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軍摁滅了手裡的煙頭，一臉不耐煩的說。
「那不是貸款的嗎？」李軍他媽不贊同的說。
孫悅咬了咬牙。
「瘦S的駱駝比馬大！」
李軍和他媽聽了都有些意動。
「你那個狼心狗肺的姐？悅悅，你家不就你倆了嗎？你姐還沒結婚生子吧？」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重大利益之下必有牆頭草望風而動。
這個時候，李軍他媽也不叫孫悅賠錢貨了，改口叫了悅悅。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媽走的早。」孫悅滿臉不高興。
「那她S了，房子不就是你的了嗎？傻丫頭！」
李軍他媽一臉興奮。
「這種事我們鄉下都叫吃絕戶！」
李軍他媽得意洋洋的接道。
李軍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方法，反正你姐也看不起咱們。」
孫悅也若有所思的點頭附和。
隻是不知道她想起的是姐姐的房子，還是地下車庫的那個保安？
16
這輩子，我順順利利的升職加薪，買房子，還買了輛車。
也難怪孫悅這次能盯上我，甚至是想要我的命。
一日早上，我去車庫準備開車上班的時候，意外看見了李勝男。
她瑟瑟縮縮的站在我的車邊，身影單薄，搖搖欲墜。
接近冬天，小姑娘這個樣子，怕是在車庫蹲了一宿！
到底有什麼事情？
讓這兩個畜生，把孩子丟在這裡！
隨著我慢慢走近，小姑娘咬了咬牙，神情有些掙扎。
很快李勝男微微一動，
竟從身後掏出一把閃閃發亮的刀來！
我頓時停下了腳步，隨時準備抽身逃跑。
可李勝男忽的丟下那把刀，「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姑姑，我做不到……嗚嗚嗚……媽媽讓我S了你……」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可我還是不敢放下戒心，我不再上前。
「媽媽說…S了你，我們全家都能幸福。」
「媽媽想要你的房子，給弟弟還錢嗚嗚……」
「可…可是，我做不到……」
我一頓後怕，是我太過於安逸，忽略了妹妹對我的S心。
我眉頭緊鎖，惡意揣測這是不是小姑娘吸引我靠近的苦肉計。
我沒再走向李勝男。
冷冷的丟下一句「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凡你存在良知，就下不去手。」
隨後立馬離開了車庫。
李勝男的哭泣一聲接著一聲，隨著我離開車庫哭聲慢慢飄散。
出了車庫，我更加警惕，果不其然在綠化帶旁發現了李軍猥瑣的身影。
這一世，他們還想害S我！
我終於下定決心，今天便去公司離職。
接著我搬了家，去一個安全又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16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收到了孫悅癱瘓了的消息。
她被李軍活活打癱瘓的。
那天李軍見事情敗露，在地下車庫將李勝男好一頓毒打。
扯著李勝男回來的時候回來，他一開門就看見了白花花的兩具身子纏在一起。
孫悅也是個膽子大的。
那床上躺著的，居然還是我小區地下車庫的保安！
真不愧是孫悅。
性緣腦的行動力，就是強。
看樣子踩點蹲我的時候，也沒少和保安拉拉扯扯。
李軍兩眼通紅，可那保安十分魁梧。
李軍長期喝酒、抽煙、嫖娼的身體怎麼比得過人家一身的腱子肉。
他思前想後，還是拿孫悅下手。
把孫悅打了個半S。
這次他怎麼也不願意為她叫個救護車。
最後還是孫悅的女兒偷偷為她叫了救護車。
可惜時間已晚，醫生也無能為力。
孫悅就此成了癱瘓。
更可笑的事，她沒有追究李軍的責任，更沒有報案！
到了這個地步，
她認為這是李軍在乎她的表現！
而且她堅信，李軍會照顧好她。
嗯，哪怕她身上已經爛了幾個口子，深可見骨。
因此妹妹想貪圖我房子的陰謀也擱淺了，
令人意外的是，我早年間給妹妹買的重傷B險賠了五十萬，
倒是巧合的救了她親兒子李濤。
17
隨著李濤一天一天長大，五官也愈發清晰。
李軍他媽細細的端詳著，愣是沒找到半點像他兒子的痕跡。
李濤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和李軍差了十萬八千裡。
帶孩子嘴碎的大爺大媽的風言風語她也沒少聽，心裡更不快活。
可還沒等她向李軍多說兩句，李軍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他一把把自己的老媽推在地上，還狠狠踹了兩腳。
「你再胡說，
我打斷你的腿。」
李軍他媽愣了，挨了兒子的打，一時有些蒙。
但老潑婦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旋即坐在地上又哭又鬧。
她從嫁給李軍爹那個沒種的，一直罵到李軍這個當兒子的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簡直不是人啊你，你出門都得被雷劈S。」
李軍滿臉通紅，給了老母親一巴掌。
他怒吼：「給老子閉嘴！」
隨後他扭頭就走。
李軍他媽一邊臉頰高高腫起，也止住了罵人的聲音。
李軍生氣暴走，無非是他寧願養著別人的兒子，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管不住老婆的人。
李軍剛走，李濤又鬧了起來。
他一直衝著奶奶撒嬌，要買最新款的小汽車。
回應他的是一直疼愛自己奶奶的一巴掌。
「你是哪家的種都還不知道，你要什麼小汽車！」
說完就罵罵咧咧的走了。
李濤繼承了他爸體內的暴虐因子，又是天生的超雄壞種。
