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坐牢後,伯父一家就收養了我。
他們霸佔了我的房子,撕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把我嫁給傻子還他們欠下的賭債。
可S人犯的女兒,也可以是S人犯。
家族聚會,一把菜刀我讓他們S的整整齊齊。
重活一世,他們依舊S不悔改。
怨鬼索命,但這次要雙手幹淨。
01
「陳安童,你想幹嘛?你不要學你爸!」
大伯暴喝出聲,他還想維持他作為長輩的威嚴。
可惜他眼裡的驚恐出賣了他。
他從椅子上摔倒在地,想往後爬,但手腳無力,因為我在飯菜裡下了藥。
今天是家族聚餐,在場的各位,都是我的至親親戚。
我大伯,伯母,堂哥,堂姐,
還有我的丈夫一家三口子。
我堂嫂這個外人,就不適合參加了。
所以我提前使了點手段,把她支回了娘家。
我們相親相愛一家人,在此團圓。
我舉著菜刀在桌面敲了敲,扯了扯淤青的嘴角,「原來你還記得我爸呀。」
常年家暴我的丈夫,周福還在囂張:「陳安童,你特麼別發瘋,否則我今天弄S你。」
扯著嘴角笑好痛,我也不想笑了。
大堂哥陳勇毅嚇的臉都白了,說話結巴:「童童,有什麼事好商量,你別衝動。」
原來他也會怕啊。
可他強暴我的時候,眼裡隻有興奮。
第一刀我砍向了大堂哥的脖子,血濺了我滿臉。
周福驚恐地大喊:「陳安童,你特麼瘋了!」
「別急,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笑著走向他。
結果了周福和我公公婆婆。
我端了盆水,潑醒了堂姐和伯母。
第一次給他們下藥,量沒有掌控好。
除了壯年男子,女的都暈過去了。
看到滿地的血跟屍體,陳安瀾和伯母嚇的大叫。
「你瘋了陳安童!你居然敢S人!」
陳安瀾不是一直膽子很大嗎?居然嚇哭了。
「我早就瘋了,你們,不知道嗎?」
在你們眼睜睜看著我媽被我爸捅S的那個夜晚。
在你撕了我錄取通知書,在堂哥侵犯我。
在你們為了錢把我捆去嫁給周福。
在你們任我在周家被虐打不聞不問。
我早就瘋了。
「現在,該你們還債了。
」
我S紅了眼。
這些年的憤恨,全化作了刀刃下的狠厲。
鮮血噴了我滿臉,滿地的屍體。
菜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卷了刃,割開自己的手腕之後,我打了 110。
平靜地敘述了這裡發生的情況之後,我扔掉了刀。
躺在地上,蜷作一團。
在墮入無邊的黑暗之前,我想的是——
媽媽,我來找你了。
02
我睜開眼,屋子裡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隻有屋外滂沱的大雨和電閃雷鳴,以及身上無處不在的疼痛。
提醒著我,我又活過來了。
而且是活在了我十七歲的這一年。
我動了動手,骨頭沒斷。
比起我上輩子在周家受到的毒打,
我親爹還是下手輕的。
重要的是,我媽媽還在。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放學回來晚了,堂姐陳安瀾故意把我跟同學出板報的事說成我跟男同學鬼鬼祟祟,我爸就懷疑我是不是跟男的鬼混去了。
我不說話,他打我。
我說沒有,他也打我。
他的酒瓶子在我腦袋上爆開。
他一腳將我踹翻在地,皮帶反復地抽打在我身上。
我抱著腦袋不停求饒。
又挨了他幾腳,後面的事我就沒意識了。
醒來看到手機上有我媽發來的消息,問我交資料的錢夠了嗎,不夠她再給我拿。
我當時就控制不住給她打電話,求她帶我走。
我說我再在這個家待下去,會被我爸打S的。
我媽當初就是被我爸打怕了,拉扯了好久,
才離婚成功。
沒了我媽當他的沙包,我就成了他唯一的暴力對象。
看著手機裡一模一樣的問話,我泣不成聲。
我無數次後悔,如果那時我不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會為了救我,被我爸一刀捅S。
是我害了媽媽。
