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曹良的腦子已經被寄生了,和他再聊下去隻會讓我更惡心。
我無比抓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該慶幸還好及時發現了。
還是該懊惱到現在才發現。
租房合同是一年一籤,續約後曹良還有大半年才到期。
他在朋友圈那麼說,難怪那老太太那麼篤定地找我要錢。
還覺得我和曹良有不正當關系。
我被氣笑了,隨手將截圖分享給了男友。
還沒找曹良算賬,沒想到反倒是他來找我了。
「慧姐,我媽媽的事真的很對不起,為了表達歉意,我在門口給你放了點禮物,就當賠禮道歉,請你收下吧。」
看到曹良的消息,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實在覺得惡心。
一年到頭沒什麼聯系的人,
在背後一個勁地造謠,表面工作做得這麼到位。
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不用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以後有誰住進來,你記得提前和我說一下。」
萬一住進來的不是老太太,而是曹良想對我做點什麼呢?
真是想想都讓我感到頭皮發麻。
曹良:「那怎麼行,不光是道歉,也是謝謝惠姐這一年來對我的照顧和遷就,如果不是你或許我早就得去睡大街了。」
「慧姐,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要是不收,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總惦記著也不好。」
「遠親不如近鄰,我媽呆不了兩天就回去了,我保證她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男人的保證向來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更何況曹良的回答明顯是在避重就輕。
6
我依然強勢拒絕了曹良,
也沒出去拿東西。
從三十到年初二,我都可以居家辦公。
與其和曹良掰扯,不如做點正事。
齊詔在凌晨三點的時候才給我回復,「祭祖忙到現在,可以打電話嗎?」
「我很生氣,慧慧。」
但這個點我早就睡著了,直到早上起床才看到。
「我也生氣,要不退押金賠金,讓他趕緊搬走吧。」
「就說你要過來住,怎麼樣?」
這是我昨天睡前想到的解決方法。
齊詔立即給我打電話。
「慧慧,我能不能當成你在邀請我。」
像是一夜沒睡,他的聲音嘶啞深沉,格外撩人。
我臉一熱,不知道是最近吃得太補還是太想念齊詔。
明明才分開沒幾天,怎麼就這麼想他。
「什麼時候給我個名份,
我家裡都想看看你,他們都很喜歡你。」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齊詔又帶著幾分蠱惑追問。
我的心瞬間提了上來,沒想到齊詔這麼快就和家裡提到我。
畢竟爸媽問起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我都是搪塞過去,也沒說自己有男朋友。
他們已經漸漸接受我很可能不結婚的事。
爸媽真的很愛我,所以不會勉強我。
隻要是我的選擇,他們基本都能接受。
「嗯……再說吧,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我們才在一起三個月,哪有這麼快就結婚的。」
說到這裡我停了下來,想起齊詔比我小了五歲,也到了結婚的年齡。
雖然有些不舍,我還是說道,「如果你急著結婚,我們可以分手,我不耽誤你。」
齊詔咬牙切齒,
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他氣得不輕。
「姐姐,你是不是想氣……我再找,我告訴你,不可能!」
「如果你不想和我結婚,那我就跟你談一輩子戀愛,分手你想都不要想!」
「要是現在我們在一起,我絕對要好好懲罰你!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說到懲罰,我更加臉紅,心跳加速。
年下小奶狗,腰好體力好。
齊詔使出全力懲罰我的時候,我真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瞎說什麼呢,我也是為了你好,不想耽誤你。」
結婚是人生大事,我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拖累齊詔。
「寶貝,這事你說了不算,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分手,更不會離開你,明白嗎?」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在我談過的男朋友中,
齊詔為我花的心思最多。
也提供了很好的情緒價值。
讓我感受到他的愛和陪伴,也從來沒缺過安全感。
我低聲應了一聲。
齊詔這才放松下來,但很快又認真起來,「慧慧,你那個鄰居租客,到底怎麼回事?」
「他在臆想你,拿你立人設?這兩天讓他搬出去吧,我怕他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這種人是典型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又不在你身邊,我真的很擔心……」
齊詔說得很有道理,我也已經打算過完元宵就讓曹良搬走。
7
「等他媽媽回去再說吧,我可應付不了那個老太太。」
胡攪蠻纏的人是最難對付的。
更何況她年齡那麼大,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我有嘴都說不清。
齊詔很不高興,「我就不應該回來過年的,還是早點回去陪你吧。」
我隻能哄了他幾句,還說了些平時說不出口的話。
說完隻覺得節操都跟著掉了一地。
然後又很快意識過來齊詔那邊的環境,頓時僵住了。
「寶寶,怎麼不說話了,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真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美。」
我把頭埋進被子裡,拒絕回答這麼羞恥的問題。
齊詔又笑,「放心吧,我待在房間裡沒有別人,而且還戴著耳機,沒有別人聽到。」
「寶寶這麼動人的樣子,當然隻有我能欣賞。」
這下我是真的腿軟了,躁動不已。
忍不住想,要是齊詔在身邊就好了。
不過這也隻能想想,而且還不好意思讓齊詔知道。
如果他真的回來陪我,絕對躲不過家裡那一關。
到時候會更加麻煩。
好在工作消息救了我,和齊詔說了一聲我就忙去了。
我連著兩天沒出門。
曹良也沒再找我這個房東,但很頻繁地約我小號出去。
我都以要跟家裡人拜年走親戚拒絕了。
到了初三,我要去公司一趟,不得不出門。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曹良家的大門是打開的。
他媽媽坐在門口,像是在刻意等人。
「總算舍得出門了,我還以為你要躲在家裡一輩子,不敢見人呢。」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打算理會。
這種人越理她,就越來勁。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倒沒再說什麼。
結果剛到公司,
我就收到了家裡的報警信息。
有人在暴力破壞我家大門!
