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要與心中的白月光結婚。
三年來我們沒有聯系,妻子發瘋般在找我。
我哥告訴她我S了。
可她不信,覺得我是在吊她的胃口。
「路明天這一手玩得太多次了,不就是想多要錢嗎?
「他別惹我發火,他承受不起我的怒火的。」
她卻不知,我是在三年前的電梯事故中,為救她而S的真正的恩人。
1
我S了整整三年,妻子林曼曼撕毀了我們的結婚協議。
我們已經有三年沒有聯系過了。
現在林曼曼發瘋般找我,不停地打我電話。
「阿天病得那麼重,最後的生日願望,就是想同我結婚。
「路明天,你是故意惡心我嗎?佔著我們林家女ťŭ̀₎婿的名頭,
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
「可你越是這樣,最後越是什麼都得不到。」
但是林曼曼在電話裡吼了很久,卻什麼也沒有聽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聲壓抑著的長長的吐氣的聲音,讓人聽了心口都會覺得憋悶。
林曼曼緊緊皺著眉,又吐出幾個字:「路明天,別想跟我提條件。你總躲著我,還是想要錢?更多的錢嗎?」
她這三年來,為了讓我認識到自己的廉價,從來不跟我聯系。
現在隻是我這邊不接她的電話,她就很生氣。可一想到醫院裡躺著那個臉色蒼白的人,她的心就不由得一陣陣抽痛。
為了她的阿天,她就暫時忍受一下吧。
就在林曼曼快失去耐性的時候,電話那頭才傳來帶著些許哽咽的聲音。
「林小姐,
阿天他三年前就去世了。」
林曼曼很不屑地「嗤」了一聲:「憑他也可以叫阿天這個名字,阿天是我的愛人,他路明天可不是。」
電話那頭的人又輕嘆了一口氣。
林曼曼以為被她說中了:「路明天想要錢,就趕緊來跟我離婚。我的阿天心髒不好,馬上要過生日了,我要給他一個最完美的生日禮物。」
那就是結婚。
所以林曼曼撕毀了我們的結婚協議。
電話那頭的人是我的哥哥。
他還是沒忍住,眼淚又流了下來。
因為對我的不舍,哥哥一直還存著我的手機。
隻是現在林曼曼感覺自己被戲耍了,威脅哥哥:「你轉告路明天,如果還不趕緊跟我離婚,小心你們一家的小命。」
2
一個S去的人,心還會一陣陣抽疼。
我現在的心口,就一陣陣的酥麻難受。我都S了,怎麼可能去離婚?
我的家裡人,隻有媽媽和哥哥。
媽媽身體一直很不好,這幾年總是時不時住院,有嚴重的青光眼,眼睛近乎失明。
我的S對媽媽打擊很大的,使她的身體越來越差。
我以前也賺了不少錢,有一點積蓄,哥哥今年剛給媽媽找到一個很不錯的醫生,本來最近打算讓媽媽去住院的。
父親過世得早,媽媽含辛茹苦地把我和哥哥養大。
在我長大以後能夠回報媽媽時,她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
現在林曼曼說出這樣的話,我擔心她會阻撓媽媽的治療。
「媽媽沒事的,不用擔心。」媽媽用手輕撫著我的照片,其實她的視力現在很差了,照片上的人是看不清楚的。
可媽媽幾乎每天都要拿出我的照片看一看。
我伸出手,想替媽媽拭去眼角的淚。
可我的手,卻從媽媽的身體穿了過去。
我恨自己的沒用,心裡又是一陣陣抽疼。
可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我現在就是擔心林曼曼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隻過了三天,林曼曼直接到了我家裡。看到哥哥扶著顫巍巍的媽媽好不容易站起來,她卻仍然說著刻薄的話。
「你們路家的人,一向臉皮很厚。隻要你們求我,我就給找一個很好很好的醫生治療。」
而媽媽卻笑了起來。
她雖然看不清楚,心裡很明白的。
此時更是恨意滔天,她要讓林曼曼悔恨終生,要讓她痛苦一輩子。
「林小姐,你們林家有權有勢,找一個人還不容易嗎?」
哥哥也附和著說道:「是啊,
既然我們說什麼你都不信,你就把我弟弟找出來啊。」
「你們就是想要錢吧,說這麼多幹什麼?」林曼曼不由得大叫了起來,「想要多少錢?
