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我,是頂級小三。
不求錢,不求愛,不求名分。
隻坐等他全部雙手為我奉上。
我也不是陳馳唯一的小三。
但我想做他的唯一。
為此我努力了小半年。
1
我帶著陳馳參加朋友間的聚會。
在朋友面前,我儼然是個指揮官,使喚他忙得不亦樂乎。
端茶送水,轉桌夾菜,這些活兒對於他這個大忙人來說可是新鮮得很。
他哪曾這麼伺候過女人呢?
有時笨手笨腳的,我就朝他拋去一記犀利的眼刀。
看得他心裡直打鼓,更不敢怠慢,生怕出一點差錯。
朋友們見他對我唯命是從,紛紛調侃起來:「哥哥這麼帥,
這麼事業有成,還對我姐妹這麼好,真羨慕嗚嗚。我也想要這麼好的男人!」
被小姑娘們這麼一捧,陳馳的老毛病又犯了。
公孔雀開屏,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2
一回去,我就對他冷淡下來。
他一臉茫然地問我怎麼了,我嘆了口氣,悠悠道:「陳馳啊,我想要的男人可是要守男德的。你既然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你了,咱們就當作是有緣無分吧。」
他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連忙表示自己指哪打哪,絕不二話。
「寶寶,你說吧,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要你開著公放,跟有過關系、有過曖昧的都講清楚了,再把她們都拉黑。要是被我抓到一個漏網之魚,你知道後果的。」
陳馳扯了扯嘴角,顯得很勉強。
但在我的堅持下,
他還是順著通訊錄一個個打了起來。
遇到那種腦子不清醒,非要掰扯愛不愛的。
我還在旁邊不鹹不淡地支教幾句。
聽了幾個我就疲了,陳馳這貨還真是惹了一屁股風流債。
3
我還是有一個過過幾招的對手的。
陳馳身邊纏著一個比我更不要臉的狐狸精——他的女秘書莫莫。
所以遣散陳馳魚塘那天,我特意約了莫莫出來。
我優哉遊哉坐在座位上,對著小鏡子美美補妝。
耳邊飄來一句幽怨的嘀咕:「好,是我小看了你。」
一襲白裙,我見猶憐,還挺純欲。
莫莫不知道原委,隻知道她被陳馳分手了的結果。
這是想討誰的憐惜,心思昭然若揭。
可惜陳馳哪敢看,
在一邊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謝謝誇獎啦。」我對著莫莫拋了個媚眼。
莫莫淡定在我對面落座,氣勢倒不弱:「叫我來幹什麼?羞辱我嗎?」
「對啊,不然呢?請你喝茶嗎?」
指肚在唇角最後一抹,完美。
我又漫不經心道:「有的事,咱們坐一起講明白,你才能聽得進去。」
「陳馳哥哥,你先說吧。」
陳馳縮著脖子,像個被霜打過的茄子。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小聲說:「寶寶,我跟別人都是逢場作戲,隻有對你才是真的。」
我指了指莫莫,問:「那她呢?她算什麼?」
陳馳聲音越來越小,支支吾吾道:「她......她就是明碼標價的玩物,給點錢就會主動,怎麼能跟你比啊。」
莫莫聽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陳馳,你明明說過你也是愛我的。」
陳馳連忙揮手,像要驅散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你別瞎說。是因為你誘惑我,糾纏我,我才跟你在一起的。」
莫莫看看陳馳,再看看我,想要攻心為上。
「陳馳,我好心疼你,你怎麼被她逼成了這樣。」
又把槍口調轉對著我,怒罵:「你這個賤人!你對陳馳做了什麼!」
他正跟我演著浪子回頭痛改前非,一看有表現機會了,哪會放過。
立刻訓斥她道:「莫莫,不許你這樣說她!」
「她和你不一樣,我會離婚娶她,用下半輩子對她好......」
說得一臉認真,我都快信了。
被懟了半天,莫莫都沒放在心上,隻有這一句,才讓她徹底崩潰。
我看時候差不多了,再補一刀:「睡了你這麼久,他為什麼不為你離婚,要為我離婚啊。我猜他應該是有自己的顧慮吧。」
「當然了,陳馳哥哥是不太挑食。連你這樣的貨色也能看得上。」
我笑著搖搖頭,闊步走出去,高跟鞋踏得清脆作響。
莫莫在我身後潰不成軍,片甲不留。
陳馳則拎著大包小包跟上來,表情帶著幾分諂媚。
「寶寶,逛一上午了,還打算逛嗎?」他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繼續。
看看那個櫥窗裡的包,簡直就是為孟葵量身定做的,得給她拿下。
想到這,我皺了皺眉,長嘆一聲,勾著陳馳的衣袖嗔怪道:「哥哥,你的迷妹真的好多哦,我要吃醋了。」
抬手朝身後指了指,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微笑:「你看她還罵我,
把我都嚇壞了呢,哥哥再給我買個包吧!」
4
莫莫一直視我為眼中釘。
可能她覺得她上位的第一步,也是成為陳馳唯一的小三。
在陳馳跟我最膩乎的時候,對她稍微冷淡了一些。
她就來找我發過難。
她真傻,真的。
不在於想不想要,是要看男人願不願意給。
