乘兩米的大床上醒來。
整個人頭痛欲裂。
陌生的環境,讓我的神經瞬間緊繃。
在看到一旁睡得四仰八叉的盛夏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盛夏還在呼呼大睡,我翻身下床,到浴室洗漱。
持妝一天一夜,妝面略微浮粉。
但其他一切正常。
隻不過……我的口紅為什麼有被剐蹭的痕跡?
算了,估計是蹭到哪了。
我沒細想,收拾完後,給盛夏留了個字條,就讓助理來接我。
忙碌了一天,我剛打算回家,就被盛夏堵住了。
她看起來鬼鬼祟祟,特地壓低了聲音:「你要去哪?」
我有些莫名:「大晚上地,當然是要回家了。」
「你和秦浔舟是怎麼回事?
」盛夏表情嚴肅地問。
「秦浔舟?」我皺眉仔細回憶,「他不是秦熠的表弟嗎,我們又不熟。」
「裝,你還給我裝。」盛夏哼了一聲,「時瑤,就咱倆這關系,還有隱瞞的必要嗎?」
這時,手機叮鈴響了一聲。
是秦熠發短信說來接我,已經到公司門口了。
我回了個好,然後抬頭,詫異地望向盛夏:「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見我表情不似作偽,盛夏小心翼翼地試探:「你還記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陪你喝酒,然後不小心喝錯了你高度數的酒,就喝醉睡過去了。」我眨眨眼,「怎麼了?雖然我很少喝醉,但我酒品一向很好的。」
盛夏欲言又止:「好……好好。」
「不跟你說了,
秦熠來接我,等著有空再聊。」
剛坐進副駕駛,秦熠便俯身為我系好安全帶。
「你昨晚怎麼沒回家?」他邊啟動車邊問我。
「我不是給你發短信了嗎?和盛夏出去玩,後來喝醉了,就在外面的酒店住了一晚。」
我還是很有報備精神的。
「但是浔舟說,他好像在臨安會所看見你了。」
秦浔舟?怎麼又是他。
「對,我們先去臨安喝的酒,後來又去的酒店。」
秦熠看了我一眼:「我昨天……也在臨安,和憐月他們聚了一下。」
「哦。」我點點頭,「沒事,交友是你的自由,更何況你也發了短信說會晚點回家。」
秦熠的臉色瞬間陰沉。
但我由於過度勞累,閉目養神,
根本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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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剛到辦公室,微信突然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是秦浔舟。
我們一向不熟,他怎麼會突然加我?
畢竟是秦熠的表弟,我想了想,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剛通過,一連串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表嫂,你怎麼不聯系我了?
【那可是我的初次,表嫂是想提完褲子就不負責了嗎?
【表哥要是知道這件事的話,應該會不高興吧?】
什麼鬼東西,他被盜號了吧?
我上次見到秦浔舟還是在過年聚會的時候。
他人看起來挺正常的,怎麼可能會發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聽不懂,滾。】
發完消息,我果斷把這個人給拉黑了。
下午,
我剛結束會議。
一推門,發現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最近新出的財經雜志。
猛一看,我還以為是秦熠。
因為他大學時期,最喜歡穿的就是白襯衫了。
男人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溫良無害的笑容。
「表嫂。」
「秦浔舟?」我有些詫異,「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對了,你是不是被盜號了,今天上午有人冒充你發一堆奇怪的話。」
秦浔舟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不是。」
我松了口氣:「我就說嘛。」
「不是被盜號了,」秦浔舟慢悠悠地補充完整,「那個人就是我。」
我猛然看向他,皺眉:「你……」
「看來表嫂好像忘了那晚在臨安發生的事,
」秦浔舟步步逼近,「我不介意幫表嫂回憶一下。」
怎麼回事,秦浔舟有這麼高嗎?
我以前怎麼沒注意過,他長得也挺好看的。
他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廓邊,解開了襯衫領子,露出了鎖骨處的牙印。
還泛著紅。
牙印,呼吸。
「表嫂,你醉了。
「怎麼還和我玩這些小情趣?」
……
熟悉的片段不斷閃現在我的腦海中。
「你……」我晃了晃腦袋,「那晚我喝醉了。
「把你認錯了,對不起,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秦浔舟歪頭:「可是我不想當作無事發生。
「反正錯誤已經出現了,何不將錯就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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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我不敢相信秦浔舟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你和秦熠關系不是很好嗎?你就不怕他知道。」
秦浔舟輕笑一聲。
「表哥不是早就想和你離婚了嗎?特別是江憐月回來後,他每天失魂落魄的。
「那晚在臨安會所,他還特地挨著江憐月坐,對她大獻殷勤,還隻和江憐月說話,對其他人冷眼相待。
「既然他都這樣了,表嫂為什麼不考慮換個丈夫。」
我眉頭微蹙:「抱歉,我目前沒這個想法。」
「目前沒有,但是可以考慮一下,說不定以後就有了呢。」
說著,秦浔舟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眼線筆,在眼尾處點了顆淚痣。
他和秦熠的眼睛本來就像,再點上和秦熠相似的淚痣,
讓我一瞬間有些恍惚。
「那天晚上,你將我錯認成表哥,說明我們是有些像的吧?