我心裡一驚,連忙調出監控查看情況。
就看到老太婆用棍子砸我家門鎖!
我都被氣笑了,還以為她想明白消停了,沒想到在這裡等我。
我直接給保安打電話,同時報警連忙趕回家。
我到家的時候警察也到了。
「這就是我家的門,我隻是想進去拿點東西怎麼了?你們別過來,別碰我啊,小心警察把你們都抓進去!」
老太婆胡攪蠻纏,撒潑打滾,幾個保安愣是不敢把她拉住。
直到看到我跟警察出現,保安松了一口氣。
老太太也沒再嚷嚷。
「聞小姐,我們來得及時,門還沒被打開。」
我謝過保安,環著雙手看著怒瞪我的老太婆。
我還沒說話,她倒先委屈上了。
「你憑什麼報警啊,你拿走我兒子那麼多錢,我就想進去看看怎麼了?」
然後又看著兩個民警,「警察同志,她是我兒子女朋友,我們認識的,你們可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她這人,看著挺光鮮亮麗,其實人品真的不行,不然我也不會被逼得做出這種事啊!」
民警公事公辦,沒有因為她的話有所偏頗。
而是仔細詢問了情況。
知道來龍去脈後,也是一言難盡。
但老太太S不承認自己做得不對。
8
她氣急敗壞,「我有你收我兒子錢的證據,我們就是普通人,我兒子辛苦上班一年才賺多少錢啊。」
「你這一下就拿走這麼多,這讓我們怎麼活,知不知道我們今年都沒錢過年,
警察同志你可要幫我們做主,必須讓她把錢還回來啊!」
「我和我兒子年夜飯都隻有緊巴巴的兩個菜,她倒是吃香喝辣了,一個人買兩斤排骨都不砍價,怎麼沒撐S算了!」
聽到這裡我更覺得好笑,沒想到訛我的起因竟然是因為我買排骨沒講價。
而且曹良在朋友圈曬的年夜飯,可是滿滿一大桌,豐盛至極。
還說都是他自己做的。
如果老太婆說的是真的,那他的照片估計是偷來的了。
我不想和老太婆雞同鴨講,懶得反駁。
最後我們都進了警局。
但她那所謂的證據根本站不住腳。
因為我有和曹良籤的合同和房產證。
民警更加無語,大聲呵斥老太婆。
「你不僅誹謗,還私自破壞人家財務,她完全可以告你的!
」
「我勸你態度好一點,好好和人家道個歉……」
老太婆哽咽著,抹了把眼淚,突然捂著心口喊疼。
「哎呀,我不行了,你們欺負老人看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欺負老百姓,還有沒有天理和王法啊!」
「你們說這麼多就是為了想讓我賠錢,這是要我的命,想逼我去S啊……」
說著她就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副被欺負得狠了的樣子。
民警頭疼,一邊安撫她一邊勸我。
我拒絕調解,直到曹良出現。
他白著一張臉和我道歉,還想下跪,被民警拉住了。
「聞慧姐,我知道這次是我媽做得太過分了,是我們不好,我替我媽跟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我願意賠償,
願意承擔所有責任,我媽年紀大了,轉不過彎了,又是大過年的,我們大事化小行嗎?」
我看著誠意十足的曹良,隻覺得虛偽。
表面上這麼老實,背地裡做的事卻一言難盡。
我直接說道,「曹良,你媽媽已經是第二次了,我怕了。所以按照合同來吧,該退的退,該賠的賠,你馬上搬走。」
「我的房子裡容不下你們,也不敢再讓你們繼續住,明白了嗎?」
曹良白著臉,又繼續哀求,「慧姐,我在你這兒都住一年了,平時也沒給你添麻煩,你現在讓我搬出去,我上哪找這麼合適的房子啊。」
「看在我們認識了一年多的份上,再給我媽最後一次機會吧,好嗎?」
我態度強硬,「不行,你要是不搬,你媽媽的事我會追究到底。」
我剛說完,老太婆就尖叫起來。
「好啊,你個天S的小賤蹄子,欺負我這個老太婆還不夠,還要欺負我兒子,你這是存心不讓我們好過啊!」
「你那麼有錢,住著這麼大的房子,給我們拿點錢怎麼了,誰知道你的錢都是怎麼來的,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好像她大聲就有理似的。
但我根本不會因為她的胡說八道改變想法。
9
曹良最後還是答應五天之內搬出去,我這才籤了諒解書。
然後在老太婆的罵罵咧咧中率先上車回公司。
齊詔昨晚說和朋友一起出去聚聚,直到現在都沒給我發消息。
如果不是門鎖的安全級別過高,或許還真讓老太婆溜進去了。
到那時候,我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曹良沒發朋友圈,但和我小號吐糟賣慘。
「哎,真是倒霉S了,大過年的,我房東竟然因為我媽碰了一下她的門鎖,就把我們趕出去。」
「真是有夠小題大做,我都住一年了也沒鬧過矛盾,要是早知道是這種人我才不租他的房子。」
「美女,你那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出租啊,最好是能短租的,給我介紹介紹唄。」
我想了想,決定套他的話。
「我住的地方是老破小哦,而且還壓三付三,環境不算好,你想租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房東。」
曹良根本租不起季付的房子,他現在租的也是我低價租出去的。
續約的時候也沒漲,他很難找到這麼合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