「不過你們都得想清楚了,要明白說錯話的後果不是你們能夠承擔的。」
我被氣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林曼曼一直都喜歡以勢欺人。可不管怎麼說,從法律上來講,我的媽媽還是她的婆婆。
可她現在卻這樣心狠。
我抬手朝她打了過去。
卻撲了個空。
我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流出了兩行血淚來。
這時林曼曼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非常好聽的聲音:「曼曼,路明天一定很恨我的,他躲著不出現,是我的錯。
「你回來吧,不要因為我做出格的事,其實我就不應該出現的。」
3
這個電話讓林曼曼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
她全身的尖刺都不見了,語氣溫柔。
「阿天,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人,不要否定自己。
「路明天這個惡心的男人,他對我的一切全部是處心積慮,全部是算計。他怎麼配跟我在一起呢?阿天,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把人找出來。」
最後林曼曼的語氣停頓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我要親手弄S他。」
「你說什麼?」媽媽慌亂地站起身,忽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媽!」我朝媽媽用力撲了過去。
我整個人,穿過了媽媽。
還穿過了床,直接衝過了地板。
就在我直直向下落時,不斷地穿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忽然,又回到了林曼曼的身邊。
我不能離她過遠。
否則我就會受到傷害。
我能感覺到,我在回到她身邊時,
靈魂就像是被刀劃過一樣痛苦。
「媽。」哥哥已經把媽媽扶了起來。
即使這樣,媽媽的額角也磕破了點皮。
哥哥怒視著林曼曼:「你不要太ṭů⁾過分,我弟弟他確實……」
哥哥說了一半的話,卻被媽媽打斷了。
媽媽露著悽然的笑:「林小姐,你去找吧,我們和阿天也有三年沒聯系過了。」
林曼曼氣急敗壞地從我家裡出來。
她吩咐身邊跟著的人:「去查,查一下這母子二人,最近主要跟什麼人聯系。」
很快,林曼曼就得到了答案。
她笑了起來:「把那個醫生給我找來。」
4
哥哥聯系到那個給媽媽治病的醫生,卻被告知不接新病人了。
明明之前說好的。
現在突然反悔。
「一定是林曼曼那個女人搞的鬼。」哥哥扶著媽媽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要是阿天在,他一定會很難過。」
我在的,我就在你們身邊。
我跟著林曼曼來的。
「想好了嗎?」林曼曼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局,不枉她在醫院等了一上午了。
哥哥憤怒地盯著她:「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絕,不留一點後路?」
林曼曼冷笑。
「不要說了。」媽媽卻攔住了哥哥,她眼睛看不見,卻是心如明鏡。
「林小姐,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說完話媽媽就站了起來。
可是因為動作太快,她身體本來就非常虛弱,立即朝旁邊倒了下去。
「媽媽。」
我立即衝向了媽媽。
媽媽被哥哥接住了。
隻是媽媽的狀況非常不好,直接被送進了急診。
我本來想要跟著過去的,但是林曼曼卻離開了。
我的靈魂不能離開她的身邊。
無論我多麼用力撲向媽媽,我卻仍然看著媽媽進了急救室。
越來越遠。
不,我不要這樣。
我用力衝向急救室。
可我的靈魂,卻不由我控制,迅速撤離了媽媽的身邊。
媽媽……
我大喊,我痛哭。
我的靈魂的疼痛感,拉回了我的理智。
但是我發現我的手掌開始透明了。
我還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卻聽到了一個我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曼曼,你來了。
」
是徐向天。
5
徐向天現在臉色蒼白,我卻在房間裡聞到一股煙味。
他不是有心髒病嗎,不是戒煙酒的嗎?