「我不介意你把我想象成他。」
秦浔舟才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患得患失。
他喜歡的,就要主動出擊。
呵,他可沒那麼蠢。
與其糾結愛不愛的,不如先把人留在身邊。
不管是不是替身,得到好處的都是他。
更何況,替身嘛,替著替著,到底誰是替身,那可就說不準了。
「而且,我們可以偷偷地,」他湊到我耳邊,輕柔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撒旦一般誘惑著我,「不讓表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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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還是沒有同意,讓秦浔舟離開。
他不樂意,湿漉漉的雙眸望著我,眼底透露出委屈的意味。
直到我把他從列表的黑名單裡放出來,
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晚上回到家,秦熠一如既往地對我疏離冷淡。
我突然就想起了他大學時候的模樣。
那時的他喜歡穿白襯衫,笑起來很陽光,喜歡在打籃球得分的時候,露出得意的笑。
後來江憐月出國,他家出了意外,他突然變得沉寂。
得知我喜歡他後,秦熠主動求到我面前,開啟了這段契約婚姻。
婚後,他雖然不喜歡我,但我制定的守則他都有做到,也在盡職盡責地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我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對他感到厭倦。
可現在,我從他身上找不到曾經喜歡的那個少年的影子了。
而偏偏秦浔舟又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今晚是我們的夫妻活動日。
秦熠去浴室洗澡。
他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是江憐月。
【阿熠,謝謝你今天安慰我,我想明白了,我也有錯,要主動去找尋之道歉。
【對了,最近天氣正好,我們一起去露營吧。
【就我們兩個,不帶他們幾個,我們偷偷地。(俏皮)】
看到這,我突然想起白天秦浔舟的話。
「而且,我們可以偷偷地,不讓表哥發現。」
秦熠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我正望著半空發呆。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他走上前,探了探我額頭的溫度。
我晃了晃腦袋,沒有留意到他擔憂的神色。
「沒事,我們睡覺吧。」
隨即,我拉過他,關燈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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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再次來找我時,我皮笑肉不笑地質問她:「大小姐,
你怎麼不跟我說那晚我和秦浔舟的事。」
盛夏吃驚地瞪大雙眼:「姑奶奶,你終於想起來了!
「不過你怎麼知道的,他來找你啦?」
「不然呢。」我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那你們兩個,有沒有……嘿嘿。」
盛夏笑得不懷好意。
我沉默了。
盛夏一擊掌:「我就說嘛,那晚雖然你喝醉了,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但他看你的眼神也絕不清白!
「怎麼樣,有沒有心動?」
我現在的心情很復雜。
「怎麼說呢,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喜歡秦熠的臉吧,可現在,秦浔舟對我的吸引力貌似更大一點。」
「很正常啊,」盛夏理所當然道,「畢竟秦浔舟年輕又貌美,秦熠再帥,也已經是個黃臉夫了。
「更何況還是個心裡有別的女人的黃臉夫。」
這幾天秦浔舟一直在堅持不懈地給我發各種騷擾信息以及一些需要打碼的圖片。
我不堪其擾,於是把他的消息屏蔽了。
周五,秦熠給我打電話:「我周末需要出差,凌晨三點的飛機,今晚就不回家了。」
我故意逗他:「你不會是不想見到我吧?」
畢竟我這一周忙得都在辦公室裡的休息室睡覺。
一直沒回去過。
好不容易闲下來了,他又說要出差。
「怎麼可能!」
秦熠矢口否認,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後,他的語氣又變得緩和。
「這次出差結束後,我有重要的話要和你說。」
「不會又是離婚吧?」我把玩著手中的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電話結束前,秦熠鄭重其事地說,「等我。」
晚上十一點,我難得熬夜,躺在床上衝浪。
盛夏的消息突然接連不斷地湧了出來。
【瑤瑤,秦熠和江憐月去露營了!!!
【這次他真的太過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要是還能忍的話,我就跟你姓!】
緊接著,她發來了一張截圖。
是江憐月的朋友圈。
文案是:【月色正好,與大學時的好友重溫舊夢啦。】
配圖是她的自拍,角落裡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男人的背影很小,還有些模糊,根本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不是秦熠。
但那件外套,卻很眼熟。
秦熠有一件一模一樣的。
我冷靜地回復盛夏:【說不定是誤會,等秦熠回來我問問他。
】
【你又偏袒他!】
【不是偏袒,我隻是覺得無論發生什麼,總該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