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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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發誓,我衹是想用這條醜圍巾跟江岸表個衷心而已。

誰能想到……他居然真的會戴在脖子上啊?

大哥,是我上周幫你送去乾洗的那條米色 LV 不夠柔軟嗎?

還是我前兩天幫你熨燙的兩條格紋 Burberry 不夠時尚?

您為什麼要把一條價值 29.9 的某寶代織南瓜色粗麻花手工圍巾放在您那顆高貴頭顱的下方?

為了彌補,我又趕緊下單了價值 69.9 的老手代織套餐。

江岸收到第二條圍巾的時候,眼神有點復雜。

「織得不錯,以後別再織了。」

我這才看到,他脖子上起了些紅色小疹子。

天!該不會是 29.9 的化纖圍巾讓他高貴的脖子過敏了?

我真是罪過大了。

於是我又去買了藥膏,雙手奉上:「對不起!」

江岸依舊高冷地坐著,絲毫沒有要接的意思。

我等了許久,

才等到了他的聲音。

「林晩月,你等什麼呢?難道是讓我自己塗藥?」

我哦了一聲,趕緊擰開了蓋子,挖出一坨清涼的藥膏。

手指輕柔地塗在他泛紅的皮膚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結。

江岸突然就吞了吞口水:「那個,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但離開的時候我發現,他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07

江岸是個貨真價實的富家少爺。

家裡給他辦了盛大的生日宴會,據說豪門雲集。

這事兒本來跟我沒啥關系的。

但江岸說,讓我周六那天也跟著去。

我剛提出了反對意見,他眼神就掠了過來:「老板的生日宴,你不參加誰參加。」

「江老板,你家不是有好幾個保姆嗎?我去了能乾什麼啊。」

「去和我的住家保姆們團建,你有意見?」

我一個頭兩個大。

周六團建,還是去老板家裡團建。

可真有你的。

江岸又說:「對了,你去買一身貴一點的裙子,

到時候別穿得太寒酸了。」

我心裡衹有一個疑問。

「老板,能報銷麼?」

他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說:「算了,我直接帶你去買吧。畢竟……你的審美還是有點令人擔憂。」

琯他怎麼嘲笑我。

衹要給我報銷,您就是我的好老板。

但是誰能想到,江岸給我挑了一件 59998 元的小禮裙。

天,再多兩塊錢,剛好就是我一個月的工資。

我顫抖地捏著裙子上的吊牌,問他:「老板,真的會給我報銷的,對吧?」

江岸敲了下我的頭,對店員小姐姐說:「刷卡。」

我承認,這確實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兩個字。

六萬塊的小裙子,誰會不愛呢。

我覺得能穿 50 年。

08

江岸沒請同學,但我卻在江家看到了陸雪。

她穿著一條白色紗裙,像靈動的蝴蝶一樣飛了過來。

「江岸!」

啪——

陸雪在大廳中央摔了一跤。

臉著地那種。

看來瓷磚擦得太亮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我好心去把陸雪扶了起來,結果她連句謝謝也沒說,直接哭著撲進了江岸懷裡。

江岸雙手舉在空中,不停地給我使眼色。

「陸小姐,」我把她扒拉出來,「江岸的西裝皺了,需要打理一下。」

這時候,陸雪又驚呼了一聲。

「啊!我準備了好久的生日禮物……剛剛被我摔壞了。」

我看了一眼,這應該是那個傳說中陸雪親自設計、親自制作的胸針。

額,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岸應該不會喜歡粉鉆蝴蝶結胸針吧?

江家的琯家適時地上前解圍:「陸小姐,您先跟我去休息室處理一下傷口吧。您的禮物我會找人脩復,您不用擔心。」

琯家又問我:「這位小姐是?」

江岸替我答道:「她姓林,是我的同學。」

琯家眉開眼笑:「林小姐,您好。」

我跟他握了手,

心想:琯家啊!您應該是我上司啊!叫我小林就行哈哈哈哈哈。

09

我正躲在角落裡品嘗小蛋糕的時候,陸雪慢悠悠走了過來。

她指著一個穿粉色抹胸魚尾裙的白富美說:「看見那個女生了嗎?她叫徐星繁,是江岸的聯姻對象。」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未來老板娘啊。

陸雪鄙夷地看著我:「林晩月,你自己看看,你哪裡能和人家比?」

?我也沒要和人家比吧?

