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現在嫌我丟人了是嗎？你和我上床的時候怎麼不嫌我丟人？」
「你真的喜歡上那個鄉巴佬了是嗎？好啊，那你去找她啊，讓我自己S在這裡好了！」
「我S了，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活不了。」
「宋橋，你要親手S了你的孩子嗎？」
真是瘋子，拿胎兒的一條小生命，當做自己拿捏男人的一個籌碼。
那個孩子真可憐，連自己的媽媽都不愛它。
我火速搬出了和宋橋曾經一起的家。
我仔細打包了衣服還有一些回憶。
他為我拍下的相片，為我買回的玩偶...滿打滿算，竟然也沒裝滿五個箱子。
我這個人總是留戀舊環境，可我怕周念再發瘋找上門來。
她狂妄自大又不知好歹，實在不值得我拿孩子冒險。
我搬出去後的一周後，
宋橋才回到了這個家。
當他意識到我的離開後，我的電話差點被他打爆。
我接了幾次電話，他的語氣從暴躁到懇求，又逐漸的全是哭腔。
「老婆，我想見見你，怎麼就這麼難？」
「我和她真的隻有酒店喝多的那一次，她拿孩子要挾我，讓我陪她。」
「後來她動不動就說要打掉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小孩，我拒絕不了，可是我知道我不愛她。」
「無論我怎麼想找回以前的感覺，我都沒辦法控制的想起你。」
「老婆，我真的確定，我不愛她了，所以求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
我沉默了很久，然後還是抵不住好奇的問他：
「宋橋，我不明白，你心心念念的周念回來了，還懷孕了不是嗎？你何必就纏著我不放？」
「為什麼總在追求離開你的人？
你這麼賤嗎？」
我仔細的剖析，宋橋好像真是這樣的。
兒時的他渴求缺失的父愛，長大後他追尋拋棄過他的愛情，到現在他又對老去的母親心懷愧疚。
他的半生，好像總在忽視當前擁有的，然後拼命追求著自己的不可得。
我認真的告訴他：「這是病，你得治。」
我沒在理會他的挽留，「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這些年，我已經攢下足夠的錢，雖然沒有宋橋一樣身家過億，但買個小房子總還是不成問題。
宋母給我打過幾次電話，用自己的身體做理由，語氣卑微到幾乎是祈求，隻希望我過去看她一眼。
我開車到她的家，卻發現宋橋的車早已經停在了外面。
我把禮品放在了他的車上，然後撥通了宋母的電話。
聽筒那邊的她早已沒了當年強硬颯爽的影子，
隻是一遍又一遍的問著：
「你們的緣分真的盡了嗎？」
「你們畢竟是有孩子的啊...怎麼能舍得。」
她的聲音太過於蒼老，我沒計較她語氣中淡淡的責怪，順著她的話說：
「我猜您也是舍不得的，周念懷孕了，您兒子的，祝你們闔家幸福。」
「我福薄，不奢望家財萬貫，隻求平平安安，宋橋給不了我。」
宋母聲音一窒，我掛斷了電話，後就再也沒有打來。
08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我放棄了協議離婚這條路，找律師去走了訴訟離婚這條路。
我是孕婦，在孩子出生前盡早訴訟離婚，就不用牽扯到撫養權的問題。
我現在沒有工作，隻要事關孩子未來的撫養權，總要考慮周全。
法院的傳票寄送到宋橋的手上時，
他和周念應該大吵了一架。
周念任性的跑出家，揚言每天都要換個酒店住，直到宋橋找到她，把她請回家。
臨走前，她還跟宋橋放了狠話。
「這次你不來，就看我像五年前一樣再也不回來吧！」
這句話對曾經的宋橋來說，是長久的拋棄和心理陰影，S傷力自然很大。
可是我的離開好像讓他意識到了，真正的離開，似乎是悄無聲息的。
周念的張揚和跋扈讓宋橋懷念，又讓他新鮮。
可是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如果每天都要玩，難免會讓人疲憊。
所以這次的宋橋沒再像以前一樣，不顧一切的追在周念的屁股後面。
周念好像也忘記了，現在的宋橋已經是公司離不開的總經理，他早已不能像年少那般爛漫自由，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扔下一切，
陪她來一場短暫的流浪。
他和自己兄弟約在了夜半的酒吧，他抱怨著周年的任性，又聽著他們一字一句，說的都是我以前的好。
說到最後，他們無意提及：
「以前這個點兒，嫂子都會來接你的。」
「那個周念...可真有點不懂事哈。」
「橋哥你別生氣，就當我瞎說的。」
時間已經很晚，這個小清吧裡隻剩下他們一桌。
調酒師看宋橋醉的可憐，送了他們一杯酒，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
「夫妻倆床頭打架床尾和呢，隻要沒出軌原則性問題，哪有不能原諒的事兒哇~」
「大老爺們，該哄媳婦兒的時候就得哄啊。」
一句看似玩笑的話，直接扎到了宋橋心裡。
於是宋橋終於後悔了，在他的白月光回來還不到半年的時光，
他就開始後悔周念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生活裡。
他後悔了，為了周念，放棄了自己原本人人豔羨的生活，丟掉了曾為他不顧一切的我。
他哭了，一遍遍的重復，如果周念沒有回國，他們沒有再遇見，該有多好。