重來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不會,再給我媽打那個求救電話。
我努力平復心情,顫抖著手,再一次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童童?怎麼啦?」媽媽在電話裡溫柔地問。
我用手背胡亂擦掉了眼淚,清了清喉嚨,盡量讓聲音正常些,「沒,就是想你了,媽媽。」
「我好久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好想好想你啊。」
十年了,真的好想你,媽媽。
我媽在電話那頭笑出聲,
「那我們周末見一面?」
離婚後,她又回到了娘家,在我們隔壁鎮上。
外公外婆讓她跟著他們去舅舅的那個城市生活,她不肯。
她想離我近一點,想隨時能看到我。
「對了,你是不是感冒了,怎麼聲音聽起來都變了?」
我吸了吸鼻子,「可能是有點著涼了,不礙事。」
她又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叮囑我記得吃藥,我說好。
天邊又炸響了個雷。
我看了看窗外,跟她說,「外面雨好大,你今晚就不要出門了。」
「沒事我出去幹嘛,外面電閃雷鳴,嚇人得很。」
「是啊,嚇人得很呢。」
媽媽膽子小得很。
也不知道上一回,她是懷著怎樣的恐懼來到我身邊的。
「媽媽,
你先去上海那裡,我一定會考到上海的大學,到時候我去找你。」
我讓她換掉原來的號碼,斷了跟老家的聯系。
又幫她申請了一個 QQ 號,跟她在 QQ 上聯系。
她很聽我的話。
嗯,所以這輩子我要雙手幹幹淨淨地去找她。
又跟她多說了幾句,我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把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幹淨,洗了澡,我坐在久違的書桌前。
在潔白的草稿紙上,用黑筆,一筆一劃地寫上了一串人名。
我大伯一家,周福一家。
還有,我爸。
03
我爸在棋牌室給我打電話,讓我給他拿點錢過去。
棋牌室裡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堂哥陳勇毅。
上輩子我爸回來撞見我媽要帶我走,
一怒之下拿菜刀S了我媽。
我媽S了,我爸入獄,一夜間我形同孤兒。
家裡的房子很快被大伯賣掉。
大伯小叔七三分賬,理由是大伯要養奶奶和我,因此要多分一點。
因著我爸S人犯的名聲,我走到哪都不受人待見。
陳勇毅會幫我趕走那些奚落我的人。
因此我特別感激他,對他的信任也與日俱增。
可我那時候太年輕,不知道這些都是魚餌。
他在獲得我信任之後,立馬原形畢露。
趁著伯父他們都外出,侵犯了我。
「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完了。」
「沒人會相信一個S人犯的女兒是無辜的。」
光熄滅了。
如他所言,我甚至不知道該向誰開口求助。
他也是算準了這一點。
如此得手兩次之後,第三次他又想故技重施。
我紅著眼拿刀指著他,「你再碰我,我就剁了你!」
「S人犯的女兒,也可以是S人犯。」
他嚇得落荒而逃,連夜跑到了別的地方躲賭債去了。
可是走之前,他還不忘給我潑髒水。
跟我伯母說我小小年紀不學好,水性楊花,勾引他。
他拍拍屁股走人,我卻百口莫辯。
這話傳到我奶奶耳中,又是被她一頓毒打。
她抓著我的頭發,惡毒的臉上,顯出厭惡。
「賤人生的小賤人,都不讓人省心!還把我兒子送進了牢裡!」
「沒媽教的賤蹄子,還得我來打!」
那天,有兩根大拇指並在一起那麼粗的棍子,生生被她打斷了。
奶奶和大伯母都罵我。
04
把錢給了我爸之後,我又假裝不經意間經過了堂哥的那一桌,停留了一會。
我往外走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腳步。
很快,
「你出千?!在老子的地盤你出千?!」
「你找S啊!」
大堂哥急急辯解,「我沒有!我怎麼會?這不是我的東西!」