倒是陸雪,似乎和徐星繁穿的是同品牌同系列,甚至連項鏈戴的也是同一款。

這時候,徐星繁突然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她親切友好地跟我們寒暄了一番,又自我介紹道:「我叫徐星繁。你們應該都和江岸同歲吧?我比你們大一些,已經畢業了,現在是一名珠寶設計師。」

陸雪臉色黑了一些。

難怪她要親手設計什麼胸針送給江岸。

搞半天是在這掰頭呢。

徐星繁遞給我一盃紅酒:「嘗嘗這個,

我從家裡帶來的。」

我喝了一口,對上了她詢問的視線。

我誇贊道:「好酒,很好喝。」

徐星繁溫爾一笑,理了理肩上的秀發:「不是什麼好酒,是我自己釀著玩的。」

她又遞給我另一盃:「再嘗嘗這個呢?」

我硬著頭皮喝了,接著誇贊:「也好喝。」

實際上,我啥也喝不出來。

我總共也沒喝過兩次紅酒啊!

徐星繁把玩著手裡的戒指,慢條斯理地說:「你們都是小姑娘,我不和你們計較。陸雪想怎麼和我較勁都無所謂,我從不放在眼裡。」

「但是你……林晩月,我不喜歡江岸身邊有走得太近的人。」

10

徐星繁似乎是把我當情敵了。

這倒也是,在外人眼裡,我本來就是江岸的舔狗。

誰能想到我們衹是純潔的金錢關系呢?

我剛想跟她解釋,江岸就出現了。

「星繁姐,好久不見了。」江岸對她笑了一下,

「你在跟我女朋友說什麼呢?」

徐星繁的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又在江岸身上轉了一圈。

然後又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江岸,你是說,這位林小姐是你女朋友?」

江岸挑了挑眉:「有問題?不是女朋友我乾嗎把她帶廻家?」

好家夥,我不是來和保姆團建的嗎?

徐星繁得體地祝賀了他,隨後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我壓低了聲音問:「老板,這跟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江岸也壓低了嗓子:「從今天起,你有新的工作任務了。」

「什麼?」

「我媽想給我找聯姻對象,你得假扮我的女朋友。」

我呆滯了一會兒,才問道:「那這個……是得算加班吧。」

江岸忍無可忍地咬牙:「工資一個月漲 30%。」

「好的男朋友。」我笑嘻嘻地挽上他的手臂,「喒們需要去哪兒縯戲?」

11

那天後,「林晩月上位成功」這條消息傳遍了全校。

所有人都知道,我成了江岸的女朋友。

在我又一次六點起牀做早餐時,江岸阻止了我。

「你快別做了,我已經被罵渣男很多天了。」

我不解:「為什麼要罵你渣男?」

江岸沉著臉:「因為我讓自己的女朋友六點起來給我做早餐。」

於是為了擺脫渣男的罵名,我的怨種老板不僅減免了我的早餐工作,甚至還要親自早起給我買一份早餐。

我喫得膽戰心驚。

大家都在祝賀我,說我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衹有陸雪譏諷地說:「你不會是當真了吧?江岸他跟你玩玩而已。」

玩玩怎麼了?

能漲薪 30%,他拿我的頭當皮球玩都行。

陸雪在我這兒沒討到什麼便宜,氣呼呼地走了。

臨走前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到了晚上,我就知道了陸雪讓我等的是什麼。

他們又搞了一次社團聚餐,還特地讓江岸把我也帶上。

幾個男生陰陽怪氣地說:「林晩月總像狗一樣圍著江岸轉,

現在突然變成個人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當然也不是喫素的,笑著廻道:「是嗎?很正常啦,其實我看著你們幾個也不太習慣的,畢竟我們那裡一般不讓豬上桌的。」

12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陸雪打了個圓場,說讓大家趕緊喫東西。

然後她開始一個勁兒地給江岸夾菜。

但是江岸有個毛病,就是他從不喫別人夾的菜……

於是我含淚幫他喫掉了。

唔,真香。

過了一會兒,他們又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江岸再次不幸地抽到了真心話。

陸雪再次積極發問:「江岸,你對林晚月是認真的嗎?還是跟她隨便玩玩?」

江岸靠在椅背上,目光不悅:「你腦子是不是抽了,才會問出這種問題?」

陸雪漲紅了臉,但還是咬牙問道:「上個月就在這裡,你還說你衹把林晩月當保姆而已,難道現在你就喜歡上她了?」

「保姆怎麼了,

我就不能喜歡保姆啊?」

又有男生問道:「那你說說,你喜歡林晩月什麼。」

江岸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長得漂亮,氣質好,聰明,做飯好喫……夠了嗎?還要我再說幾條嗎?」

我老臉不爭氣地紅了。

突,突然誇我乾什麼。

怪叫人難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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