我的頭好疼。
我慢慢蹲在了地上,我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事。
可我卻都想不起來了。
「阿天,你快躺下。」林曼曼扶著他坐下後,立即皺起了眉。
「你也太善良了,有人在你屋裡抽煙,你都不攔著。」
徐向天扯了扯嘴角,故作傷心地說道。
「唉,人都是要臉的嘛,我也不好當面說難聽的話。」
他撒謊。
徐向天這個人,一直就是個勢利小人,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他以前覺得拿不下ťų⁺林曼曼,就去追別的富家女了。
在我跟林曼曼結婚後,
他又覺得林曼曼最好。
三年前,因為他的糾纏和謊話連篇,林曼曼開始移情別戀。
我們那時候才剛結婚。
但是徐向天一口咬定我是為了錢,才會愛林曼曼的。
錢這個東西,對於出身豪門的林曼曼來說,本來就是個符號。
但她又異常敏感。
對我的態度越發冷淡了下來。
我們夫妻關系幾乎降到了冰點。
可是我愛林曼曼啊,我對她是一見鍾情。
更是一往情深。
隻是以前林曼曼很相信我的。
卻因為徐向天幾句話,她的愛卻發生了偏移。
那次爭吵後,她說要和我離婚。
我說的是,我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我仍然忘了發生了什麼。
但是三年來,
林曼曼對我的感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懷疑到厭惡,再到現在的憎恨。
「阿天。」
林曼曼現在隻用這個名字叫徐向天,叫我都是全名。
而她精致的五官,在一瞬間,也似乎扭曲了起來了。
「路明天,你到底躲到哪兒去了?」
一旁的徐向天,眼珠子亂轉:「曼曼,他會不會真的在躲著啊?但是,卻又沒有真躲著。」
「什麼意思?」林曼曼沒太明白。
徐向天先是露了個笑:「為了得到更多的錢。」
然後他又用力咳嗽了起來:「咳咳……」
隨著一陣咳嗽,徐向天的臉色更加蒼白。
林曼曼立即叫來了主治醫生,對徐向天進行了急救。
主治醫生也姓徐,
他甚至拿出了一份文件給林曼曼看。
「林小姐,徐向天的身體越來越差。他的心髒已經不太好了,還得找適配的心髒才行。」
林曼曼直接從徐醫生手上接過了那份文件,她看得很仔細。
隻是翻到最後時,居然看到了我的報告。
徐醫生心虛的眼神閃了閃,擠出了個笑。
「這是三年前的事了,路先生說是要S後捐贈器官,這是他的器官捐贈協議。」
林曼曼卻微微挑起了嘴ṭû⁺角,神情越發冰冷了起來。
「路明天還籤過這樣的協議呀,那我就把他找出來。
「我要讓他把心髒捐給阿天。」
6
林曼曼現在的樣子,我都快不認識了。
她怨恨我三年不出現,怨恨我卷走了她一筆錢。
撕毀我們的結婚協議。
隻是那筆錢我有用的,當時我是要和她交代的。
但是,卻出了那樣的意外。
是啊,我好像出事了。
我的頭特別疼。
還是記不起來。
這時,林曼曼帶著笑容進了病房,看到面色如紙的徐向天,她心疼得眼淚都差點要掉下來。
甚至,她的聲音都在打戰:「阿天,阿天……」
而我的心,卻是不斷地在揪著疼。
一滴血淚,從我的眼角流了下來。
「咳咳……」我的咳嗽,也帶出了血。
我一個靈魂,還能吐血。
「阿天,你放心。」林曼曼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一定會給你找到心髒的。」
這時有人過來在林曼曼身邊說了兩句,
是我的媽媽出事了。
林曼曼迅速地離開病房,奔向了急救室。
我也隨著她到了急救室門口。
不再等待,我的靈魂飛衝進了裡面。
媽媽還在搶救,她還沒有脫離危險。
媽媽一直有高血壓,現在高血壓數值太高,一直沒有下來。
幾個醫生全力在搶救。
我看著媽媽的生命一點點逝去,卻沒有一點法子。
「媽媽。」
我輕輕叫著媽媽。
忽然,我看到媽媽的嘴角向上挑著。
她笑了。
但是,隨著這個笑容,她的生命也結束了。
「媽媽啊……」
我用力撲到媽媽的身上。
這次居然沒有撲空。
媽媽的眼睛也能看見了,
不再失明,露著溫柔甜美的笑。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溫柔的大手摸著我的頭。
我知道了,她要讓我跟她一塊走。
啊不,媽媽,你快留下啊。
但是不管我怎麼喊,媽媽還是消失了。
她被一束光給帶走了。
獨留我在病房裡。
「不,我媽媽沒事,她沒事。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哥哥痛苦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曼曼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她本來想著再問問的,隻是哥哥拒絕與她溝通。
而媽媽,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突然,林曼曼又想到了我。
三年不見的我,現在會怎麼樣呢?