順手從茶幾上拿起水果刀，一下子捅進了奶奶的後背。
「讓你不給我買！讓你不給我買！」
李軍他媽S了。
S在了她心心念念的寶貝孫子手上。
李濤兜兜轉轉，終究是進了少管所進行強制教育。
18
某天下午，我停了車準備回家。
我卻再次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瘦弱的身影在車庫的電梯旁，安靜的蹲著。
看到我的身影，她眼神短暫的亮了一下。
我見她孤身一人，遠遠的拿起手機想要聯系孫悅。
小女孩急急忙忙跑來阻止我。
「姑姑，你能養我嗎？」
我身形一頓，有些防備。
「為什麼這樣說？」我有些疑惑。
小女孩揪著衣角，她有些不自在。
「奶奶S了，我要照顧媽媽，可是媽媽整天用手機和不同的叔叔聊天……她不讓我呆在她身邊，可她渾身都是捂爛的傷口。」
「我每次給她擦洗身子，她都嫌我笨手笨腳的……我太瘦了，也沒有飯吃，更加沒有力氣。」
小女孩眼裡裝滿了淚水，一滴滴順著臉頰流下來。
「你爸呢？」我低聲問道。
小女孩哭泣的臉龐瞬間轉為驚恐。
她捂著臉痛哭。
「爸爸……她說我不是他的女兒，總是打我。
」
「最近……最近他總是色眯眯的看著我，說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了自己……」
「姑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能來這裡等你。」
李軍簡直是個禽獸！
19
同樣身為女性，我實在無法拒絕這樣的求助。
我把李勝男帶回了家。
我一邊擔憂她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成大，一邊又難以勸說自己見S不救。
她的成長環境實在復雜。
她會不會也深受其影響，是一個本性難移的壞種。
我想，如果我不幫她，她是無法擺脫被侵犯的。
想到那個畫面，我該如何釋懷？
屆時，我也成為了幫兇。
我做不到。
所以，
即使我有顧慮，我也帶她回了家。
沒想到，我的顧慮被李勝男一一消除。
她乖的不能再乖，甚至乖的令我心疼。
她會主動為我打掃衛生，哪怕我告訴她我會請保潔，不需要她的幫助。
她會在我應酬結束為我端上一杯熱茶，緩解疲憊。
她是我重生以來，接受到的唯一善意。
我曾數次勸說自己不要心軟,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淪陷。
20
可就在一切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李軍找上了門。
他大刺刺的坐在我的門前,一副無賴的架勢。
「我告訴你，老子將女兒養大，可不能白送給你！」
「你要給老子錢！」
「你妹人都癱瘓了，在床上還不老實,你不給老子錢老子就餓S她！」
「你們一家子都是不安分的。
」
他眼珠子亂轉,上下打量著我。
「這房子,是不是你陪睡換來的？」
說罷，下流的笑了起來。
我面無表情，對付人渣最重要的是不能動氣。
可我心裡也十分緊張，
他是上輩子害S我的兇手。
思來想去,我不能退縮,況且我也是真的想留下李勝男這孩子。
我不能親眼看見她步入火坑。
「你想怎麼樣？」我開口詢問。
李軍見狀，明白了我的想法,變得更加囂張。
「給我一百萬！」
我瞪著李軍：「把你賣了能有一百萬嗎！」
李軍滿不在乎。
「我不值一百萬,我閨女也不值嗎？」
我看著這個年紀大，不修邊幅的邋遢男人。
歲月在他身上布滿了痕跡，
我第一次對惡心有了更具像化的記憶。
我定了定心神。
「二十萬,沒得談,不然你把小孩領走吧。」
李軍拿不定主意,最後還是選擇了見好就收。
「行，賠錢貨給你算了，就當提前嫁人了,還少吃我家幾年幹飯。」
「我要完整的收養手續，事成之後再給錢。」
我提醒李軍。
李軍含含糊糊的擺手離開。
我松了口氣，決定辦好手續就賣掉房子帶著女孩離開。
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城市。
在那裡，我們會有全新的生活。
20
李勝男跑了。
正當我辦收養手續的時候,李勝男跑回了家。
她知道我要花了 20 萬「買」下她,於是她一聲不吭的跑回了家。
家裡有癱瘓在床，身上早就爛了的母親,
還有喝的爛醉如泥的人渣父親。
勝男絕望了。
我看上的女孩,選擇用一把火結束了自己的悲慘人生。
李勝男放了一把火,燒S了家裡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我在她住過的房間翻出了小孩留下的信。
她沒上過幾天學，但我教過她寫字。
皺皺的紙上印著歪歪扭扭的字跡，也寫著赤裸裸的真心。
姑姑：
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謝謝你。但不要再為我花錢了，我不值錢的。下輩子,希望我可以當姑姑的小孩。
21
我賣掉了房子,放棄了十分有前途的工作。
勝男給了我沉重的打擊和觸動。
我本也不在乎物質的豐盈短缺。
我知道自己真正追求著什麼。
報完仇後,我沒有感受到十足的快感。
更多的是悲傷。
悲傷女性的不爭氣和悲慘的命運。
所謂,哀其不幸，又怒其不爭。
所以我走進了大山。
在這裡不乏像勝男一般被剝削的女孩，
也不缺我和一樣拉扯弟妹長大的孩子。
一個個女性從被歧視的一端走向另一端。
我想要做些什麼。
在刻板觀念裡,女孩子的生來就被套上了枷鎖。
每個女孩從出生以來即接受著社會的規訓。
每個女孩從小被教育的也是做個賢妻良母，依附於她的男人。
但我希望，我能用微薄的力量改變些什麼。
希望每個女孩都能成為獨立自信的個體。
都能擺脫性緣腦,擺脫他人認定的價值，勇敢的做自己。
並不是所有女孩都是為了奉獻和性而出生，
女孩們生來即可代表冒險、智慧和無所畏懼。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