「如果我從來都沒認識過周念，該多好。」
他用他兄弟的手機，一次又一次的打給我，誰勸也不聽。
「老婆，我後悔了，這一次，我真的後悔了。」
「每次看到周念，我都在忍不住的想你和寶寶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我不要周念了，也不要她的孩子，我隻要你。」
「你回來吧，好不好，回家吧。」
他醉的跌倒在地上，他的兄弟接過電話，聲音討好又殷勤。
「嫂子，橋哥他知道錯了，你快來吧。」
"你對他有多好我們兄弟幾個都看在眼裡，
哪有過不去的坎兒。"
我勾了勾唇角，輕聲說好。
掛了電話，轉手就把錄音發給了周念。
收到錄音的周念可不像我當時那麼鎮定，咒罵的話不要錢一樣發過來。
我輕輕補了一刀：
「不要惹我，小心我不和宋橋離婚，讓你的孩子變成私生子。」
「到時候宋橋落個重婚罪的名頭，你不僅得不到他的人，連他的錢都給都送給我。」
她咒罵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沒敢再吭聲，最後猛地掛斷了電話。
09
說著宋橋不去追自己就不回家的周念出現在門口，剛好趕上宋橋對我的深情告白。
她沒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的自在感，一邊流淚一邊闖了進來，淚眼滂沱，崩潰的站都站不穩。
她發狠的跟調酒師要了幾瓶冰鎮的啤酒，
然後順著宋橋已經醉暈過去的臉就澆了下去。
宋橋被凍醒，抱住她，不停地喊著老婆。
他昏昏沉沉的祈求著原諒，卻又在看清來人以後厭惡的皺起眉頭。
「怎麼是你啊，你不是不回來了嗎？」
「你他媽怎麼還有臉回來啊？一個情婦而已，不會還把自己當回事兒吧。」
周念從來沒想到會從宋橋的眼中看到這種厭惡的眼神，她發了瘋一般的砸掉了手中的酒瓶，然後朝著宋橋扎了過去。
宋橋也沒慣著她，一手擋下玻璃瓶，另一隻手就抽了周念一個耳光。
酒吧的調酒師趕緊來拉架，一個不注意被擦傷了胳膊，躲在衛生間偷偷給我打電話賣慘。
「老板老板，我被你那個準前夫給連累了，這得算工傷吧！得報銷！。」
「哎呦那慫比男的真癲啊，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女的更癲，一邊扎他一邊說【我愛你】，跟鬼上身了似的。」
「這小三兒再不要臉，也輪不到這個男的說她不要臉啊，這慫比男...哎呦，老板，你怎麼被這種人喜歡啊，丟S人了。」
「等一下！我一個人，又得經營酒吧，又得幫你匯報前夫的動向，不漲工資這可說不過去。」
我利索的轉過去五千塊錢，備注：【再探，再報。】
【報警了嗎，一會去派出所，說嚴重點，爭取這次幫我離婚成功。】
【必須的老板，我手都在抖，這可是我用來調酒，用來吃飯的家伙，我訛不S他們。】
【我看見警車的光了，老板你等著啊，看我發揮。】
10
周念是孕婦，加上她和宋橋這層上不了臺面的關系，派出所建議私了。
當我接到警察的通知，
大晚上到派出所,警察看著我已經顯懷的肚子，眼裡都是同情。
我坐在桌子前面,看著好久不見得宋橋說：
「以前你喝酒總沒節制,所以我攢夠錢就會去投資公司旁邊的酒吧和飯店,總覺得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可以幫到你，從沒想到竟然能是今天這種光景。」
「我離職那天，你問我離了你能幹什麼。」
「我現在不用再照顧你，有錢有時間。」
「你看，離了你，我好像過得比以前好。」
「但是如果你以後繼續在我的店裡撒潑，我寧願把店都賣了，不賺這個錢,也要離你越遠越好。」
宋橋失落地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說出來的話都在顫抖。
他說隻要我肯不生他氣，他願意把所有東西,原價賠償。
這一晚，我收到了他很多很多錢,
多到可以把這個酒吧都買下來三四次。
我離開派出所後,調酒師瘋狂的給我發短信。
他說宋橋看著我離開的方向,呆呆地站了好久。
他說周念咎由自取，兩眼無神像個鬼魂。
【放下老板和員工的身份咱不談。】
【老哥送你一句話，遇見這種顛公顛婆，那真得跑。】
【太嚇人，鬧挺！】
11
宋橋做的每一件蠢事,都會讓我在離婚訴訟裡更添一分勝算。
六個月後,我們終於正式離婚,我開心的放了兩掛炮仗。
宋橋再見到我時,手裡拿著一枚素圈的鑽戒。
他曾經為了周念，丟掉了戒指，如今卻又為了挽回,不知道從垃圾桶裡找了多久。
他跟我說：
「那女人就是個瘋子。
」
「她把孩子打掉了,說要讓我一輩子愧疚。」
「她有病吧,她把自己打了我都沒感覺,為什麼會覺得一個胚胎能讓我愧疚。」
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發涼。
「宋橋，你真是讓我惡心。」
「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資格說她的人。」
「你一輩子不懂愛人，所以活該被所有人拋棄。」
宋橋的表情有點迷茫，又有點猙獰。
幾個保鏢圍上來,把宋橋和我隔開。
我上車後,看到周念又出現在後視鏡，拉著宋橋的領子，又被他推到在地。
他們曾經為了對方要S要活,連道德枷鎖都不放在眼裡，現在都是自由之身，卻又覺得互相是折磨。
不過剛剛好。
一對顛公顛婆。
你們值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