她心口有些發疼,逃離般地離開了醫院。
我的靈魂,
也隨之被帶走了。
7
林曼曼一個人坐在車裡,幹嘔了幾聲。
那種扎心般的疼痛,讓她很不舒服。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手指在「阿天」這個名字上,輕輕撫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摁了另外一串號碼。
這串號碼她都記在心裡了,不用查。
「阿天,你現在好點了嗎?」
徐向天正蹺著二郎腿,吐著煙圈。
接到電話時他故意用力咳了好幾聲。
這邊林曼曼馬上緊張了起來:「阿天,你怎麼了?」
隻是不知怎麼的,現在林曼曼心口又難受了。
明明這個阿天,她早就忘了。
她告訴自己,忘了吧,他們三年沒有聯系過的。
她明明親手撕毀了那份結婚協議。
她明明追著我要離婚的。
可現在這個名字,就像是刀刻斧鑿般印在了心上。
林曼曼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試圖讓自己忘掉這種痛苦。
她又叫了那個名字。
「阿天,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那位徐醫生聽說醫術不錯,你要按時吃藥。」
林曼曼又絮絮叨叨與徐向天說了半天。
她是想從不斷地對話中,讓自己的心緒緩下來。
但是這種讓她難受的感覺,就像魔咒。
她越是想忘,卻越能想得起來。
「路明天,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真該S。」
想起我,讓她很痛苦。
8
林曼曼咬牙切齒地詛咒我。
而我就坐在她的身邊,安靜地看著她。
她看不到我。
媽媽就那麼過世了,我自己其實還未完全緩過來。
但是林曼曼現在的狀況又是很不對,我有些不放心她。
其實,我也做不了什麼。
我也想離開,但是命運之鎖將我與她緊緊鎖住。
我想要找回失去的記憶,大概也是隻能留在她身邊了。
林曼曼終於從那種無助的感覺中脫離了出來。
因為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我籤署過一份器官捐贈協議。
這是至今,能查到有關我的不多的信息之一。
林曼曼立即讓助手去查這件事。
「查完了告訴我,我倒要看看路明天在搞什麼花樣?」
林曼曼的助手跟隨她多年,知道她的脾氣。
不到一天工夫,就把我的這件事查ṭűⁱ清楚了。
「隻查到關於路明天去醫院治療的記錄,別的都沒有了。」
助理知道林曼曼現在非常厭惡我,恨不得馬上跟我脫離關系。
幾乎是事無巨細。
「就好像路明天在三年前發生的事,被人故意抹去了一般。」
9
與此同時,在醫院的徐醫生,這時候卻有些坐立不安。
他來到了徐向天的病房門口,還沒進去,就聞到濃重的煙味。
徐醫生狠狠皺了皺眉,推開了門:「徐向天,你是真不要命了。」
徐向天轉過頭邪魅一笑,這才把手裡的煙掐了。
「我反正快S了,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
徐醫生的臉上露出了略微心疼的表情,語氣也緩了下來:「你別這樣。
「我會給你想辦法。」
與此同時,林曼曼也在想辦法。
她也終於讓助手打聽到了一個消息,我三年前籤署的器官捐贈協議,並未生效。
那說明我還活著。
如果她想讓其生效呢?
她立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徐向天。
「阿天,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我讓路明天把心髒捐給你,在這之前,我會找一個捐贈心髒的給他。這樣一來,你就會擁有一個年輕的心髒。」
很多捐心髒的,都是身體有問題,或者意外S亡的。
林曼曼之所以一定要我的心髒。
是因為我與徐向天,是親兄弟。
我們是雙胞胎。
10
林曼曼打算得挺好的,可是卻漏算了一條。
她找不著我。
就像我這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她的助手用了很多辦法。
最後,我的身影停留在三年前。
我進入本市最大商場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