接著就是一頓掀桌子的騷亂,有人大喊。
我沒有回頭,徑直踏出了棋牌室。
大堂哥,這隻是開胃菜而已。
前世我逃出去在外打工的那些年,為了生存,做過很多事。
有個扒手大哥教會了我一招絕活。
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人家的口袋和包包裡偷東西出來。
原理是相通的。
我學會了偷東西,
也學會了放東西。
大堂哥果然隻是受了一點小小的教訓——
畢竟是熟人地界,也不敢鬧出人命。
隻是混亂中,被人誤砍了一截手指而已。
於是堂哥換了個棋牌室。
賭癮越來越大。
後面借了高利貸,被人催上門討債了。
本來隻借了幾萬,利滾利滾到了二十萬。
對於我們這種普通家庭而言,無異於天文數字。
大堂哥跪在家裡痛哭流涕,發誓以後一定改過自新。
大伯在屋裡走來走去,沉默地抽煙。
然後看了看我,不同於前世把我嫁給了周家換彩禮填窟窿。
這次,他把目光轉向我爸,「宋珍手裡有錢,你能不能去借點?」
「她跟野男人跑了,
我聯系不到她。」我爸直接撇過頭,吐了一圈煙。
「怎麼辦,家裡錢都用完了,本來還想找宋珍拿點錢的……」
「我這……」
大伯母,擦著眼淚,「二叔啊,求求你想想辦法,我們家就勇毅一個男丁,不能斷了香火啊……」
我爸一攤手,「我也拿不出那麼多錢,誰的香火,誰去管。」
「你!」
大伯一家無功而返。
可催債的人可不是些什麼良善之輩。
天天堵在大伯家門口,有些更是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們家裡頭。
大伯一家不堪其擾,堂姐陳安瀾煩不勝煩,都躲到我家裡來了。
05
「都放假了,你還學習啊?
真刻苦。」
我不理她,耳機裡放著英語聽力。
她在旁邊用手機看電視劇,時不時笑哈哈。
我也煩了,「你能不能到客廳坐?」
陳安瀾點了暫停,「幹嘛趕我走?會學習了不起嗎你?假惺惺!」
「你出去!」
我拉下了臉。
重生回來,對著她,我真的很難克制。
上一世,就是她,偷走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本來她是想讓她爸去打點一下關系,改一下她的戶籍名字。
然後她頂替我去上大學的。
可惜沒有走通路子。
她去不成,然後她就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撕了。
這是後來她去周福家,看我被打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時候,笑著告訴我的。
「既然我上不了大學,
那你也別想去了。」
她高高在上,俯視著我,踩著我的臉對我說。
「跟你媽一樣,爛人一個,這就是你的命運。」
「掙扎有什麼用,你看,你不是又回到這裡了嗎?」
「認命吧。」
上一世,也是她,將我出逃在外的行蹤,告訴了家裡人。
然後我就被大伯和堂哥抓回了老家。
很快被捆著送去了周家,換了十八萬彩禮,還堂哥的賭債。
開始了我的另一場噩夢。
「你!陳安童,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媽就是個破鞋!」
我甩了她一個重重的巴掌。
「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給了她一個耳光。
「第一個耳光是打你出言不遜,侮辱我媽,第二個,是讓你確認相信。」
「我打你就打你了!
」
陳安瀾捂著臉,滿眼憤恨。
「你等著!」她一跺腳,就出去了。
還把我家的門甩得震天響。
他媽的,真沒禮貌。
我沒有等來陳安瀾的後手。
因為她嫁人了。
06
是的,因為堂哥的債務等不起了。
剛好又有人在大伯母面前說有人出高價彩禮娶媳婦。
大伯母心動了,跟大伯父一拍即合。
巧了麼不是?
她嫁的正是周福。
她出嫁的前一天,我去給她當姐妹。
她拉著我的手,哭得傷心欲絕,「童童,我不想嫁!我還這麼年輕,我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