小三路漫漫,哪有那麼簡單。
5
莫莫沒跟我寒暄,上來就開門見山:「你跟陳馳在一起了?」
「他有老婆的,你是個什麼東西,知道了吧?」
哦?原來是來勸退我的。
打直球,大概是覺得我是那種天真純情的小女孩吧。
我此時應該覺得天塌了,哭唧唧找陳馳給我一個交代才對。
但我不是啊,
我不要臉。
我越發眉眼彎彎,人畜無害:「第一,我知道,他主動跟我坦白過。」
「第二,我是什麼東西,你也是,你可能還不如我呢。」
「第三,別那麼小氣嘛!看得出姐姐心氣兒高,想當陳太太,那你得有大房氣度呀。這像個什麼樣子,難怪陳馳哥哥最近對你冷淡了。」
厚厚的粉底也沒蓋住她不大好看的臉色,莫莫反駁:「陳馳最近每個晚上都來找我。」
我恍然大悟,點點頭。
「哦,隻晚上找你。」
「懂了,姐姐是瀉火的工具人。」
「你!」
莫莫的手指快戳上我的鼻尖了,被我毫不客氣一把打開。
「姐姐,他晚上到你那去,是被我撩出了火,但我不讓他碰。我要是願意了,你以為還有你什麼事?」
「哥哥對你已經膩了,
他現在覺得我新鮮,你能怎麼辦?」
看她臉漲得通紅,胸脯起伏的弧度那麼大,大概是一口氣沒上來。
這麼肆無忌憚,氣S也不虧。
我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繼續陰陽怪氣:「對了,最近陳馳跟我說他老婆要回娘家,讓我跟他回家住,這你不知道吧?」
「穿著他老婆的睡衣,躺在他們的婚床上,問他:「不怕被發現嗎,你老婆會還是我更會?你猜他喜不喜歡呀?」
「唉,可惜你卻連陳馳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說罷,我看也不看她已經鐵青的臉色,扭頭就走。
心裡卻想的是,可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啊。
畢竟我連劇本都編好了。
6
莫莫沒有辜負我的厚望。
還是在陳馳家裡,
把他勾上床了。
食髓知味,一連幾天他們都在翻新各種花樣。
兩人完事,莫莫還吹了一波枕頭風。
話裡話外意思就是我表裡不一,在陳馳面前裝乖巧,背地裡吃醋拈酸。
太不安分,遠不如她懂事。
這些內容,我是通過觀摩陳馳家臥室新裝的攝像頭知道的。
7
別看陳馳現在慫。
之前可是充滿了「陽剛之氣。」
被莫莫吹過了枕頭風,他也開始覺得我不懂事了。
陳馳真傻,真的。
虛假的愛情才會懂事,但它就是能打敗真情實意。
當然我不懂事,不是他的幻覺。
那陣子我的戲路就是假裝真情實意。
往往用情越深,用力越猛,越患得患失。
所謂「女人越愛越作,
」就是這個道理。
我一天八百條消息,電話視頻輪番轟炸他。
見了面就三連質問他:「你都不告訴我昨天去了哪?是不是有了別的野女人?是不是不愛我了?」
陳馳哪受得了作啊,小作怡情,大作鬧心。
這不,我又趁著他因為工作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故意鬧起了小脾氣。
我這一鬧,直接把他那有限的耐心給磨光了。
他臉色一沉,大手一揮,給了我一記響亮的巴掌。
這一下可真疼啊,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瞪著我,大吼一聲:「你別太把自己當個玩意兒。」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瞪圓的眼淌著痛出來的眼淚,哭著捂臉跑路了。
回家我就掰著指頭開始數。
第一天,沒動靜。
第二天,
沒動靜。
第三天,陳馳開始信息電話轟炸我了。
在電話裡他哭著卑微求和,卻被我故意掛斷拉黑。
哈,風水輪流轉。
當小三什麼都不圖的,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知道頂級小三到底要什麼嗎?
我要陳馳人財兩失。
哦對,他還丟了命。
但那不能怪我,是他自找的。
8
說起來,我能認識陳馳,是因為他老婆孟葵。
那天我站在咖啡店門口,拿著一沓傳單,賣力地塞給每個過往的女性路人。
傳單上印著大大的標題——戀愛教練。
下方則用花哨的藝術字寫著:「女海王傾囊相授,狗男人盡在掌控。」
而在傳單的背面,
我精心制作了一張 Excel 大表格,列出了我極具生物多樣性的教學案例。
說實話,這活真不是人幹的,經常要幫戀愛腦小姑娘和渣男復合。
但沒辦法,誰讓我缺錢呢,有個天天問我討債的媽。
正走神,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轉頭,是個中年女人,容色憔悴但氣質出眾。
「有點冒昧,願不願意跟我聊聊?」
我忙不迭點點頭:「好啊好啊。」
這女人看似穿著樸素,行頭的質感、剪裁卻都不簡單。
我財迷心竅的純粹靈魂最擅長慧眼識富婆了。
她請我進了咖啡店,點了兩杯咖啡。
然後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拍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叫孟葵,想聘請你,勾搭我的丈夫。」
那串零還是很有誘惑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